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泽,麒麟才子,无人能出其右?”凭着多日来浏览情报的记忆,舒然终是找着了关键。
舒望但笑不语。
舒然终是懂了。人才向来是治国的利器,若真是麒麟才子,不会有帝王舍得轻易贬黜的,除非是另当重任!
那么,孙泽就是秦淮泽,也就不是不可能了。
这般想来,舒然当真理顺了好些结,不自禁的心头都涌上了雀跃,那刻板的面色上都染了好些喜色。
“急躁不好,激进也是欠妥的。然儿再不喝这杯茶,可是又凉了。”
舒然兴奋的把玩茶杯的手陡然顿了下,再瞟向舒望,那向来阴霾的眼底却是外露着些孩子气的心虚。无论无何,他的喜怒不形于色,还是大欠火候啊。
舒望了然的笑望着舒然,舒然却是掩饰般淡定的喝了口茶,嘴角却偷偷的抿了个弧度,连着手里的热茶杯,端在手里都暖的窝心。
“舒大哥……”许久,舒然才这么唤了声,这算是他第一次对着舒望不自禁的用上了谦称,可舒望又是望向了窗外,眉头蹙着,不知在想什么。
舒然讶然,“舒大哥,又想到什么了?”
“没想什么,只是最近的情报听闻哈赤部族起了瘟疫,总觉得有些奇怪。”
舒然又是一阵讶然,“瘟疫乃是天灾,有何奇怪的了?”
“一来是时间……这场瘟疫传散的太快了,几乎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蔓延了整个部族,以至向来高傲的哈赤人都不得不对着大周求援,这不合常理。二来,曾经骁勇的马背上的族民旦夕之间,只得卧榻乞讨大周的相帮,我总觉得大周会有些吃力不讨好。不过现在一切都只在起始,也看不出来更多的,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舒望的视线依旧没从窗外的世界移开,舒然却是暗自皱着眉头想了好久舒望的话,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好作罢。等舒然再看向舒望的时候,舒望还是那副望着窗户出神的样子,眸光深的都没了底,幽幽的藏着好些连舒然都读得懂的情绪。
教他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却总是有些情感无论无何掩饰不下去啊。
舒然凝眉望了舒望良久,终是低头叹了一句:“等宫琪回来了,她离不离开秦凰楼,我不会再插手了。”
舒望一愣,还没说话,舒然却把脑袋埋的更低了,缓缓道:“宫琪入宫前,你擅自做主让许诺宫琪离开秦凰楼的时候,我承认我在内阁里听的很不高兴。那次才会那般示意你和我对弈那盘杀局,不过如今看来,那盘棋局,终归是我一个人的指手画脚,反正无论怎样,你都不会再让宫琪留在秦凰楼这个是非之地了的,我强求也强求不来,不过是为难你罢了。说到底,执掌局面的是你,我不过是个身份尊贵的看客,该是观棋不语的……那一次的话,舒大哥当我说的废话好了,别放在心上。”
“哪一次的话?我都不记得了。”
舒然愕然的抬头看了眼舒望,一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今的然儿,都算是学会了妥协了,为了他啊。不自觉的,舒望嘴角的笑意越发舒缓了些,“你也说了那次是我一个人的擅作主张,然儿别放在心上才好。我不会误了然儿的大事,也同样不希望琪儿出事,如何自处我明白,然儿对我放心就够了。”
两全其美的情况下,我自然放心的,可是如果不是,那他和宫琪之间又是孰轻孰重?……
几欲脱口而出的话,在那般舒缓的笑意下又生生被舒然咽了下去。如今这样咄咄逼人的话,对着舒望,他居然有些说不出口?
舒然笑笑,不知是自讽还是无可奈何,终是捧着茶杯,微微点了点头。
“好,对舒大哥,我自然放心的。”
手里的茶杯,蒸腾着缓缓的热气,散了一室茗香。
“楼主……”
一声轻唤,把舒望和舒然都吓了一跳,舒望看了眼门外的莫隐,不自禁的皱了皱眉。没有他的允许不得进暗阁,尤其是不能进内阁,按理,莫隐不会这般没规矩的。
“何事?”
“……”莫隐像是不知如何开口般,沉默了良久才吐了几个字,“宫、宫琪回来了……”
这一刻,莫隐是避着舒望的视线的,神色极其的奇怪,舒然却是未料宫琪这么快便能完全任务,好生怔愣了会。
而一向观察入微的舒望,却是完完全全的忽略的莫隐的古怪,眸中的笑,愈发的灿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