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伪造股票

恶女 西村寿行 第2页,共2页

“你是说他没有伪造的前科?的确,骗子一般都是反复使自己拿手的作案手法。但是,也不是没有从小流氓变成大恶棍的人。”

“这一点我也很清楚。而且,源基也许确实具备成为大恶棍的天份。只是迄今为止,他作案几乎都是单枪匹马。当然也有过几次合伙作案。但都是他唱主角,别人当配角。”

“那么说?”

“伪造股票一般都是以一个集团的形式出现的。即使一个人可以印刷,但要散发相当数量的伪造股票是绝对办不到的。源基出狱不到一年,马上就组织起这种集团,应该说是极为困难的。”

“就是说,即使源基与伪造股票有牵连,也不是主犯。”

“对,正如刚才讨论的。也不能认为是增本。这样一来,主谋是谁,和这个案子到底有无关系,仍没有解决。”

这时,有电话找宫寺警部。

“啊,是我。嗯,果然如此。嗯?你说什么?”

警部一下子紧张起来,一会儿又转为掩饰不住地兴奋。

“检察官,来了两个重要情况。简要地说,一个是名古屋方面来的。检察官判断得真正确。逮捕荒井夫妇的那天晚上,田边武夫去名古屋了,而且和他们住在同一个旅馆。”

“真是这样……。”

宫寺重重地点点头。

“肯定是他吧?”

“绝对准确。住宿登记好象是假名字。但他曾向女服务员打听哪里有土耳其浴。而且,经找土耳其浴女招待核实,所描述的纹身和田边的完全一致,不会有错。”

“明白了。我要直接和他谈一谈。另一个呢?”

“伪造股票的问题也终于冒出来了。二科报告说张网有了结果。”

听到这里,三郎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今天早晨,有位顾客拿着五种伪造股票中的两种,价值三百万日元的太阳重工和三菱商事的假股票到日本桥的大谷证券去兑换。这位顾客是鱼河岸的批发店老板。他是大谷证券的老主顾,不象是犯罪团伙的成员。据说大谷证券也仔细询问了股票的来历。这位顾客得知实情后大吃一惊,据他讲这些股票是作为借钱的担保收取的。尽管借钱期限已到,但他怎样催促,对方也不还钱,只好发出内容证明的通告,把股票卖掉。”

“那么借钱的是什么人?”

“这个人叫竹中佑三,据说原来是丸德证券的外勤职员。由于这次的不景气,便辞职不干了。由于他有这样的工作经历,顾客自然相信他。

“这个人现在怎么样?”

“很万幸,在家里把他抓住了。现在竹中声称是受人之托,伪造的事一无所知。”

“还真有办法。”

三郎长长地出了口气。

“我曾经有过疑问,股票可以伪造,但怎么换成现金呢?证券公司是行家一看就破,即便卖给外行,向公司一过户也立刻会败露。的确,作为借钱的担保就不会立即被察觉。由于除了纸张费和印刷费,不需要其他现金,所以,即使把担保价格压到时价一半也大有赚头。这从作案动机看也是合情理的。”

宫寺警部回到警视厅,立即会同二科的刑警提审竹中佑三。竹中没有智能罪犯常有的细瘦身材。他耸着结实的肩膀,伸开两腿仰面坐在椅子上,一副呕气的神情。

也许是一直过着放荡生活的缘故,辞职才一年,就已经毫无正经人的模样,看上去简直象个流氓。

“我确实不知道是假的。我只是想帮人通融资金……。”

“你认为这种解释在警视厅二科通得过吗?兜町有好几家金融证券公司,借钱完全可以通过证券公司,也可以从日证金借。为什么要找你做中间人呢?”

“我们是偶然在银座遇到的,他问我现在干什么,后来我们边喝茶边聊天时,他说想用股票作担保借钱,条件是给我五万日元作为酬谢,我就答应了。”

“你说那个人就是股票上的这个名字——渡边猛吧?”

“是的。是我在证券公司工作时的顾客。”

“他是干什么的?住在什么地方?”

“他说是公司经理。现在想起来,我上当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在四谷盐町的一座楼房里只借了一张桌子,公司完全是虚构的。我想这下可完了。但又一想,只要股票不出问题就没事。”

“这么说,他只委托你这一次吗?还有其他人托你用其他种股票做担保借钱的吗?”

“没有。”

宫寺警部对股票一窍不通,但从二科的人的神色判断,这家伙在撒谎。

“渡边猛住在什么地方?既然你在证券公司时就认识他。总去过他家一、两次吧?”

“他说在世田谷里面,不大方便,所以一次也没去过。有些事不便用电话讲时,一般都是他到事务所附近的茶馆,边喝茶边谈事。偶尔也一起喝喝酒。但总觉得他来路不明。”

“那么,你的顾客中有叫增本敏郎的吗?”

“一点印象也没有。”

对方毫不犹豫地回答。

对竹中佑三连续进行了两天的彻底审讯,结果都逐一地报告了雾岛三郎。但是,伪造股票的真相依然没有眉目。

二科的刑警认为,竹中的辩解是合情合理的,但肯定是编造的谎话。如果做查征调查,马上就会查出破绽。但实际做起来并非易事。

竹中佑三所说的四谷盐町的楼房里,确有一个借一张桌子做资本,经纪人性质的皮包公司集团。渡边猛也确实挂起过“佛晓产业”的招牌,自任经理,但是,大约半年前,不知突然搬到什么地方去了。对这些人来讲,这毫不奇怪。而且其他人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对丸德证券的调查结果与供词完全一致。渡边猛确在这里买卖过股票。但是,他要求传票都送到公司,所以最关键的住址还是没有搞清楚。

如果是个虚构的人,竹中佑三的供词就全是撒谎。这样,案情就非常微妙了。

当然,对竹中佑三也进行了详细的调查。但没有发现与伪造股票有直接联系的证据。令人费解的是,他没有固定职业,靠什么生活?据他讲,经纪人是个万事通,可是根本无法调查。

竹中佑三被证券公司解雇的原因很快就查清楚了。他在大学担任啦啦队的干部时,胡作非为。而参加工作时,反被认为有斗志而受到赏识。

但是,他却以虚构的顾客的名义,自己做起股票投机生意来。结果造成相当大的亏空。这件事是在一次喝酒时,一个知道底细的同事被他殴打后才揭露出来的。

宫寺警部听了二科的汇报,感到很担心。既然可以调动那么多轻而易举流通着的假股票,竹中佑三肯定与这个案件有某种关联。

但是,既然他打出了渡边猛为自己辩解,因此,只要抓不到渡边,就很难证实竹中有犯罪意图。而要找到渡边猛却决非易事。

从其他方面也找不出竹中佑三和这一系列杀人案有任何关联。

最初,宫寺警部还希望从这个人身上找到线索,现在只好打消这个念头,转而去增强对荒井健司犯罪说的自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