第七章

致命柔情 谢里尔·伍兹 第2页,共2页

“你把这看作是你的竞争?”他说,伸手去拿她的软豆罐头。从贮量来判断,这不是他第一次拿了。她今天得再打个紧急电话多订购些。

“你在给一份二十八页的周报干活儿。”他不客气地提醒她。

阿曼达气得怒发冲冠,她伸手抢过罐头。“那并不意味着我们不能从新闻业的角度进行竞争。”

唐奈利一声叹息,转动着眼睛。“为什么我原来相信,昨晚也许是标志我们关系转变的开始?”他极度夸张地低下头,“请原谅我侮辱了你的职业尊严,罗伯茨女士,现在我可以要一粒软豆吗?”

“别忘了莫里斯厨师的遭遇。”她“砰”地一声不礼貌地把罐头扔到他面前,用一种不吉利的语气警告道。

他拿了一把各种各样味道的软豆,仔细挑出甘草味的,把其它的倒回去。“不要装模作样,阿曼达,实际上那正是我来这儿的原因。”

“我还以为你是被我的魅力吸引过来的。”

他嘴唇一动,乐了,但没有回答这句讽刺。“你今天早上看到这条可爱的小新闻了吗?”他展开报纸,已经翻到里面一页了。

“是那条弗洛伦斯·杰斐逊的玫瑰花在花园俱乐部的比赛中赢了大奖的新闻吗?对她来说非常好,但我不明白这有什么联系?”

“不是那条”,他用手指戳着报尾的小标题说,“这一个。”

阿曼达猛吸了一口气。“琼·克劳德将在亚特兰大教授三天的烹饪课?难道返回犯罪现场被视为不好的形式吗?”

“那著名的设奖的新闻客观性到哪儿去了?我们不知道琼·克劳德犯罪了没有,还得去证实。”

“你是不是计划着靠近炉子诱捕他,用叉子顶着他直到讲出来?”

“不,我想我愿意让你这么干。”

她灰色的眼睛瞪圆了。“解释一下。”掩藏不住声音中渗透的渴望。

“我想你应该报名听课。”

子弹打穿挡风玻璃的记忆犹新,想起来她的积极性的确有点减弱。宝贵的时间和琼·克劳德返回的日子真是太巧合了。“现在你想要我帮忙了。”她低声说。

“噢,我当然不能报名。”

“为什么?我们生活在解放的时代,男人们烹饪,他们甚至吃qulche。

“你以后可以教我做,”他说,“你报名吗?如果他是个典型的法国人,他会更好地向你敞开心扉,而我不行。”

“奉承之辞吧,唐奈利?我晕头转向了。”

他冲她露齿而笑,“我得经常地多说几次。”

“你信任我用自己的方式处理这件事?”

“绝对。”他回答得如此快活,以致阿曼达眯上了眼睛。

“怎么想的,不到二十四小时前你还在警告我停止掺和到你的调查中去。现在倒让我和一个有更多理由相信是凶手的男人呆在一起。”

“我已经改变了主意,而且,他不可能在一屋子人面前干出什么事来。”

“要我指出吗?莫里斯厨师丢了生命时,有一大群人站在周围?”

“那就留意你吃的东西。”

阿曼达发出一声叹息,她觉得这可以恰到好处地掩盖内心翻腾着的激动与兴奋。“好吧,我在哪儿报名参加?”

唐奈利又给她一个令人满意的微笑。“我知道你拒绝不了。”他自鸣得意地说着,站起身来。“两小时内,我开车来接你,并送你去亚特兰大。今晚是第一课,你可以在门口登记。”

“在我冒生命危险的时候,你在哪儿?”

他低头咧嘴笑了。“当然在琼·克劳德的宾馆房间里了。”

阿曼达立即蹦起来,两手叉在髋部。“唐奈利,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干正活时却要甩掉我。”

“我确实这样想过,如果你发现这位厨师在城里,你会设法独自追捕他,那样就有两个问题我不能不操心。”

他威胁性地向前走近了一步,笑容消失了。她的脉搏顿时突突乱跳。“顺便问一句”,他开口道,“一上午你都在哪儿?奥斯卡说你有个采访任务。”

她愣了一下,根本没有被他随随便便的口气蒙住。“我是有任务。”

“什么任务?”

