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二起杀人案

恶女 西村寿行 第2页,共2页

真田部长有些疑惑不解地开了一句玩笑,但他并没有领会雾岛的意图。

荒井健司离开家,乘上了电车。他打算先去佐原总二家还赌本,然后去东京车站。在电车上,澄子说的“你要再进监狱我也不活了。”这句话一直萦绕在荒井的脑海。从澄子的性格看,这不是一句吓唬人的话。

当荒井来到佐原家的时候,佐原穿好西装,正准备外出。

“托您的福,昨天晚上玩得很痛快,谢谢您了。”

荒井非常客气地向佐原表示感谢。

“是吗?结果怎么样?”

“您给的赌本带来了好运,我自己都没想到能大赢。”

“你真不简单,这么长时间没玩居然能大赢。下次有机会我再告诉你。”

佐原笑着说。

“谢谢!这是您给的赌本。”

说着,荒井掏出一个纸包。佐原轻轻摆了摆手说:

“那是给你的。坦率地说,我没想到你会赢。行了,收起来吧。你为组里出过大力,别那么客气。”

对佐原总二来说,现在的10万日元的确算不了大钱,但荒井仍感觉到佐原出手大方。

“那我就收起来了。”

“今天我得出去。有个朋友去世,我得去吊唁。”

佐原走后,荒井取出3万日元,交给千代子说:

“昨天碰上好运气,赢了不少,你拿这钱替我祭神吧。”

“好,我收下。”

千代子高兴地接过荒井递过来的纸包。

“组长的朋友去世了,是不是增本先生?”

千代子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但她马上点点头。

“对,你上次来遇上增本先生了。”

“我今天早晨在报纸上看到了……。”

“是啊。我们也吓了一跳。虽然他不是和我们有深交的人,但老头子说应该去吊唁。我没想到你见了鬼岛一面就记住了。”

荒井又出了一身冷汗。本来荒井还可以问问佐原和鬼岛都有什么交往,但今天他无论如何也问不出来。

当天下午1点,雾岛三郎带着北原大八来到石神井警察署的搜查本部。

他们走进搜查本部办公室,一个头发花白的警官迎了过来。他就是宫寺敏正警部,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雾岛听说宫寺是从普通巡查升为警部的,在警视厅有活字典之称。

“去现场之前,您能否先给我介绍一下有关情况?”

寒暄一结束,雾岛就转入正题。

“明白了。”

宫寺警部打开黑封面笔记本,开始扼要地介绍案情。

“被害者尸体是在他家的车库发现的。他家人是在昨天晚上10点12分发现尸体向警察报警的。被害者是被勒死的。死亡时间在8点半到9点半之间。被害人叫增本敏郎,43岁,是增本商事公司的总经理。这家公司在茅场町,主要经营食品类。”

“这家公司是他办的吗?”

“是的。被害者以前干过皮包商,赚了钱,6年前创办了这家公司。他很能干,公司里所有的事情都由他说了算。”

“噢,还有吗?”

“下面是案发前被害者的活动。12日早晨,他去关西出差,13日晚上,乘全日空航空公司的班机返回东京。昨天同往常一样自己开车去公司上班,没有任何反常的地方。下午离开公司,去见客人。4点多钟回到公司,开了一个会。会议结束后,他和西尾晋藏常务董事一起去神田的“西巴雅克”高级餐馆吃饭。据西尾说,他们两人7点半左右在餐馆门前分手,被害者一个人驾车回家了。”

“中途有没有到别的地方去过?”

