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陆瑶又坐回了卧榻之上,高雅的把手悬空,宫琪乖乖的站在床边,仅看了一眼陆瑶的手便皱了皱眉,这手白白净净的,哪有什么伤?
“娘娘这……”
“妹妹可看仔细了,我这手前会儿才划的好长一道口子的。”陆瑶看了宫琪一眼,有意的挽了抹笑,笑的这般温暖的屋子都霎时凉了下来。
搞什么鬼?没伤怎么治?
宫琪拿着陆瑶的手反反复复看了半天,实在是无语至极。过了好久,陆瑶也没再说句话,全当宫琪透明似的,自个儿半躺在卧榻上都打起了瞌睡,宫琪忍着火又道:“娘娘,宫琪不才,实在看不出来娘娘的手有什么问题,不如娘娘另请太医吧?”
“不用,本宫信得过妹妹,妹妹再看看吧。”看都没看宫琪一眼,陆瑶懒懒的说了这么一句,竟又打了个哈欠。
拖延时间么?……宫琪眉头皱的愈发的紧,心里跳的厉害。
几乎是耐着性子和这陆瑶大眼瞪小眼了老半天,文湘殿外才忽的有了动静。
“娘娘,宫吏目涉嫌私藏之罪,还请娘娘容我们带回宫吏目问审。”
“呀?妹妹这是做了什么?藏了些什么东西,怎的这么不小心就被搜出来了?”
宫琪看了眼陆瑶故作惊讶的嘴脸,窝着满心的火,平和的回了抹无奈的笑,“如果娘娘都不知道我私藏了什么,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陆瑶凤目一凝,宫琪好笑的笑笑,最后对着陆瑶恭敬的拜了拜,“看来妹妹我今个儿没这个福分替姐姐治伤了,妹妹告退领罪去了。”
宫琪退出文湘殿的时候,果不其然的听到了殿内一声沉闷的脆响,上好的瓷展就这么粉身碎骨。第一次,对着粉碎的价值连城的宝物,爱财如斯的她能咧了个大大的笑。
回太医院的路上,宫琪从未笑的这般自在过,连押送宫琪的小兵看着都有些微的胆寒。
也许方文叶说的对,她本就是江湖女子,根本不懂这宫中的潜规则,她爱的是想笑便笑的自由自在,爱的是疯疯闹闹的潇潇洒洒,在宫里呆了这么短短的一月,真真假假的演戏就已经把她的耐心磨光了!既然她的低声下气换来的只是对方的变本加厉,那还不如大家碰个你死我活,看谁厉害!
她是江湖女子,本来就不属于宫廷!管他的狗屁生存之道!
等宫琪风风火火的赶到太医院时,情况却完全不像她所想的那般,太医院所有的人全都跑了出来,围成了好大一个圈子,以观赏的姿态窃窃私语,连押送宫琪回来的小兵都因眼前的情形怔愣了好久,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宫琪皱皱眉头,拨开人群,立时便愣住了。
她本是抱着任人宰割的心态回来的,反正只要不把她整死,她留着条命就有大把的心计反咬那该死的陆瑶一口,但是如今的情形倒不像是要惩处她了!
人群中间是简单的的一方长凳,两边耀武扬威着两个执刑的奴才,很明显,摆明了是杖刑来着,可是趴在长凳上的居然是小李!陆瑶嫁祸的不是她么?甘这个胆小害羞的男人什么事?
趴在长凳上的小李像听见了动静似的,稍稍仰了仰头望了宫琪一眼,圆圆的娃娃脸上扯了抹羞涩的笑,可如此爱脸红的男人整张脸却是白的,十指把长凳抠的死紧,身体不停的抖。
“用刑!给我狠狠的打!”
尖利的声音一起,小李的脸色更白了,厚重的木杖一杖杖打下去,沉闷的杖责之声掺着撕心裂肺的哭喊,听的宫琪心里竟是好一阵发麻。
“这到底怎么回事?!”暗骂了一句,宫琪提步就朝那一旁监刑的官员走去,不想,手腕却是又被人拽住了。
“你想干什么?”方文叶盯着宫琪,目色比之以前更凉,宫琪却是全然不惧般,恨恨的瞪着方文叶又重复了一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刑部的人今天心血来潮来太医院查检,很是恪尽职守的在你的房里搜出了禁藏的千香,王大人派人去文湘殿把你押回来时,小李坦白从宽的承认那东西是他的,借你的地藏一下赃而已,这会儿王大人岂不就在秉公执法的惩戒真凶了?”方文叶的每一个用词都极尽的讽刺,拽着宫琪的手却丝毫都没有松动的趋势。
“真凶?哈哈!”宫琪像听了笑话般,笑的眼底都起了厉色,“真凶这会儿还舒舒服服的躺在卧榻上打着哈欠,做她的春秋美梦!这一次有小李给我顶罪,下一次呢?下下次呢?方文叶,还不如一次性让陆瑶爽个够本,迟早我要变本加厉的通通要回来!”
宫琪转身便往王大人那走,手腕却被方文叶扣的死紧,宫琪抿抿唇,故技重施的又用银针狠狠的添了道口子,出乎意料的,这次方文叶却仍没松手,一个不慎,宫琪还反被他狠狠的带到了怀里。
“我说过叫你不要给我惹麻烦,原来你本身就是个大大的麻烦!你是真不清楚自己什么状况么?!”方文叶死死的扣着宫琪的脉腕,第一次目光如此的森冷,凑到宫琪的耳边说了更冷的四个字。
“你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