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龙和杨贵妃

恶女 西村寿行 第2页,共2页

雾岛的脑子里掠过一丝念头:他会不会是那个叫杰克的男人。

见过浜田律师以后,他试图忘掉这件事,但死囚——小山荣太郎临终的惨叫仍不时地出现在他的耳际。

雾岛三郎慢慢地把身体浸入浴池,仔细地观察刚从池里出来的在冲洗身子的荒井。

“纹身真漂亮。什么时候刺的?”

雾岛随便问了一句,走出浴池。

“您也喜欢纹身?”

荒井根本没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是现职检察官。

“10年了。是东京的月岛雕五郎纹的。”

“是吗?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刺的吗?我听说喜欢纹身的人都是让外行人刺,然后再请行家重新纹过。”

“一般都是这样,但我的纹身从头到尾都是雕五郎刺的。”

荒井笑着答道,又跳进了浴池。雾岛也没有再问。他想来到温泉,光着身子在澡堂里洗澡可不能象检察官那样,随便发问。

“对不起,我先走了。”

荒井打了声招呼,走出浴室。不久,雾岛也回到房间。随后进门的妻子雾岛恭子瞪着大眼睛对雾岛说:

“我在浴池里遇见一个可怕的人。”

“要我猜猜吗?是不是一个有纹身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后背纹着一个杨贵妃的美人。”

“我刚才碰到一个纹有龙和樱花的男人。我猜测你可能遇上他的妻子了。”

“夫妇两人都有纹身,会不会是暴力团的头头?”

“有纹身的人不一定都是坏人。”

雾岛苦笑道。但恭子很有兴致地说:

“我觉得她是暴力团的大师娘。咱们打赌吧?”

“赌什么?”

“一个吻。”

“这能算打赌吗?”

“夫妻打赌,赌一个吻就行了。”

恭子笑着走出房间。过一会儿,她高高兴兴地回来说:

“是我胜了。她在东京世田谷开饭馆,话里经常带出‘末广组’这个词。这是暴力团组织吧!”

“我过去在世田谷一带住过。东京好象有一个叫‘末广组’的黑社会组织。这些你从哪儿打听来的?”

“我知道他们住在对面一个叫‘夕月间’的房间里,在登记处查的。旅馆的人知道你是检察官,所以向女服务员一打听,她全告诉我了。”

“这可不太好,公私不分,侵犯个人权利。”

雾岛故意大声地说。恭子马上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那么严重吗?我可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没有给对方造成麻烦,根据实际情况不起诉了。今后多加注意。”

“明白了。近朱者赤。跟着检察官,我也变得喜欢打听了。今后注意,安心当我的家庭主妇。”

带着调皮的表情说完后,恭子又说:

“听旅馆的人说,男的好象是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女的是他的妻子。两人在回东京的中途在这儿住一天。所以还是我赢了。”

“也许你赢了,但我这检察官不能无事生非,去调查别人的身份。”

雾岛苦笑了一下。看来刚才的男人头发太短,引起她们的猜疑。最近各监狱都允许即将刑满释放的人留头发,但也有例外。旅馆女服务员的推测大概是对的。

“打赌算谁赢了?”

“你说怎么办?”

“你先吻我一下,我再吻你一下,两人都不吃亏。”

荒井健司和澄子在3月21日晚回到东京。

上野车站原样未改,但高架在普通道路上的高速公路令荒井觉得新奇。到达新宿时,他感觉有如来到外国陌生的大城市。

电车小田急线沿线的风光和经堂车站附近的景色都变了。

在发生如此巨大变化的世界上,我还能干得下去吗,荒井一踏上上野车站的月台,就产生这样的疑问,而且这个疑问象扎了根似地透进他的内心。

但在走上澄子在经堂车站附近经营的一个叫“末广”的小饭馆二楼后,荒井的心情开始平静。据说这家饭馆是末广组出资帮助办的,饭馆的名字显示了澄子坚定不移等待丈夫回来的决心……。

一个六条席和一个四条半席的两个房间对荒井来说有如宫殿。收拾得整整齐齐、略带女人气味的房间使荒井感到温暖。

“稍等一下,马上给你沏茶。”

澄子走下楼,看看店里有无急事要办。荒井走到设在房间一角的神龛前默默地祈祷。

这时,他看见柜子上放着的一本相册。

拿起相册翻了几页,荒井看见一张拍着一对赤裸男女背部纹身的照片。女人是澄子。男人背上刺着身文觉身纹的人龙行图。荒井心里有些不高兴。

“看什么呢?”

上楼来的澄子问了一句。荒井把照片推过去问:

“这男人是谁?”

澄子毫不在意地笑了。

“第二代……,现在的当家人。”

“怎么一块儿拍裸体照片?”

“我和现在的大师娘是一块儿去纹身的。大师娘和我一起拍了几张裸体照片。当家的和大师娘也拍了。在纹身完成的时候,老头子说要和我一起拍张照片留作纪念,我无法拒绝,就拍了。当然还有给我出纹身费用的原因。”

“光拍张照片倒没什么。”

“你真是个傻瓜。吃这碗饭的人那有搞朋友的老婆。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女人了?”

澄子的眼睛冒出了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