“被害者曾对西尾说,今天有点累了,早些回家。从神田到石神井距离较远,中途即使去了别的地方时间也不会很久。”

宫寺警部对于细节的判断就象电脑一样周密、精确。

“死者有妻子和二个孩子。家里还有一个女佣人。现在的妻子叫满江,是死者的第二个妻子,5年前同他结婚。长子叫卓也,是死者和在1955年去世的前妻的孩子,现在是高中三年级学生。还有一个女儿是满江生的,刚3岁。女佣人叫户田帮代,19岁,两年前来东京,一直在增本家干活。”

宫寺警部就象在念户口本一样。雾岛对于宫寺的说明禁不住叹了一口气。

搜查罪犯的工作需要不掺杂任何个人感情,根据事实作出科学的判断。但雾岛担心,长年如此工作的宫寺警部不能很好理解人与人之间微妙关系。

差15分1点,荒井走进东京车站的地下咖啡馆。他一边喝着略带苦味的生啤酒,一边不停地看表。他担心大场骗他。

当想到大场有可能领着警察走进咖啡馆时,荒井简直坐立不安。但他不愿意就此离开这里。

而且荒井对于能否说服对方也没有把握。在监狱里,荒井和大场的交情不深,荒井又没有帮过大场的忙。因此,荒井预料不到大场在抓住别人的弱点以后会提出什么要求。

结果要等到见面以后才能知道。超过约定时间20多分钟,在荒井等得焦躁不安的时候,大场终于露面了。

“对不起,一直抽不出身来……。”

大场脸上浮现出常有的微笑,轻松地说。

“我要一杯咖啡。您是不是要和我谈我们总经理的事?”

“对,也就是……,那件事别误会了。”

“那件事不是您干的?”

大场毫无表情地问。

“别说傻话。我昨天晚上去赌场了。我有证人。”

“不行吧!你们这些人遇上麻烦,不能在赌场找证人吧!这不是你们的规矩吗?”

荒井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这规矩?”

“是您告诉我的。”

“是吗?”

“到真要被判死刑的时候,可能会有人出面为您作证,但现在您能找到在法庭上为您作证的人吗?”

荒井没料到大场会说出这么多使他难堪的话,但他在目前的场合下不能发火。

“我为什么要杀增本?”

“老头子,您问了我不少鬼岛的事,见到总经理后又向他打听杰克的情况。”

大场脸上露出阴险的冷笑。

“一加一等于二。您开始为小山荣太郎复仇了吧!”

荒井的心脏几乎都要停跳了。

“你……你怎么……?”

“小山他对碰见的每一个人都讲述自己无罪。老头子在那儿见过这种场面吧!死囚平常被关在单人牢房里,只有生病住进病室才有讲述的机会。小山的事,老头子知道的,我差不多全清楚。”

荒井想起在小山荣太郎的棺材旁自己把包子摔到地上时大场说的话。那时的行为是今天自己陷入困境的祸根。怎么办才好呢?

“我都告诉你。”

荒井决定说出自己的意图。

“为了给小山报仇,我正在找杰克。但我还没有疯狂到四处杀人的程度。我可以对天起誓,那两个人不是我杀的。但……。”

“但怕警察知道了找麻烦,是不是?您想封住我的嘴?”

“请相信我的话。求求你,别把我的事告诉警察。我还准备付给你相应的报酬。因为我现在还在假释期间……。”

大场源基注视着荒井,一会儿嘴角露出微笑,点点头。

“我明白了。去年夏天,我在新宿歌舞伎町,被几个小流氓缠住,您为我解了围。您告诉我,您是私人侦探,叫清水英五郎。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最近咱俩偶然在街上相遇,您说想见我们总经理。为了报答您为我解围,我就……。”

大场突然语调一变接着说:

“我可以编这样一个故事。但我也得冒险。因此,您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钱?你要多少?”

“我不能拿您的钱。”

“那,你要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您也帮我一个忙就行了。您很守信用,我也不需要您作任何保证。”

大场的话令荒井感到不快。

“你到底要让我办什么事?不会让我杀人吧?”

“不会。我想和您搭伙赚点钱。但现在还不到谈这件事的时候。”

“赚钱?我可不会诈骗。”

“您别挂在心上。坦率地说,我只想让您欠我一个人情,这样行吗?”

荒井琢磨不透大场的心思。但眼下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必须摆脱可能陷入的困境。

“行,我领你的情。拜托了。”

带着放松和一丝不安交织在一起的心情,荒井郑重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