她愤慨地挺直了身子。“看来你是不信任我。”

“如果我错了,如果你事实卜在参加某个花团聚会,或者是在修指甲,我道歉。我随你选择,在哪家一流的路边餐馆为你买一份饮料。”他歇了一口气,好让这个宽宏大量的出价完全被领会。“要我预订吗?”

他深色的眼睛紧盯着她,丝毫不退缩。倒是阿曼达眨巴着双眼回避了。

“行吗?”

她盘算着撒个弥天大谎,而再次看着那双眼睛的深处,她意识到绝不会假造谎言而不被怀疑。那盯人的眼神会令一个铁石心肠的恶棍也会坦白罪行。

“我在博比·雷的商店停留了一会儿。”

“我猜你不会挑一件新衣服的。”

“不确切。”

“那么干什么?”

“想看看是否能得到更多的有关萨拉的情况。”

他朝天翻了一下眼睛,“请告诉我,你有没有强行闯入人事档案柜。”

“我不会蠢到在工作时间强行进入档案柜的。如果你曾碰到埃玛·卢·蒂蒙斯小姐,你就会知道那些记录连武装强盗也休想得到。顺便问一下,博比·雷在哪儿?她说他这个星期部不在。”

“我今天上午和他谈过话,他在就本案追查自己的线索,像我们一样。他是治安官,并且从我听到的看,他正受到许多压力要了结此案。现在告诉我你今天上午真的干了些什么,我无法猜想参观人事部会是你日程中唯一一件事。”

她怒目而视,“我中途还在饮具部停了一会儿。”

“发现什么你喜欢的了吗?”

阿曼达把一包玻璃杯扔给他。

他检查着它们,一只眉毛挑了起来,“很可爱嘛,你今天上午的意外收获吧!”

“不,活见鬼,我问了几个问题。”

“还有呢?”

她万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发现表演前萨拉和某个男人激烈地争吵过。”

“什么样的男人?”

“当我回来,撞见你时,我正打算去查出来。”

“阿曼达,你是我目前碰到的最讨厌的女人。你是否知道什么事了?”

“我实在是什么也不知道,但我想有人也许知道。有一个和萨拉一起工作的售货员,她说能再次认出那个男人。我打算把拉利的样片拿给她看。”

唐奈利被生气和惊奇搞得精疲力竭,他勉强同意接受一个折中的做法。“拿上样片。如果我们现在就去,可以在去亚特兰大的路上。在商店逗留一会儿。”

阿曼达发出了抗议,随后意识到这是徒劳无益的。她找到用线绑在废料罐头底部的钥匙,打开桌子正面抽屉的锁,猛地拉开,伸手拿照片。她看到了旧剪报、棒棒糖包装纸。十五年前关于镇上供水的报告,唯独没有样片。

“它们不见了!”

“你肯定是放在这个抽屉里的?”

“唐奈利,你对我的信任总摇摆不定,这张桌子就这个抽屉有锁。”

“你锁了吗?”

她瞪着他,“刚刚看着我开的锁。”

“在其他抽屉里看看。”

她匆忙查看了每一个抽屉,没有照片。

“也许奥斯卡或拉利借走了,他们可能对你聪明的藏钥匙的地方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把样片放在抽屉里,才找了一个藏钥匙的地方,把钥匙系在废料罐头上时周围没有人。”

“不管怎样让我们检查一下。”

她给唐奈利指了暗房的位置,自己开始把奥斯卡桌上的报纸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到了拉利给上版编辑用的几张照片。

“这儿没有样片。”唐奈利在暗房的门日宣布。

阿曼达一屁股陷进她的椅子,“也没跑到这儿来。”

“底片怎样,拉利能再冲印一套照片吗?”

“我打个电话,问问看。如果有人特意偷样片,他们可能也拿走了底片。”

拉利的公寓没人接电话,阿曼达挂上电话,眼里闪过些许困惑。“今天下午电视里不是有场勇士队比赛吗?”

“阿曼达,我们没有时间看棒球比赛。”

“只管回答我,唐奈利,勇士队现在在电视上吗?”

他匆匆翻起报纸,找到电视节目。“是的,比赛大约二十分钟前开始在有线电视播出。”

“那我们最好到拉利那儿去一趟。”

“你刚说过他不在家。”

“不,我说他没有接电话。如果勇士队在比赛,他会在电视前的。如果他没有接电话,有件事会非常非常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