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没说笑话吧?如果吉姆说的都是真的,好多无头案都能破了。”
“这个你知道,我也知道。但是他们看到的是要证明这些事是极其困难的。我们手中的证人是没有什么力量。如果他出庭作证,辩护方肯定会大获全胜。你能设想一个被判有罪的强xx犯,在要求匿名的条件下能得到陪审团的信任吗?”
“我的天,彼德。那他们已经拒绝了吗?”
“还没有,他们只是说对此没有什么信心。我原来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的。我劝我的探长给我们一周时间,看能不能查出什么来。我想如果我们能找到有关尸体的线索,他们就不得不采取行动了。但是你也了解邓海姆,他是一个照着书本循规蹈矩的人。没有得到上级的认可,他不会同意。而他的上级,又要请示他们的上级。”
“这么说这事黄了?”
“还没有。我星期一得去跟他们谈。噢,不是我,是我们,我们得去跟他们谈谈。”
“具体到哪儿?”
“温切斯特,汉茨总部。”
“去听他们说他们不准备采取行动?”
“如果他们那么确定,早就枪毙了这事了,也不用我们去谈。”
凯茨叹口气。她心里明得跟镜儿似的:“彼德,他们已经决定了。他们会跟咱们谈,胡扯3个小时。会谈记录将显示他们是多么想采取行动,但是计划是不可行的。”
“是这样。”
“是这样,那怎么办,彼德?这些人杀小孩。那些父母们可能至今还不知道孩子出了什么事。孩子是离家出走去了伦敦,还是给哪个狗杂种掐死了?还是被轮奸之后弃尸荒野?”
“冷静一点,朋友。”
“我做不到,也不想做到,警长。你能对此心平气和,我不能。我就是想把这些人从大街上清除掉。”
梅森不说话,等着。她能感到他是在等她平静下来。”
“你好一点了吗?”
“没好多少。”
“弗拉德,我也有一个小孩,记得吗,一个小女孩。克莱尔刚7岁,她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东西。你认为我不担心吗?但是事情不可能总如人意。如果我们在这上面花上3个月,最后却一无所获,那岂不是让别的那些我们本来可以抓住的王八蛋得了好?我承认皇家检察院里有一群蠢货,但是这并不证明他们永远都是错的。冷静一点了吗,凯茨?”
“是。”凯茨说,“我们也没别的选择,只能如此了。”
88
下午2:07。
凯茨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了,多得让她感觉它就要爆炸了。她一合眼,就会看到那些被摧残的小生命的惨状,那些被撕裂的肛门组织,还有那被一个粗野的xxxx,一根邪恶的手指,一支蜡笔或者一个玩具娃娃的手臂撕破的还没有完全长成的处女膜,以及他们身上的累累伤痕。她感到太多的压力,太多的责任和太多的无助。她想,即使铁石心肠的人看见了也会流泪。
她感到胸口十分压抑,憋得难受,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要求到发泄。它的力量是如此之大,让她难以控制。她的脸被这压力涨得通红。她浑身上下充满了燥热,这好像不是她,不是那个一向冷静、温柔、有条理的她;而面前的工作也让她感到压抑。她想行动,想做些什么。她就像一条停下来就会闷死的鲨鱼,难以平静。她到底在这儿干什么?这个工作将在3个月里把她活活整死。
皇家检察院被冠以“犯罪保护院”的别称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他们怎么能在抓捕这些人渣时计算什么成本?把数字放进计算机里得出个百分比来,根据这个然后做决定!他们看过这些照片吗?他们空谈什么可能性与资源调配,他们就没有小孩吗?凯茨如果有个小孩,会让他暴露在像约翰·伯尼这样的人的魔爪之下吗?她合上了书本,把文件推到一边。她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不是她处理问题的方式。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接通时,她说:“是我。你还需要我的帮助吗?”
89
作战室,下午5:01。
凯茨跟探长谈过了,获得了他的临时允许,然后悄悄地溜进了作战室,坐在靠后的座位上,算上探长兰的10个人,荷比街谋杀案的人手已达到了30人之众。5点差5分,这些人都到齐了。凯茨在坐着的和不得不站在过道里的人中间找着,但是没有看见安琪尔。这次会议至关重要,凯茨可以感受到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她有些兴奋,是的,弗拉德又回到队伍中来了!
