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射箭手的时间表

┃┃┃家里可能有的东西。┃

┃┃┃(稍后)桑克斯,给三家做杂工的┃

┃┃┃人,提报在后花园的小棚屋内遗失┃

┃┃┃了十字弓。┃

┃┃┃十字弓遗失。┃

┃┃┃高尔夫球装失踪。┃

┃┃┃1+1=equonecredit(不可相信),┃

┃┃┃啊,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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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5┃警方医师史托京大夫┃┃

┃┃抵达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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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5—8:10┃验尸。┃注意尸体的位置。┃

┃┃┃伤口的方向?不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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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5┃史本赛打电话给在富瑞┃出去吃饭,但及时回家得到讯息。┃

┃┃安的玛丽·胡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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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0—9:40┃进一步侦讯和搜查屋┃┃

┃┃子。安士伟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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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2┃打电话给安士伟的堂兄┃雷金纳刚刚抵达公寓,由洛契斯特┃

┃┃雷金纳。┃开车过来。据称约5:15离开洛契斯┃

┃┃┃特;自称在路上一处旅馆中提早吃┃

┃┃┃了晚餐,花了很多时间:回来的时┃

┃┃┃候甚有醉意。记不得旅馆或村子的┃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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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5┃雷金纳·安士伟抵达┃┃

┃┃格鲁斯维诺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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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lo┃安士伟移送警局,┃┃

┃┃雷金纳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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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35┃玛丽·胡弥搭乘第一班┃┃

┃┃火车返抵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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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0┃尸体移送太平间;此时┃玛丽取走了,原因何在?┃

┃┃发现原先在死者口袋里┃┃

┃┃的两封信失去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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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l5┃警局内取得安士伟之┃┃

┃┃最后供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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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由以上所列的时闻和事实,毫无问题能认定真凶,等等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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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实在相当详尽,”我评论道,一面瞪着他,“这就能让我们知道些什么吗?还有,为什么一直重复出现‘等等云云’什么的呢?”

“哦,我不知道,只是我当时的感觉,”满怀歉意地说,“只表示我已经接触真相的边缘。”

艾芙莲又看了看那张清单。“呃,除非这又是你做了点假,否则还有个人可以排除掉的——我是说雷金纳。你说已经证实他是在五点十五分离开洛契斯特的。洛契斯特距离伦敦有三十三哩吧,对不对?对。所以,就算理论上车子可能一小时开上三十三哩,但考虑交通状况,尤其是市内的交通,我看不出他怎么可能有时间赶到格鲁斯维诺街去行凶。而你又已经排除了胡弥大夫的嫌疑。”

“排除了史本赛?”问道,“哦,不对,我的小女孩,一点也没有排除。”

“可是你自己都承认他有滴水不漏的不在场证明呀。”

“啊,不在场证明!”挥舞着拳头咆哮。他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摇摇摆摆地走着,粗声大气地说:“红寡妇谋杀案的凶手有很好的不在场证明,不是吗?那个犯下孔雀羽谋杀案的家伙也有个相当不错的不在场证明。可是那还不是真让我烦心的事。真正让我伤脑筋的,是史本赛叔叔昨晚写给胡弥家那女孩子的那封该死的信——发誓说他真的看到行凶过程,还说是安士伟下的手。他为什么要写那样的信呢?如果他说的是谎话,那他到底为什么要说谎呢?其中最阴险的一点是,暗示安士伟始终声言清白的说法可能是真的:是他杀了胡弥,只是不记得了。哦,我的天啦!你们有谁听过什么人这样引申狄更斯打算给《德鲁德疑案》【themysteryofedwindrood,是英国小说家狄更斯的最后遗作,并未完成。——注】安排结局的理论——贾士柏就是真凶,但不记得了,因为吸食了鸦片的缘故?威尔基·柯林斯在《月亮宝石》里偷宝石的事也用过同样的想法,所以我不应该感到惊讶的。要是我整个伟大而漂亮的推论就垮在这一点的话……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事!哎呀,这不合理;那羽毛的问题呢?我最先怀疑的人就是史本赛叔叔——”

“你只因为他有不在场证明就怀疑他?”我问道。

“跟你讲话没好处,”厌烦地说,“你不明白其中的难处,我认为即使他没有真正行凶,也是他安排的——”

一个新的可能性出现了。

“我记得看过另外一个这类的案子,”我说,“可是是好久以前的事,我都记不得那究竟是真事还是小说了。有一个人显然是因他杀而陈尸在海边高塔上的一个房间里。他的胸口给猎枪打烂了,可是凶器却不见踪影,唯一的线索是房间里有支钓鱼竿。不幸的是,高塔的入口有守卫,没有见到人进出。唯一的窗子很小,在临海的一面光滑墙上。是谁杀了他?凶器又到哪里去了?谜底其实很简单,是自杀事件。他把枪支架在窗口对准自己,退到几呎远处,以钓鱼竿触动灵敏的扳机,枪的后坐力使枪支由窗台上往后落进海里。结果因为是他杀,家人获得保险金。你是说在艾佛瑞·胡弥的书房里也有什么装置,结果他误触机关,被箭射死吗?还是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可能是那样。”艾芙莲抗议道,“如果不是你又在故弄玄虚的话,我们就要相信凶手当时真的在和胡弥说话了。”

“一点也不错,”承认道。

“不管怎么样,”我说,“我们都偏离了最重要的一点。不论是谁行凶,动机是什么呢?比方说,你总不能告诉我说,安士伟抓起一支箭来刺死了胡弥,只因为他相信他未来的岳父在一杯威士忌酒里下了安眠药吧。当然啦,除非他就像他们打算把雷金纳弄成的那样疯了。可是在这个案子里,好像几乎没有谈到动机的问题。谁有杀掉胡弥的动机呢?”

“你忘了遗瞩的事吗?”把无神的两眼抬起来问道。

“什么遗嘱?”

“你在法庭上都听到了。艾佛瑞·胡弥就像所有白手起家的人一样,急着要有第三代,延续香火啦什么什么的。他正准备立下新的遗嘱,将一切交付信托——注意,是所有的一切——留给未来的外孙。”

“他立好这份遗嘱没有?”

“没有。他还没来得及。所以我想要是去萨摩塞特中心,付一先令的规费,看看那份现在已经生效的原始遗嘱,一定很有意思。呃,那个女孩当然是最主要的继承人。可是其他人也能分一杯羹;老头子对这种事一点也不随便,就连可怜的老戴尔也有一份。还有一笔三千五百镑的大数目,捐给肯特郡林务官协会建造一栋新房子,由会长去运用……”

“所以那些肯特郡的林务官集合起来,大军开到伦敦,用一支箭把他给干掉了?胡说八道,!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我只是提出各种可能,”以出人意外的温驯态度回应。他皱起眉头来看着我们。“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能激发你灰色脑细胞作用。你向来就不会构筑防线,肯,你不能由证据中得到暗示,然后直接去找到证人。比方说,假设我认为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史本赛叔叔,哪怕我并不把他送上证人席,假设我认为非常有必要和他谈一谈呢?我该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天知道。这可是马斯特司最喜欢的日常工作。要是连警方都找不到他,我不知道你怎么能找得到。要记得,他已经跑了好久了。现在都可以跑到巴勒斯坦了。”

一声敲门声让振作起来。他把雪茄烟蒂丢到盘子里,坐直了身子。

“请进。”说,“有那个可能,”加上一句,“可是他没去那里。”

门小心翼翼地打了开来,史本赛·胡弥医师衣着整齐,一手拿着顶常礼帽,手肘上挂着一把卷好的雨伞,走进房间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