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了这么一句,那晃荡的身子便狠狠的前倾了过来。俩人俱是一震,不约而同的上前揽住了橙子璇的细腰,橙子璇更是顺手吊上了俩人的脖子,才算没摔趴下。
浓浓的酒香扑鼻而来,莫云像是从未闻过这番醇厚的酒香般,不自觉的凑上了纤细的玉颈,浓郁的酒香掺着浅淡的体香,闻之竟是好一番心神荡漾。
橙子璇像是感触到了脖颈间的擦痒,微微侧了侧头,俩人的视线恰巧胶着到一起,她口中呼出的香甜的酒气都扑在了他的脸上,挠着心里微微的痒。
莫云忽的有刹那的失神,揽着她纤腰的手顿了顿,却是有了把佳人彻底揽进自己怀里的心思。只是,他慢了那么一拍,橙子璇便被莫风先行揽了去。
怀里趴着个美人,莫风倒像是尴尬至极,略觉不妥便把橙子璇打横抱了起来,咳了又咳,才望着怀里的人道:“不会喝酒,还这般贪杯?”短短的几个字,已是关心的意味。
橙子璇像是找着了合适的床,在男人怀里都能挪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美目一闭,已是倦懒的神色,“上好的美酒,死也要喝一口的……”
莫风皱了皱眉,像是第一次见着这般贪杯的人,过会儿却是又被这番言论逗的笑了,笑的颇为的无可奈何。那边莫云的目光却是愈发的离不开橙子璇,眼底的迷乱还未散尽,却是又起了惊诧之意。
“虽然你图谋不轨,可是十年陈酿的女儿红死也要喝一口。”
…………
半年前慕彬的大婚上,也有这么个倦懒的美人懒懒的道了这么一番话,两句话竟是出奇的一致。渐渐的,莫云也便不惊奇了,也只有同是一人,才会有这番相同的清眸倦眼吧。
那时她便是贪杯的,为了一杯美酒,不懈努力的敬了他三十七次酒。真没想到,半年之前婚宴一聚,他们不过擦肩过客,转眼半年,却是这番境况重遇?
只是,半年前,她敬他三十四杯酒,他犹能不醉,半年后,他一杯未饮,却是莫名的醉在了那双清瞳里,好生奇怪的感觉。
“二弟……二弟?”
“嗯?”莫云回神,莫名的看了眼莫风,却见莫风一脸古怪的神色。
“这清霜姑娘是多少天没睡觉了?怎的在我怀里也能睡的着?!”一句话未完,小麦色的脸上已是镀上了红。
“……那大哥还不把她送回房?难不成抱着她睡觉么?”莫云顺口应付了句,视线却是凝在莫风和熟睡的橙子璇身上,仍旧的出神。
莫风愈发的尴尬,脸色又红了分,“那我先送她回房了!”说罢便匆匆的抱着怀里的人,往一侧厢房而去。
待俩人的身影都消失了个彻底,莫云还犹自怔愣了会,才算彻底回了神,刹那间的失落瞬间便被掩饰了过去,迷醉的眼底终是回复了如初的精明。
六美其二,大哥既是只能娶其一,那便选了这橙子璇吧?料是她再有蹊跷,这凤天阁左司的江湖身份也自是比那楚国的美姬要单纯的多,她那番闲情适意的性子对大哥来说也安全的多。重要的是,大哥对她,未尝没有儿女私情。
既是如此,他大哥自是娶了橙子璇,而他则去牵制那碧洱,一来二去,这桃花煞也算能有个善了。大哥没准还能找着个真心喜欢的人,更是一举两得了。
莫云算是落定了心头的一块大石,欣慰的笑了笑。
待莫云也离开了内花园,青石桌旁的一侧枯树上却栖息上了一只尖嘴黑羽的飞鸟,无人问津的飞鸟,在一声尖利的鸟啼之后,忽的振翅而飞,竟是朝着西侧的厢房而去。
那里,恰巧是碧洱的落居之所。而百里府内,知晓橙子璇真正身份的,百里莫云已然只能算作二者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