5点整,屋子突然安静下来。30秒以后,大门开了。总探长布莱克赛,探长麦金厄斯和探长兰还有警长穆尔走了进来。布莱克赛走上讲台,屋里一派严肃与紧张。
“先生们。”他开口了。凯茨可以感到自己的心在嗵嗵地跳着,好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我们有三具尸体,三个名字,一个联系。请放下百叶窗。”
兰探长的一名助手拉了拉绳子,外面的世界被隔绝了。布莱克赛点点头,幻灯机响了几响,屋里的灯关了。墙上映出一个标准的新囚犯正面与侧面照。是约翰·伯尼。
“安东尼·詹姆斯·撒格,49岁。生前是作房地产代理的。恋童癖。”
机器咔地一响,另外几幅图像出现在屏幕上。
“戴瑞克·埃德温·保罗,35岁,会计。恋童癖。”
他点点头,机器又咔地一响。
“雷·詹姆斯,又叫约翰·雷纳尔,推销员。恋童癖。”
“先生们,他们现在都死了。不值得为他们流眼泪。”
凯茨想知道汤姆·麦金尼斯此刻在想些什么,接着她又想不知安琪尔现在在哪儿……总探长这时正在介绍当初抓捕这个犯罪团伙的“埃利斯行动”的情况。
“……到西米德兰兹、斯塔弗德郡,大曼彻斯特和切舍尔郡。87个人花了9个月时间,100多万英镑……”
凯茨在想,在希望。
“……安东尼·詹姆斯·撒格,8年;保罗,6年;詹姆斯,6年。撒格与保罗到目前为止根据官方记录仍‘住’在他们应住的地方,没有任何违反假释规定的行为。詹姆斯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两个月以前,他的住所、他当时十分惊慌……”
只有两个月的恐惧?太短了。
“……一个恋童癖者组织,核心成员6个人左右,外围成员有七八个。尽管警方竭尽全力,最后仍然只有5个人被起诉。除了这3个以外,还有两个,一个叫克里斯托弗·洛弗特,一个叫约翰·安德鲁·布尔。洛弗特判了18年,关在帕克赫斯特,但是他刚去不久就因事故死掉了。布尔现在被关在布劳莫尔。”
5个中的4个。这只是开始。
“先生们,当这个组织最初被发现时,有传言说他们的头子身居高位。媒体甚至暗示警方也有人牵涉其中。这纯粹是放屁!”
他说完观察了一下大家的反应,然后接着讲:
“我们现在认为有可能该组织中的一个家伙在试图杀人灭口。这种推测是有根据的。帕克赫斯特那起事故发生后,一个被判两个无期徒刑的家伙出来承认说是他干的。除了换了个监狱外,犯不犯这起案子对他毫无影响,反正他也要在里面呆一辈子。”
会议结束了,屋里的人纷纷向外走。凯茨呆在原地没动。墙上挂的东西现在与原来已有所不同。更多的照片挂在那里,真名实姓写在上面,到处都是红色的箭头与线段。一起大案。
她听见格里菲斯在笑,看见比利转过身来。她扬了扬手,一半是看见,一半是打招呼。比利冲她做了一个喝酒的手势,她点了一下头。总探长早就不见了。讲台上,麦金尼斯在与鲍勃·穆尔讨论什么。
唉,没有办法,她肯定得让吉尔·巴瑟露米失望了,但她本来也只不过是暂时从谋杀组请了一个短假。她离不开这里。哪天她得请吉尔喝一杯,让她知道自己跟她并无分歧,只不过她有自己做事的方式。她会说:
“我和你不一样,吉尔。”
吉尔会说:“我知道,亲爱的。我只是希望你破案子的好运气能传给我们一些。”
想到这里,她转身去找麦金尼斯,对他说她已经休息好了,准备上班。她感到内疚。迈克尔对她的话一点也不惊讶。
90
愤怒的葡萄酒吧里面人挤得满满的,今天是星期五,大家都想来放松一下紧张的情绪。有的人在狂喝滥灌,啤酒洒得满地。兰探长的人手们尤其闹腾。其中一个拿鲍勃·辛特战争时落下的伤疤开玩笑。鲍勃站了起来。他的样子好像也在开玩笑,但凯茨知道他是认真的。
“嗨,傻b,你如果不想让我的拳头跟你的肚子亲热,最好一边呆着去,别在我这儿撒酒疯!”
