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悲惨的结局

恶女 西村寿行 第2页,共2页

过了一会,澄子悄声在他耳边说。

“不是,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他用嘶哑的声音回答,又看了一眼尸体。千代子的左手向前伸着,右手弯曲着似乎要抓喉咙,她身边的一个圆桌上放着一个杯子,杯子边有两个折叠着的药纸包。

药包半开着,健司拿起来一看里面是白药面。一股杏仁一样的怪味扑鼻而来。

“是氰化钾吧?”

“你!干什么?”

澄子脸色苍白,心惊胆战地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纸包。

“快逃——快跟我一块儿逃走,这样的事再——”

澄子屏住呼吸,抓住健司的手。他默默地点点头,他不知如何是好,只知道不能在此久留。

“走吧。”

健司好象抱着澄子离开了房间。幸好电梯里只有他们俩人。

“怎么办?以后……”

“先到什么地方躲一躲。比如温泉浴场,然后再慢慢考虑怎么办,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跟你再联系……。”

澄子浑身发抖,靠在电梯厢壁上,勉强支持着将要瘫倒下去的身体。

下午4点16分,石神井署突然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打电话的是一个男人,问想不想知道荒井健司的住址。

宫寺警部一下抢过电话。

“你到底是谁?”

“用不着报姓名啦,我是最下流的赌棍。”

对方一副嘲弄的腔调,地道的流氓语言。

“他在哪儿?”

“知道原宿的光和高级公寓吗?就是那座楼下有商店的公寓。4楼402室住着末广组的清水太作……”

“荒井逃到哪里去了?”

“对,和他老婆一起……就是不管他,大概也会出来自首的。可是,还是早些捉拿归案吧。”

电话啪地挂上了。宫寺警部呆呆地站在那里。连抽了两支烟。身边的小林警察探过身子问:

“主任,又是一个告密者?”

“嗯,据我判断,不单是与太作,光和高级公寓的……。”

“那里是清水太作住的地方!”

小林警察一下子叫起来。

这句话提醒了宫寺警部,他果断地站起来,大声命令道:

“给原宿署打电话!”

“另外,通知总厅通信中心,让他们尽快派警车去。”

即使这个情报准确,荒井夫妇现在是否在那里仍然是个问题,与其说一下跑到那里,不如——警部这样判断。

l5分钟后,第一个电话来了。

“我是原宿暑的铃木,是宫寺警部吗?现场发现一具女尸。”

“嗯。”

“左臂上有纹身,看来不是普通的人。右臂上、发际下都可以看见模糊的黑色。我想后背可能也有,但是,在现场拍照结束前不能扒光衣服。”

“胳膊上是什么图案?”

“左边是鲤鱼和红叶,右边是樱花和金鱼。”

警部长长地叹了口气。最初听到死者是一有纹身的女人时,还以为是澄子呢。可是从图案上来看,他突然明白了,是千代子的尸体。

“死因是?”

“氰化钾中毒。身体还没有完全僵硬,看来死亡的时间不会太久,目前还判断不出是自杀还是他杀。……”

“辛苦了,我马上就到。”

宫寺警部放下电话,命令部下准备行动。自己打电话给地方检察厅,向雾岛三郎报告了情况。

逃出光和高级公寓,荒井健司跟在澄子后面,无意识地向前走着。周围的事情他一点也不知道。千代子僵死的脸总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甚至连几次从后面大声叫他“等一下”都没听见。

澄子背后似乎也散发出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她不要出租汽车,专挑人少的小路走,也许是本能地不给人留下蛛丝马迹吧。

不久,两人走进了“照月庄”旅馆的一间客房。服务员刚走,两人就激动地抱在一起,使劲地吻着。身体不停地颤抖。

“是真的吗?”

过了一段时间,澄子抬起脸气喘吁吁地说:

“本来今天我打算和师娘一起去劝你自首,没想到师娘却被杀害了,让我怎么交待呢?”

“师娘真的说过杰克已经死了吗?”

健司无力地问。

“是的……,听说古谷事件一年后的一天,因为打架被人杀死了。警察手里应该有这方面的记录。”

“可是肯定有一个人接连杀了3个人。他究竟是谁?是最后剩下的岛田康吉吗?那家伙到底在什么地方,为什么……。”

象着了魔似地,健司嘟囔着。澄子恐惧地望着他的脸,突然,使劲摇着健司的身体发疯地叫道:

“别……别再这么想了,再不要——够了!够了!”

澄子歇斯底里地哭起来。很久以来,一直压抑在心底的复杂心情和女人特有的感情,象决堤的洪水倾泻出来。

“如果刚开始我就制止你就好了。杰克怎么样了,谁是凶手,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管这些闲事?你真蠢,是大傻瓜!老老实实地跟我一起生活多好,可你……。”

健司一言不发,呆呆地看着澄子。

如果在这以前,他也许会说她不理解男人的心情,可现在他没有力气说这些。

他认为,到目前为止自己没有做错,但也承认自己有些蠢,他觉得自己掉进了无底深渊。

健司眼前浮理出宫城监狱的刑场,自己也可能会被送到那里,他几乎要发疯了。

“制造这事件的凶手肯定不是人。”

澄子象着了魔似地继续说:

“一定是妖怪,是魔鬼!是杰克的转世。和小山一样,这次该把杀人的罪名推到你身上了。他在急不可耐地等着看你被判处死刑!”

“别说废话!”

健司骂着澄子,可自己也知道声音有气无力。

“否则,为什么总在你去的地方出现杀人事件呢?人家都认为是你干的,你越动陷得越深,你被人当枪使了。”

健司毛骨悚然,他觉得澄子的话似乎有一定道理。他开始对这个凶手从心底里产生出一种恐怖感。

“你在和魔鬼斗争,你肯定要输的,你还执迷不悟?你该清醒了。”

“现在我还不想放弃,过去的事不能再挽回了,你说该怎么办呢?”

健司颤抖地说。

“逃跑呀——只有这一条路了,你和我一块儿逃跑。”

“往哪逃?逃跑了又怎么样?一没钱,二没靠得住的人……。”

“那你要去自首?不行!不行啊!”

澄子眼睛里含着泪水。

“警察和法院能判错小山,也能判错你,况且他们一直以为是你杀了那三个人,即使你自首了,可还是要判你死刑的。”

健司身不由已地哆嗦着。澄子说得对,警察和法律不一定就不出错。面对接二连三发生的偶然事件,他们肯定也不想听自己的申述,在他们眼里,自己已经是个魔鬼了。

“好吧,我们一起逃。先看看周围的动静……”

健司一把握住澄子的手。

“可你与这个事件有什么——?”

“胡说!胡说!”

澄子又激动了。

“你以为离开你我能活吗?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澄子——你说的真好。”

健司用力抱起澄子,眼泪止不住地刷刷地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