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江湖之上再不会有万梅山庄,江湖之上也再不会有洛梅七这个人,从今往后你是火离的人,生死归附于秦凰楼。”
洛梅七皱皱眉,才欲开口,离非的音色越发的凉。
“记着,除了这条路,你没有其他的选择。如果你答应……我自保你安全,若是不答应,没有楚兮白,我也可以杀你。”
“别!”洛梅七紧了紧面具,思考了片刻只得道:“你说的不错,我的胡作非为早把自己的后路给断的尽了。呵,难得还有秦凰楼这处容身之地,梅七还有何话可说?”
说罢,阴冷的眉目终是晕开了丝丝的自讽,撩起裙摆便是对着离非跪地而拜。额头磕在冰冷的泥地上,发丝染了满满的尘土时,洛梅七才知受迫臣服在一个人的脚下,是如此的感觉,像把一切都剥落的尽了,赤.裸裸的任自己供他人玩赏。
此刻,她深深的不明白,那个几个时辰前对着自己屈膝而拜的女人,是多大的隐忍,才能挽起那看似毫无所谓的轻笑。
“滚!”
洛梅七一直记得,她对离非拜下去的那一刻,天边的朝阳刚刚升起,铺天盖地的红霞把密林辉映的暖光融融,而离非却冰冰凉凉的甩了她一个字,“滚”。后来的洛梅七一直不明白,她帮离非做了好多的事,却没有哪一次,离非对他有过好的脸色。
洛梅七知道的是,一旦进了火离,往后的日子一定是腥风血雨,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朝阳旭日的黎明,却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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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宫琪下了地,又开始活蹦乱跳的时候,有两点不正常。一是,宫琪仍旧和其他人挺亲近,和从前差不多,可是偏偏独独见不得舒望,见一次不是躲一次,就是看着地面和舒望说话,为此,宫琪自个儿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二就是,宫琪从此非常的待见洛子韩了!干什么事都是和洛子韩同进同出,一度成了洛子韩的跟屁虫。
“你脑子毛病了?干嘛突然这么黏我?”洛子韩十分的疑惑。
“你不要理我,我纯属在找心理慰藉。”宫琪十分的坦白。
至此,一直认为自己长的挺漂亮的洛子韩才深深的意思到,他可能一直以来把“漂亮”这词的意思理解错了……
还有一件不得不说的就是,风流浪子楚兮白也变的有些不正常……不,是终于变的正常了!因为他那双老是用来调戏宫琪的爪子,终于用上了正轨——调戏青楼里的花魁去了。
宫琪的耳根子自此清净了不少。
宫琪曾经和舒望提过,要借洛子韩给另一个人用用,于是拿到了万年古梅后,舒望没急着接着去拿另一味药引——苍山玉兰,而是陪着宫琪往秦凰楼赶路。洛子韩作为宫琪要带给离非的任务物品,于再一次坐在地上耍赖无效之后,又垂头丧气的被宫琪拖上了路。
一路上,大伙再一次发现了宫琪又一不正常的地方,特别的爱逛街,哪人多就往哪凑,而且一直是以大摇大摆的姿势在大街小巷上晃荡,从一个摊贩逛到另一个摊贩,不懈努力的往人多的地方涌。可每次看东西的时候却不可避免的心不在焉,一双眼总是不自觉的往身边的人看,偶尔恶狠狠的迎向别人的目光,偶尔又很没骨气的躲闪。
为此,宫琪懊恼了无数回。没人比她自己更明白,她从始至终就是在逞强。她从来都不勇敢,最会的不过就是逞强,逼着自己面对,逼着自己无所谓,逼着自己坦坦荡荡的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昂首挺胸的往前走,像一切都还是从头。
可是没有用,否则她也不会没用的带脸上的这层面纱了。
宫琪叹了口气,轻手抚了抚纱巾下的伤口,丝丝的痒。其实洛子韩的医术不是盖的,她自己的医术也不是吹的,双管其下,脸上的伤根本是好的前所未有的快,仅仅几天便开始长起了新肉,粉嫩粉嫩的,淡淡的浅红,伤口本身不狰狞,却终是太长,从眉梢一路蜿蜒到了嘴侧,连纱巾都遮不全,总像条蜈蚣在脸上爬,看的渗得慌。
唉……看来她的心眼果然是小了……为了道疤纠结了这么多天。最重要的是,她好多天没和舒望亲近了!现在别说让她把舒望拖房里去,就是和舒望站的近了她都浑身不自在,心里隐隐的就是恐慌。
鄙视!除了鄙视,宫琪实在找不出词看待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