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师娘的身世

恶女 西村寿行 第2页,共2页

“我怎么就应该知道?别开玩笑了。”

千代子气愤地说。

“算了,咱们都是朋友,干嘛生那么大的气。”

警察森尽量缓和气氛安慰千代子,然后慢慢地点上一支烟。

“另外,你和鬼岛桃太郎一直有联系吧。”

“没有,如果他使用真名,我肯定会觉察到的。”

千代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过去就听说,在兴洋会自家人中,有一个叫鬼岛太郎的人。那件事以后,才知道他就是桃太郎。我父母好象和他有一点儿来往。不过,家里人都说他是不可救药的人,称他是‘家里的累赘’,哥哥根本不许他来我们家。所以,我没见过他。”

警察森也相信她的话多半是真的。

“可是,你为什么从来不说自己曾叫过圭子这件事呢?”

“你问为什么?从没人问我呀,你们是不是想让我脱光衣服,让你们看一看纹身,说我过去叫畑忡圭子,然后斥责我?不管在哪儿,你们根本不会作戏。”

“不,不,我们并不想威吓你,只希望你能给我们私下提供点情况。鬼岛和增本相继被害,古谷事件中。杰克的两个证人都死于非命,这不能不让人怀疑呀,说不定下次该轮到你的头上了。”

“可是,现在管束这样严格,单凭这一点就不分青红皂白地调查,会给家里人和组里人带来很多麻烦,再说,这个家年轻人出入频繁,来一个不三不四的人也不致于那么大惊小怪的吧……。”

“不,千万不能粗心大意。另外,你是不是和荒井健司或澄子说过自己过去叫畑忡圭子?”

“没有。我改名的时候,人家告诉我,尽量不要使用过去的名字,否则会招来很多麻烦。到了这个组以后,我一直使用千代子这个名字。只要父母不说……。不过,我们一般都不谈论这件事的。”

“那么,荒井被开除的事你知道吧?”

“嗯。不过,我还是莫名其妙。说他什么来着?是不是介入别人的事情,干出愚蠢的事儿啦,如果他能和我这个首领说一句,我会把过去的事告诉他,阻止他的愚蠢行动。听说他找杰克几十年了,仍毫无线索。”

“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杰克已经被人杀了。”

千代子斩铁截铁地说。

“你说什么?!杰克被害了?是真的吗?”

两个警察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地说。千代子的话,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千代子反倒惊讶了。

“是的。警察先生,你们真的不知道吗?”

“在哪儿?什么时候?你怎么知道这些?”

“那是1956年夏天的事。那时我住在品川附近,也就是进末广组之前。”

“怪不得,请讲下去。”

“最初的情况我也不大清楚。可是来了一个叫与太公的流浪汉大出了一阵风头。他让当地的流氓大吃苦头,还和我的好朋友春子不干不净。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总之,他很粗野,当时我想让人教训教训他,把他搞残废,可打得太重了。”

“那么说是伤害致死了啦,那个叫与太公的人就是杰克吗?”

“是的,由于受春子的牵连,我也受到了调查。我看到死者的脸真吓了一跳。因为萨吉城的杰克完全面目皆非了。”

“你当时对警察说过这件事吗?”

“说过。品川警察署肯定还有当时的记录……好象最终也没抓住罪犯,就不了了之了。因为被害的一方也有罪,有什么办法呢。”

“被害人真的是杰克吗?你的确没看错吗?”

“如果杰克是双胞胎的话,那另当别论,……。”

“不过,那家伙是被折磨死的,脸部也许全走形了吧?”

“只是有点浮肿,但还能辨清面目,而且在他的二只胳膊上确实刺有含苞欲放的樱花纹身。”

“真是这样……。”

小林警察也沉思起来。

“可是,你还和谁说过这些吗?”

“没有,和谁也没说过。”

千代子使劲摇摇头。

“_这件事其他人不知道,可你说你和增本3年前就认识了,你肯定在什么时候对他说过吧。”

“警察先生,流氓阿飞是不能考虑昨天和明天的。对增本我从来未说过以前……,如果没发生这件事,我都不会再想起来。”

千代子拿出一副黑社会师娘的腔调。

“为了慎重起见,我想问一问,你4月2日晚上在什么地方干什么来着?”

