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宫琪醒来,方文叶的指已是搭在她的脉上,见他面色沉沉,宫琪也抽回手,自己也把了把脉,脸色也跟着沉了。
“怎么回事?”楚兮白见两人脸色,皱着眉问。
“我中毒了。”
楚兮白一惊,“你怎么会中毒了?!”
“是无色无味的藏山罗兰,我一时掉以轻心,没察觉出来。”
见宫琪和方文叶脸色更差了些,楚兮白不由急了,“这毒很厉害?你们解不了?!”
方文叶摇摇头,“不是解不了,相反而是太好解了,若是单纯想要害宫琪,决计不可能用这种毒。”
“难道是村子里想除了包括你在内的所有染病之人,又怕宫琪出面阻挠,又不想害宫琪性命,便下这种毒来牵制我们?”
方文叶又摇摇头,“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怪就怪在这藏山罗兰是十分罕见的□□,一般是皇宫侯爵才会珍藏一些,这个小村子里绝不可能有。”
“……”楚兮白脸色微白,暗自喃喃“皇宫”二字,桃花眼低一片深深暗色,意味深长。
“你想到了什么?”宫琪寻目望去,不禁问道。
“……”楚兮白收了收心神,斟酌道:“在想你们所想。依你们所见,他们不单是怕这场疫病,而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特意加害于我们?”
“恩,这最有可能,只是我想不通是何人又拿什么理由来害我们,尤其想不通的是,要害我们的人是如何得知我们在这个小村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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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兮白又是一阵沉默,眉峰微微蹙起,似在揣测。
宫琪和方文叶互望一眼,随即翻身下床,“我们还是别在这乱猜了,抓了那阿虎过来问问便是,那人一定有蹊跷!”
宫琪才打开门,却是和门外的人撞见了个正着,正是那燃了狼烟救了方文叶一命的怪人。陡然相见,仍旧不免被那双眼牢牢的吸进去了半秒,而后才回过神,对着来人微微一笑。
“是你啊,怎么站在外面?找我们有事?”
那人明显没想到宫琪会陡然开门,微微愣了愣才摇摇头,一句话都没说,调头就走。
宫琪却一把把他拉住,很明显感觉他挣了挣,不由得拽的他更紧,“公子救了我朋友一命,宫琪还没谢过呢。”
那人又摇摇头。
“那公子若不嫌弃,告诉我们名字,交个朋友?”
仍是一径的摇头,急急的想要抽出手,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呼吸一滞,宫琪脱口便问,“你当真是哑巴?!”
那人毫不犹豫的点头,宫琪竟是怔了怔,手里的力度不由得的放小,终是被那人逃了开去。见那人逃的如此匆忙,不知为何心底是浓浓的失落。那人竟真的是个哑巴……
“想什么在?”方文叶拍了拍宫琪的肩,寻目也望向了那逃远的人。
半晌,宫琪才自嘲一笑。是啊,她在想什么呢?两个长得完全不一样的人,连着气息都迥然不同,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何况这人还是个哑巴,还没有半点武功……
“宫琪?”
宫琪闭了闭眼,随即又摇摇头,“没什么,现在该是去找那阿虎弄清来龙去脉,哪里还容得我胡思乱想。”
“那我跟你一块儿去。”
“不用,那阿虎绝对不简单,你跟我一起去我不放心,你就留在这等我消息吧。”
哪知宫琪还未走几步,楚兮白却是又凑了过来,“那我跟你一起去!”
也不管宫琪答不答应,便径直往前走,宫琪见拉不回来,也便由着去了。
找着那阿虎时,却是哭声一片的场景。宫琪和楚兮白都齐齐一愣,这才加快了步子上前去一看究竟。刚拨开人群,竟是阿虎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动不动的阿湘,一个汉字愣是哭肿了双眼,着实不像演戏,见者宫琪来了,跳起来便扑了过来,宫琪轻而易举的避了开去,加上一圈村里人奋力的拉扯,这才把疯狂的阿虎稳了下来。
宫琪眉头紧蹙,看也不看阿虎,几步便凑到阿湘身边,一眼望去,全身竟是大片的青紫和血迹,切上她得脉,果不其然一丝脉相也没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宫琪起身狠狠瞪了眼阿虎,像在质问凶手。
阿虎哈哈大笑,破口大骂,“你这女人不是很有本事么?怎么不把湘妹子救活呢?你还我阿湘,还我阿湘!”
阿虎状似疯魔,被村民压着仍是对着宫琪的方向疯狂的踢打,恨不得要扑上去咬几口。宫琪不耐,一针扎去,阿虎便一个都发不出来,只得张着嘴,干瞪眼。
宫琪望了望张伯,“张伯,你说。”
张伯面色歉然,眼底却也掩饰不了伤心,“是这样的,小七那孩子一直对自己的样貌耿耿于怀,几个时辰前不知怎么想不开,冲到村口那处悬崖旁纵身便跳了下去。阿湘那个丫头也傻,见着小七想不开自己便跑过去救人,哪知……跟着一块儿掉了下去。阿虎伤心至极,下山寻了好久才算老天可怜,找着了阿湘的尸首。至于小七那孩子就……”张伯一脸不忍,连连叹气,“指不定早就被山间野狼吃了。”
说罢,大家都有些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