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语堪堪避开来,似是当真听进了宫琪的话,并未进入战圈,银链却是锲而不舍,一路尾随。橙子璇的长链一直舞的猎猎生风,软链却似剑影,凌厉而气势汹汹,反观烈语躲的却是险之又险。不过精通武学之人多看几眼便看的明白,烈语的避而不战是在试探虚实,只等对方露出破绽来,一招败之。
四下看客不由得面露失望之色,宫琪却一反常态的皱了皱眉。
霎时四下又起一片惊呼,只见银链叠影重重,似有双翼左右而分朝着烈语夹击而去,烈语眸光一闪,直过中缝朝橙子璇欺身而近。
双飞彩翼!一众豪杰皆是面色稍霁,宫琪却先是一愣,而后狠狠砸了砸手里的茶杯。
明明告诉她了不可轻上“双飞彩翼”的当,这回更好,直接自赴陷阱!
“胡作非为的混蛋!”
宫琪阴森森的瞪着烈语,烈语居然笑着挑衅的回望了眼,接着便捉襟见肘的应付眼前的攻势,不多时身上就多了道道的血条。
双飞彩翼引君入瓮,心有灵犀以攻为守。“灵犀”最厉害的就是链随意动,对手得入不得出,直至束手就擒。因此“灵犀”仅有八式,独独最后一式才是真招!
只可惜,让烈语见了血,橙子璇已无胜算。
规则不许用毒,她的血却就是最毒的毒。用脚趾都想的到烈语这剽捍女人在暗自运气挥发血液,橙子璇离的如此之近不中毒才怪!
好个擦边球!宫琪盯着烈语身上有增无减的伤,恨的牙痒!
一直占着上风的橙子璇柳眉终是越蹙越深,索性收链退出了战圈。
大好局势,居然不趁胜追击!众人皆惊呼纷纷。
烈语瞥了眼橙子璇手中染血的银链,负手而立,丰姿飒爽,“左司好生机警,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一句,橙子姑娘还是下场稍事调息的好。”
橙子璇愣了一瞬,随即有心的瞥了眼握着灵犀的手心,触血之处果不其然是一片乌黑。
“我中毒了?”
烈语欣然点头。
四下哗声一片,大有斥诉烈语奸险之言,哪知身为受害人的橙子璇居然也欣然的点了点头。
“甚好。”说罢完全无视四下落了一地的下巴,一脸无所谓神色慵懒的一步步下台,在楚兮白一片担忧的走来时才稍稍打了打精神,懒懒道:“不用被你侍寝了,万幸。”
说完竟然往椅子上一躺,两眼一眯,那样子看起来……竟是要睡觉?!
宫琪都快掉下巴了,她不运功驱毒么?!
楚兮白也以手抚了下额,“橙子,先把毒逼出来再睡吧……”
慵懒的眼睁了条缝,“不是还有解药么?不是还有你么?”随即眼角还弯了点笑意。
宫琪很是眨了眨眼睛,她眼花了?这个气场和莫隐有的一拼的女人,那一笑怎么……那么妖?
明白了橙子的那妖娆一笑,楚兮白无可奈何的扇了扇桃花扇,风度翩翩的跃上了擂台,收了折扇,一摊手,“还请雷使赐药。”
烈语挑挑眉把球抛给了台下的宫琪,宫琪笑眯眯的把双手叠在脑后,二郎腿翘的越发起劲,那脚尖还打着圈,竟分明点着的是台上烈语的方向!
“解药有没有,就看楚公子对这胡作非为的女人的教训深不深得我心了。”
闻言,作为看客的英雄侠客们俱把视线在宫琪和橙子璇之间流连,下巴彻底的安不上了。
凤天阁的左司输了比赛中了毒,安安心心的睡觉!秦凰楼的雷使赢了比赛,同门的九门主居然要对手教训自家同门!
楚兮白讶然的笑了笑,凝视宫琪的桃花眼里笑意莫名。而后竟是甩下台上的烈语,脚尖轻点,潇潇洒洒的飞身落在了宫琪旁,还旋身坐上了宫琪旁坐的香案,旋即无限靠近的朝宫琪倾身靠过去,折扇一开,拦住两人面目,近在咫尺的说起了悄悄话。
一众豪杰都够长了脖子,直到那挡人视线的折扇放下,才见桃花公子一脸风雅的笑,恨不得要笑开那十里桃花。
“这个教训不知姑娘满不满意?”
宫琪跟着笑,美目快要笑的没了缝,满满的戏谑之意,“什么时候?”
“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吧。”
两人一拍即合,像老熟人似的,一个笑的一派风流,一个笑的阴邪无比,简直是一副臭味相投的模样。
宫琪明显很满意,探手从怀中一捞,便掏出来个瓷瓶。
“这是解药?”楚兮白接过来时,还流连忘返的摸了摸宫琪那纤纤玉手。
宫琪笑意更深,“你再多摸几下,指不定它就是□□。”
会意,楚兮白接过瓷瓶就朝橙子璇飞掠了过去,只是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底,兴味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