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集 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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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我们从心内科出来,蔡乾还拉着我的手不放,我的手腕处都红了。

“大哥,我真的没事,身体壮如牛一样,你放开我吧?”我几乎是在求饶,他冷漠地看了我一眼,还是没有松手,

“去我办公室”

于是,我惊恐了,肚子里的小小兔死命地摇头,“现在娘亲不想见爹,不想见不想见……”

但很显然,兔爸爸没有听见。

“那个,我还有事,我妈等着我吃饭”我支支吾吾着。

“你妈一个人也能吃”

“我还约了学生补课”

“现在不都放学了,电话给我,我帮你打发”

我很苦恼,突然脑中精光一现,

“高老师还在门口等,我去和他说一下”

蔡乾的桃花眼突然眯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危险。

在这样的淫威之下,汪小兔和汪小小兔只能选择自圆其说。

“呵呵,让他在外面再多等一会儿吧,他自己认识回家的路”

被他拽着上了七楼,坐进了他的办公室。他的办公桌很干净,一尘不染,东西整理得紧紧有条,很有做阿姨的天分。我正这么想的时候,他丢给我一卷纱布,“帮我包扎”——主人对女佣的口气。

女佣芷,“好类”

然后,我才发现他的右手还渗着血,触目惊心的红。

“你怎么那么用力,毁坏国家公共设施可要被判罪的”

5分钟后,从没学过包扎的我准备放弃,

“我去找个护士过来,你等等”

他用左手抓住我的手腕,“不行!”

“哦,那我再试试”

15分钟后,我终于把他的右手包成了小叮当的拳头。

“蔡乾,我们来玩剪刀石头布吧,告诉你,我一定会出布”

不意外地,他没有笑出来,满脸鄙夷地看着我。

我觉得我坐不下去了,肚子里的汪小小兔说,“我饿了,要吃饭饭”

兔妈妈,“好类”

“那个……手也包扎好了,我好走了吗?”我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不行!”他仍是冷漠结冰的脸,英气的眉毛皱成一团。

“我没手换衣服”他晃了晃自己小叮当的右手。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那我帮你换好衣服你放我走吧?”

蔡乾臭着万年冰脸,没有回我的话。

我屁颠屁颠地去里间帮他拿衣服,又是白衬衫,闻着他白衬衫上熟悉的味道,汪小兔沉睡多年的花痴基因迅速苏醒。

出来的时候,看见他扯开了胸前的几颗扣子,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胸前的红点隐约可见。这……这不逼人犯罪吗?

我咽了口口水,很有自制力地和他保持一定距离,“拿去!”伸手把衣服给他,他没有接,回瞪着我,“我手不方便换”

这厮欺人太甚!他一定铁定以及肯定是故意的恶意的伪善的!伟大的人民教师无奈,只好亲自伺候蔡大爷。

我敢对天发誓,帮他套衣服的时候,我绝对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可不知为什么,蔡乾白皙嫩滑的皮肤老在我手指上打转,还轻轻蹭着我的手背。

他安然坐在座位上,我站着帮他扣扣子,手一抖,扣子又滑下来。连我自己都未意识到,自己呼出的热气吐在他一大片白皙的春光上。他魅惑的语调自耳边响起,“不要急,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突然很想甩他一个巴掌,坐着说话不腰疼,我都站不住了。一个失神,外加背后突如其来的大力,我跌坐在他的身上,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我更是满脸通红。

“放……放我下来”我手脚并用。

他依旧没事人一样地大敞开着白衬衫的八粒纽扣,一片祥和,

“说了慢慢来的,不知道你急什么”

我深深地以及恶狠狠地回瞪他,不过显然无效。

“再说,是你自己坐上来的,我也无能为力”他两手一摊,露出无奈的表情。

于是,大热天的,虽然医院里开着很强的冷气,我还是热得流下了汗。

若干分钟后,终于帮他把胸前的扣子全扣好,我疲软地瘫在座位上。

“终于好了,那我先回去了”意料中的,没有看见他点头。

“蔡医生,今天谢谢你的朋友,我先走了”还是没有回应。

我刚跨出去一只修长的脚,就被他拽了回来,“我送你”,他拎起桌子上的斜背包。

“不用真不用,你太客气了,我这边打的很方便的”我忙摆着手,有礼有节地回应着他不正常的殷勤。

他迅速回头瞄了我一眼,“搭白车你有意见吗?”

望着他三九严寒的脸,我再一次言语紊乱,“没……没意见”

事隔三年,再一次坐进他的宝蓝色别克车里,我不是没有兴奋的,不由赞叹,“这车保养得真好!”

“原来你还记得这车三年前的样子”他说话的语气终于放软。

我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看着车窗前贴着的那个傻不拉几的小人,还有摇头晃脑的那朵狗尾巴草,好像一切真的回到了从前。只是,有些事,我不愿让他知道,怕失去永远见到他的机会,我的嘴角边荡出一抹苦涩的笑,蔡乾没有看见。想着终于可以回家,结束一下午如坐针毡的日子,我还是小小欢畅的。

可是,我失算了。

我从来没发现我家可以长得如此金碧辉煌。

“蔡乾,这不是我家”

“我知道”,他松开保险带,“我饿了,先吃饭”

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命令式口吻。我怀疑他去部队蹲点了三年。

他拽着我的手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完全没有逃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