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刑警荒川的呼叫。
“50分钟前,深谷君打过电话给您,这肯定吗?”
奈美江从遐想中惊醒。
“是打给我的,是我接的嘛!”
“电话肯定是从大学里打来的?”
刑警问道。
奈美江把听筒拿到眼前皱着眉注视着,又用反问的语气说道:
“深谷君说,他是看见了录取名单后打电话来的,公布录取名单大概是下午1时。”
“他打电话给您是什么时候?”
“记得是1时左右,我们约好的,不管是否录取,他都要和我联络的。我接到他的电话时,还看了看手表,1时刚过。”
也许津川警署的刑警也被搞糊涂了,对方沉默了。
奈美江不由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虑,仿佛有一团黑黑的乌云正笼罩着她,而且变得越来越浓。
她终于忍受不住心中的重压,打破了沉默。
“那个……在福冈海滩上发现的尸体,真是……深谷君吗?”
她变得神经兮兮的,怯生生地问道。
“好像是的。”
荒川刑警答道。
“我再向福冈县警确认一下,一旦有结果,马上通知您。”
说完,他挂上了电话。
奈美江放回听筒,双手怔怔地按着电话机。
“准是搞错了,深谷君被杀,不会那么离奇的……绝对不会!”
她喃喃自语道。她还和他约好今夜7时30分在津川车站的卡特雷餐厅见面,为祝贺他考进大学,请他吃牛排……
“江崎君!”
背后传来课长不悦的声音。
“你愣着干嘛?”
奈美江忙坐下埋头整理着发票,一边把数字填入文件表格里。
这是她习以为常的工作,但现在在她的眼里,数字一个个都变成了古怪的象形文字,字里行间都浮现出深谷浩的面影。
一张白皙文弱的脸。他的眼角里透出特有的忧郁目光,面容蒙着一层少年罕见的哀伤。待业时,他总是穿着紫色的茄克衫,内穿黑色的毛衣,走路时高高的后背有些驼,讲起话来结结巴巴地涨红着脸。他今年20岁,从高校同窗时起,她就熟悉了他的身影。
奈美江紧闭着双眼,用拇指揉了揉眼睛,好像要从脑海里赶走那不样感觉似地轻声响语道:
“今夜一定能见到深谷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