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检察官与健司

恶女 西村寿行 第2页,共2页

“关于他俩被害的事,你怎么看?”

“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仍然认为古谷事件的凶手是小山吗?”

“想又有什么用,审判不是已经下结论了吗?”

“不过,你知道小山认为杰克是真正罪犯的想法吧?”

“可是有人证明那个人不在现场。”

“你知道杰克的真实姓名吗?”

“不……。”

“可是,听说杰克对你好象很关心嘛。”

“但我对他既不讨厌也不喜欢。”

“当时你真的想和小山结合吗?”

“嗯,那个时候,我没有识别人的眼力呀。”

幸子对此很冷淡,肯定是不愿再触及那段往事,这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健司却越发着急了。

“在那个事件的前几天。你见到过杰克吗?”

“我不记得了。”

“杰克好象对你们家的很多事情都很感兴趣你有没有感觉到?”

“我有这种感觉,可是……”

幸子似乎打算只作最小范围的回答。健司更加焦急。

看来学检察官的样子正襟危坐,并不象想象得那么轻松。

“你是什么时候和你现在的丈夫结婚的?”

“1958年……。那个事件以后,我整天闷闷不乐。父亲的秘书仓内给了我很大安慰。可是,最后还是分居了。也许是性格不合吧。现在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幸子狠狠地说。

“你们是什么时候分居的?”

“已经快两年了……原来准备办理离婚手续,但由于财产等问题,一直没有达成协议——我曾经想以恶意遗弃提起公诉。”

“恶意遗弃?”

听到这陌生的语言,健司不由地反问道。幸子瞟了他一眼。

“难道不是恶意遗弃吗?男人抛弃自己的妻子,就不受任何制裁?——难道还有善意的遗弃吗?”

“这——也许没有吧?”

如果她再问起复杂的法律问题就糟了。他于是拿起面前的杯子,一口气喝掉了三分之一。幸子突然发出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吗?”

健司一下子楞住了,可幸子坐在椅子上连动都没动。

“原来也有这么糟糕的检察官。一个人闯到独身女人的房间,还喝酒?——真正的检察官,你就是款待他,他也不会接受的。吃点点心还可以,顶多喝一点威士忌红茶,还要看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看来你连最起码的法律常识都不懂啊……。”

幸子闪动着野猫一样的眼睛继续说:

“刚才我就觉得你很奇怪……你连证章都不带,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健司。”

“你怎么还这样说?虽然我也是半路出家,但我告诉你,法律用语中,善意恶意并不是好与坏的意思,而是你了解情况还是不了解情况。当了酒吧的老板娘,靠道听途说也能长知识。”

健司苦笑了一下,一口气将剩下的酒喝得精光,其实他自己也讨厌模仿检察官的样子。

“我可没说过我是检察官,我的真名叫荒井健司,家住东京。”

幸子突然止住笑,狠狠地盯着他。她没有显出吃惊的样子,甚至有随你便的意思。

“你为什么重提过去的事件?为什么?”

“小山是我的救命恩人,可他却被无辜地判处了死刑。我想为他报仇才这样东奔西跑。……。”

幸子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健司乘势继续说:

“如果你过去真的爱过小山,那么你就跟我说实话——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打110电话,把我交给警察。我不会碰你一指头的。我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健司猛地脱掉外衣和内衣,露出上身的纹身,两臂抱在胸前。他的直感告诉他,对于这个女人,这种带戏剧性的动作可能更有效。

看到那些纹身,幸子无动于衷,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拿起威士忌酒倒在杯子里,咕咚咕咚地喝下去。

“所以,你为了给小山报仇,就杀了鬼岛和增本?你打算用四个证人和杰克作血祭吗?”

“不对。杀他们的不是我。我只想查明事情的真相。”

“好了,不用说了。放心吧,我不会去报告警察……我是个脆弱的人,很容易屈服于真正的男子汉,过去是现在还是。”

幸子火辣辣地看着键司。急促地说:

“抱着我!”

健司惊呆了,他推测不出幸子为什么说出这种话?他突然想起源基的话,“女人都是魔鬼”,说不定这女人就是一条狼。

“一年中总有那么一次实在无法忍受的时候,就象现在……。”

健司无法确定幸子的苦恼是因为勾起过去痛苦的往事还是因为夹杂着负罪感,他麻木地抱起女人的身体,放到隔壁房间的床上。倾倒在女人的激情中。

“你真傻!你疯了吧!”

幸子气喘吁吁地说。

“为什么?”

“不是吗?为了给那个人报仇,弄到这种地步,即使证明那个人无罪,他也不能再活过来吧?你掘死人的墓,不是疯子吗……。”

幸子流着眼泪继续说。健司不知道这个女人心里打得什么算盘。可是,从幸子那心术不正的脸上,健司仿佛看到了10年前女流氓的形象。

过了很久,幸子抬起身体,自言自语地说:

“那个时候,追求我的不只是杰克一个人,实际上,仓内也在盯着我——,”

“可他——”

“与其说他看说我不如说是看上了我的钱。啊,总而言之,他基本达到了目的。我拿到的却是毫不值钱的同情和虚情假意的安慰。”

“你是说你丈夫是真正的凶手?”

“啊,不知道。好象仓内也有证明他不在现场的证明——。如果你认为他是真正的凶手,就是杀了他,我也不会说什么。”

幸子露出和书上描写的魔女一样的狡诈的笑。

“想让我告诉你,有关杰克的事吗?”

“拜托了,一完……。”

“杰克好象被害了。”

“你说什么!”

健司本能地从床上跳起来。幸子两只胳膊搂住健司的脖子。

“听说是品川一带的流氓之间打架斗殴。详细情况我也不清楚。听说当时畑忡圭子到现场辨认过尸体,如果问问她,也许能真相大白。可是,现在我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