警察森凑上来问。

千代子显露出明显的厌恶神情。

“就是鬼岛被害的那天晚上吧?那天晚上我一直在‘佩佩’,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我们的常客。”

“佩佩就是你家里开的那个店吧?”

“对,是个酒吧。‘佩佩’这个名字是家里人起的。听说是法国一个流氓头的名字。”

“法国的流氓头儿?啊,是不是电影《望乡》里的佩佩·尔·莫克?”

“大概是从那儿学来的吧。顺便说一句,增本被害的那天晚上,我在‘鲁潘’,这个名字的由来你们知道吧?”

“嗯,那是法国大盗贼的名字吧。你开的咖啡店,名字叫‘蒙’,那也是意大利流氓头儿的名字吧?”

“总之,那天晚上我一直和一个叫川崎的税务人员在一起。难道警察认为是我把增本怎么样了吗?不是开玩笑,他一死,我的股票生意真不知如何是好了。可是……。”

“对了,提起股票的事,听说你也是跟增本学着做股票生意的吧?”

“是的,听说他搞股票发了大财,我也想学他赚点钱。”

千代子突然压低声音:

“不过,只有这一点我一直隐瞒着家里人。因为我们家里是个开赌场的,他们认为做股票生意是邪门歪道。绝不肯去做那种事……有时明明知道可以赚钱,还是袖手旁观,真拿他们没办法,所以要靠我自己的私蓄担负一家的吃喝,还要支付家里人各种难以启齿的费用……。”

“这我明白。可是,并不是谁搞股票生意都能赚钱。最近赔本的人可是相当多的,而且,增本干的是相当有胆量的买空卖空……。”

“我不懂那么深奥的道理,只是认真按照增本教我的去做,结果,到目前为止赚了不少钱,增本可真是做股票生意的天才,他死了真可惜。”

两名警察面面相觑,大大叹了口气。

不久,两名警察离开了佐原家。

“现在我们成了祛恶避邪的对象了。”

警察森苦笑着说。

“嗯,不过,那个女人还是谈了一些酒吧的事。但不能全信。看来,在他们内部的确没有昨天和明天。”

小林警察扭过头说。

“这个变化太大了,增本一死,今后谁教她做股票生意呀。她那副哭丧脸倒是真的。而且,看得出他们的关系相当密切。”

两人默默地走着,好一会没说话。

“如果品川署的记录确实证明杰克已经死了的话,那又会怎样呢?目标就集中在荒井身上啦?”

小林警察小声嘟囔着。

“嗯,不过,我有一种感觉,现在荒井肯定在寻找杰克。即使他已经是个幽灵,也不能说找他的人就没发现他。但不知道荒井在开始找杰克之前,有没有告诉自己的老婆?”

“从人之常情来看,肯定会说的。可他老婆却说她什么也没听说过。”

“问题不在于他老婆说什么,而是她丈夫和她商量时,如果把一切都告诉她,将会发生什么情况呢?”

小林警察突然止住了脚步。

“对呀,当时荒井就会改变主意,不拼命去找杰克了,那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两起杀人案了。这么说,他还是没把这个秘密告诉老婆。”

“对刚才的事我有些怀疑。”

森又苦笑了一下。

“我是从那个店的起名方式想到的。刚才我看到咖啡馆的火柴,猛地心里一动。火柴盒上并排写着两个蒙字。我想,说不定这就是那个出人意料的名字起因。听说千代子和荒井的老婆一起去找纹身匠,象是比赛一样,两人全身都刺满了花纹。大概就从这个时候起,她们成了比一母同胞还亲密的朋友。”

“这事我以前倒是听说过。大概是因为两人共同忍受了同样的痛苦的缘故吧。”

“这么好的朋友,荒井的老婆怎么会什么事都不和千代子商量呢?我觉得不可思议。”

森连连摇头。他一向认为非常了解流氓的心理。可面对女人的心理也一愁莫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