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白……你最是潇洒随意,别再夹在大楚和大周之间了,彻彻底底的做你的江湖人吧。我和陛下之间也有飞鸟传书的联系,过几天我便修书回去,让陛下彻了你在秦凰楼和凤天阁内线的身份,我想……陛下碾我来周八年,我第一次向他提的请求,陛下……总不会驳回吧?”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秦淮泽会和他说这番话。
楚兮白瞪大了眼睛瞪着秦淮泽,好生诧异,“我没听错吧?!你这家伙心底向来是以大楚为重的,这会儿怎么舍得我这么方便的一颗……呃……”楚兮白顿了顿,差点把“棋”字给吐了出来,这般伤和气的字眼,算是被他吞了回去,转而道:“这会儿倒是舍得让我不务正业了?你这家伙突然这么有良心,我好生不习惯的!”
楚兮白一顿嬉皮笑脸,秦淮泽眸色却是愈发的深,“我没和你开玩笑,陛下有什么样的野心你心知肚明,大周和大楚之间会发展到什么状况,谁也料不定。陛下已经吩咐我收网了,大楚早已有了行动,我真的不想你再在秦凰楼呆下去!”
“你干什么?我在秦凰楼呆的好好的,也没人怀疑我的身份,我也不至于那么饭桶,你担心什么?再说了,我呆在秦凰楼也不是为了大楚,到底不过是还你和二哥一份情罢了,至少没你们,我都不可能出了那个皇宫。”
过了这么多年,再谈及当年的事,仍旧淡不了心中的浅痛,可楚兮白望着秦淮泽的眼里,到底还是柔和的,连一贯的风流调笑之色都少有。
他终归还是要感谢他们的。
那旨圣诏说的既是“诛良氏”,那他这个三皇子也没到底活的下来。何况,那夜的他根本就是疯了!染着满衣的血疯魔一般,闯进大哥的府邸,单单要了他大哥一人的命!
他曾经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母妃曾经更是父皇最宠幸的皇后,那个可恶的皇位会是谁的,没人比他的大哥更清楚,也没人会比他的大哥更想除了他。
“你杀了良府二百一十四条人命,我只要你一人的血来还,我如此宽宏仁慈,你该谢我!”
这便是他把剑送进大哥心口,说的唯一的一句话。
那时的他,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真的是仁慈的,他的大哥临死却是拿着那样惊恐的眼神,死不瞑目的倒在他眼前,像是看着一个魔鬼。
他本就是该诛杀的良氏一族,杀了大皇子后,就更没了活下去的理由。
那时的他,根本是举世皆非,人人得而诛之。
除了淮泽和楚乔。
那个皇位不可能是他的了,最有希望的大皇子也死在了他的剑下,楚乔便顺理成章的成了大楚的帝王。若不是楚乔一力的保他,他早就不会有这些年的风流快活。他犹记得,当年的满朝非议,哪怕楚乔已经为帝,想要保他却仍是不易。
不过他的二哥终归是聪明的。
“三皇子丧母成疯,胡为之行,罪责不论。今日特拟旨,将三皇子贬出皇宫,一并除去皇籍,从此,再非皇家之人,亦不是良氏之后,先皇之命,终算不违。众卿家从今往后,再论诛杀兮白者,朕先诛之!”
楚乔这般为他,他如今不过混在江湖做个小小的内线,虽说对他的天下之计助益不大,却到底也算还他的恩吧?
“兮白!”酒杯猛的砸在桌上,惊心的脆响,吓了楚兮白老大一跳!
“你做什么?”
楚兮白愈发莫名的瞪着秦淮泽,秦淮泽清淡的眼底却是涌着火,似能灼人,“你记着,你不欠我和楚乔,更不欠大楚!你出了皇宫这么多年,当年那个三皇子都已是把生杀予夺的皇宫看的错了!如今的你就更不可能看清!听我一句话,别再陷在大楚和大周之间,我不想看着你陷至两难!”
楚兮白大大的皱了皱眉,“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尽说莫名其妙的话。你倒是说说我有何两难了?”
“好!”秦淮泽死死的看着楚兮白,倾身把那把桃花扇当面放在了楚兮白眼前,而后才挑着眉说道:“既然你不知道何为两难,那我就告诉你。你不是一直问我宫琪那丫头混进宫里过的怎么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