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满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中饱含心酸的血泪史,颇具神韵地表现出被资产阶级压迫下的劳动人民的困境,同时让我联想到了一个人便秘多年,又苦于不敢开口的窘迫。
于是,心思细腻的汪老师不忘给面临窘境的人提出宝贵的意见,
“有什么难受的,明天去医院自己检查一下,反正他们不会问你收费的”
我看见蔡乾看我的眼神更哀怨了,那是一个人苦苦暗恋绝色女子十余年,最终发现那名绝色女子是男人这一不争的事实后,所表现出来的惊恐和忧伤。
他强硬地扳过我的下颚,我迷人的正脸就映入他的眼帘。
他的唇离我越来越近,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一只手更是用力捏住我的下巴。
虽然我喜欢强势的男人,但我不喜欢如此的被动。不甘于任人欺压的我火速推开欲再一次实施暴行的凶徒,在暴徒发愣的瞬间,从包包里掏出dior最新款的烈火唇膏,抹在嘴上。然后撅着嘴,一把勾住蔡少的俊脸,凑了上去。
等我的头移到能看清蔡乾俊脸的位置,看着他血淋淋的嘴角,我心里乐开了花。没人愿意被吸血鬼搭讪,包括gay也是,我放心地下了车。被无敌销魂吻电到的蔡少伸出舌头舔了一圈,特魅惑地看着站在车窗外的我。
“这样不错,以后这里也来点”我看见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扔了一包薯片过去,“等你养肥了再来找我,全是骨头”
一个女人不能容忍别人质疑她上半身的尺码,就好比一个男人无法忍受别人看扁他的胸肌。
其实,蔡少还是挺有料的,我默默地想着,上了楼。
终于迎来了周二我最期待的秋游,周一放学的时候,我走进教室,觉得自己到了一个菜市场。
“蔡大哥,这王子饼干怎么卖啊?”
“周妹子,现在买一送一类”
“阿星,给客人的可乐准备好了吗?”
“没买,汪大少不是说喝可乐皮肤会变黑的吗?”
“听她瞎扯,这年头流行小麦肤色女人”
“哦,这样子啊,那我再去买几罐!”
“不用买了,汪少这边搞活动,买大送小”最后一句台词是我说的。
班长陈星以及菜市场若干摊贩惊悚无比地抬起头看着我,我看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上边没有别“城管执法”的布章。
整个教室一片死寂。
“汪老师也没什么要关照的,就是希望明天不要有人迟到了,否则的话,你就要目送车子载着我们远去了”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绝对是多余的。因为第二天早上七点多的操场,已经人声鼎沸了。就连平时隔三差五迟到的蔡大头同学,也精神奕奕地出现在人群中,引起一阵哗然。
陆小文今天穿得特漂亮,像去相亲一样,那紫色的小裙摆衬得她的腿那个细哦,跟麻花棒子似的。
相比较,汪老师就显得十分以及非常年轻有活力,一身运动装配上干练短发,让人分不出性别,这才是传说中的中性之美,可以阴阳,但不妖孽。
车子浩浩荡荡地朝野生动物园进发了,我观察了一下,蔡大头同学已经先期消灭了他的可乐数瓶、薯片若干包、一只梨、一个苹果,以及他妈妈的爱心料理。我由此得出的结论是:吃得多不一定长脑子。
而且,吃得多带来的后续问题很严重。不一会儿,他就哆哆嗦嗦地来到我的面前,“汪老师,我要上厕所”
我看了一眼飞驰而过的马路,眉头也没皱一下,
“就地解决,我帮你挡着”
他又哆哆嗦嗦地回去了,下半身动都不敢动一下,直到来到动物园内部。一群小屁孩异常兴奋,一只活蹦乱跳的梅花鹿从我们车前跃过,
“哇!好漂亮的藏羚羊!”离我最近的唐小炜称赞道。
如果我是他们的生物老师,我想去shi。
车子开到了猛兽园外,停住了。
唐小炜惊慌失措,“汪老师,怎么车子不动了?”
“嗯,进去要下车排队的,你最矮,要排第一个的”
他睁大了双眼,“我不要被狮子吃掉,平时体育委员站我们前面的”
我突然发现他也有聪明的时候。
车子又缓缓启动了,他拍着他的小胸胸,“还好,捡回一条命了”
你的命又不值钱,这句我没说出口。
到了中心地带,学生们下车,开始自由活动,陆小文就粘过来了。
“我们一组吧”
经过鸵鸟园的时候,我们看见一只鸵鸟正费力地伸长脖子给自己挠痒痒,我的耳边就幽幽飘过一句,“自攻自受”
我的一口柠檬汁就这样喷出来了,回头,看见陆小文没事人一样地看着我。
直到在饭店聚餐的时候,我又看见那张熟悉而又亲切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