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天才 西奥多·德莱塞 第2页,共2页

“他年轻吗?”萨麦菲尔德一面琢磨着,一面问。

“哎,相当年轻。三十一、二岁,我想。”

“他想做美术主任吗?他在哪儿?”

“他在《世界日报》馆。我知道他想离开那儿。我去年听见你说你要找一个人;我想你或许会对这个人感觉兴趣。”

“他在《世界日报》做些什么?”

“他生过病,据我知道,新近刚复原。”

萨麦菲尔德觉得这个解释听起来是够诚恳的。

“他姓什么?”他问。

“威特拉,尤金-威特拉。几年前,他在这儿的一家画廊里举行过一次展览。”

“我有点儿怕这些真正有修养的艺术家,”萨麦菲尔德游移地说。“他们通常对他们的艺术目空一切,所以我跟他们合不大来。我得要一个对我的工作具有确切、实际意识的人。一个不是普通混蛋的人。他得是个挺好的经理——一个挺好的行政人员,单有绘画才干是不成的——虽然他也得有那个,至少瞧见的时候懂得。如果你认识这家伙,你可以叫他哪天来一趟。我瞧瞧他倒没有关系。可能我不久就需要人。我正想要作点儿调动。”

“如果我见着他,我就叫他来,”培克耳淡漠地说,把这件事放在一边。可是,萨麦菲尔德因为某种心理上的原因,对这个姓名倒获得了深刻的印象。他在哪儿听说过它?明明在哪儿。或许他最好先打听一下他的底细。

“如果你叫他来,你最好给他一封介绍信,”在培兹没有把这件事忘掉之前,萨麦菲尔德很周到地加上一句。“那么多人要来见我,我或许会忘啦。”

培克耳立刻知道萨麦菲尔德希望见见威特拉了。那天下午,他向速记员口授了一封信,把它寄给尤金。

“我觉得萨麦菲尔德先生显然打算见见你,”他写着。“你最好去见他一趟,如果你高兴的话。把这封信交上去。培克耳-培兹谨启。”

尤金带着惊讶的心情和一种对即将到来的事情的预感,望着这封信。命运正在替他把这个安排好。他要得到这个位置了。人生多么奇怪啊!这儿,他在《世界日报》馆工作,一星期拿五十块,突然一个美术主任的职位——一个他想了多年的职位——不知打哪儿落到他面前来啦!他打算打个电话给丹尼尔-萨麦菲尔德先生,说培克耳-培兹先生给了他一封信,问他什么时候可以见他。随后,他又决定不浪费时间,不打电话就直接去递那封信。下午三点钟,他取得本尼狄克特的同意,在三点到五点之间离开办事处;三点三十分,他到了萨麦菲尔德广告公司总办事处的接待室里,急煎煎地等待允许,好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