对面说错话的这位算识相,他说:“好好。”然后他的眼光放低,移到了自己的酒杯上。没事了。有人给凯茨塞了一杯啤酒,她想说自己正在戒酒,但转念一想,此刻这样说极不合时宜,就把酒干了。
比利坐在几张椅子之外,还是有些不太对劲。凯茨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给莫伊拉打电话。她猜莫伊拉打电话找她只是为了再安排出去吃饭。
“嗨,比利,莫伊拉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她看见他的脸色一变、当他举起杯子致意时,他的脸躲到了杯子后面。
“噢,我操!”有人对自己的邻座大骂,接着一张椅子飞了起来。当凯茨缓过神来看过去时,比利正将那杯啤酒一饮而尽,准备溜走。她拦住了他。
“你答应请我喝一杯的。”她说。
“我该回去了。”
“这不费什么时间。”凯茨说。他哪儿也去不了。“我要一杯杜松子酒。里头加双倍的酒。”
比利的肩膀垂了下来,但是他还是尽职地去了吧台。他离开的时候,凯茨侧身到了格里菲斯的身后。
“吉姆,我一会儿要跟你说句话,你先别走。如果你听话,我保证不把你交新女朋友的事儿告诉给这些小伙子们。”
吉姆点点头。
“好孩子。”凯茨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凯茨转过身来,比利端着半品脱啤酒和给凯茨的杜松子酒从吧台转了过来。他冲另一个吧台努努嘴。凯茨走了过去。两个人坐下来时,比利问:“你最近怎么样?”
“还好。”她说,“你呢?”
他的身子一下就僵硬起来。动作不很大,但已经够明显的了。他耸了耸肩,尽力想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凯茨对他太了解了。
“遇上麻烦了,比利?”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酒,又抬起头来:“我不知道。莫伊拉说什么了?”
“我还没跟她聊。我本来今天下午要给她回电话,但是我当时在给南安普敦打电话,竭力想阻止皇家检察官别把另一起案子再给搞砸了。”
“那你还没有跟她通过电话了?”
“没有。”
“是这样,啊。”他抿了一口酒。尽量不与凯茨的目光接触。
“我有手机,比利。我现在就能给她打。”
“别。”他说。
“这么说真有麻烦了?”
“没有。”他说,“我控制住了自己。”
“这还不叫麻烦?”
“我爱莫伊拉,你知道的,凯茨。还有小坦蒂。是这起案子……”
凯茨把自己的手机打了开来。
“好了,我说。”比利说,“莫伊拉,我差点打了她。”
91
“弗拉德!”
他们同时抬起头,看见格里菲斯红着脸在找他们。看见他们后,他走了过来。
“弗拉德,你说过就一句话。”他用手指着吧台的方向,想让凯茨跟他过去。“但是我今天得早点走。我和詹妮斯,我们俩儿,今天晚上要一块出去,我们找人看孩子。
凯茨看着比利,比利往后一仰,靠在椅子里。
她转过身看着格里菲斯说:“我今天没看见安琪尔。”
“你是不是被他的小卷毛迷住了?”
“滚你的蛋。”
“他打电话说病了,食物中毒什么的。”
“他妈的!”
“出什么事了?你把内裤忘他车里了。”
“你一点也不幽默,吉姆。他借了我50英镑,我想找他还钱。”
“我这儿有些零钱,你要多少?”
“我需要50。”
“噢。”吉姆说。
“你去过他那儿吧?他住哪儿?我要带一瓶酒到他那儿去,掏光他的钱包。”
“凯莫弗德大街,我不记得门牌号了。刚粉刷过的房子,有蓝有白的。他住在一层。你肯定你们俩之间没什么?”
凯茨嫣然一笑:“吉姆,有你在我为什么还要找他?”
“多多益善嘛。”他厚着脸皮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凯茨转过身。
92
凯茨回了瓦莱丽的家,这是恋爱中的女人常作的事。瓦莱丽在家,正在做文字工作,他的东芝手提电脑开着,屋里响着芭芭拉·史翠珊的歌声。她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说她去煮些咖啡。“晚饭吃什么?”她问。瓦莱丽说:“什么也没有。”听到这个,她将身子探出厨房问他那去哪里吃。离汤姆住所最近的意大利餐馆是多纳泰洛,离他们最近的是阿曼多。
她笑着问:“你想不想跟汤姆和旺达一起出去吃饭?”
瓦莱丽回答说如果他们不胡说八道就行。
凯茨拨了探长汤姆的电话,铃响了五六遍,凯茨都准备放下话筒了,那边才传来汤姆的声音。在旺达公开进入他的生活以前,这种情况在他身上是极少见的。
“麦金尼斯。”
“汤姆,是我凯茨。我想……”
他很累,刚回来,旺达正在淋浴。
“我很高兴,汤姆,而且瓦莱丽也从来没有真正和旺达坐一坐,大约……”
“过两分钟给你打电话。”他说。
“八点半!”她对瓦莱丽说,“不知道哪儿,汤姆说他订好座给我们打电话。你该认识一下旺达了,是吧?”
瓦莱丽正在敲键盘:“弗拉德,我只是遵命行事。”
“那你给我擦背,5分钟?”瓦莱丽的电脑嘀嘀地响了。
她把咖啡放在他身边,端着自己的进了卧室。
她这个星期跑得不够多,但是感觉还好。这要么是这件案子让她兴奋,要么是戒酒的成效。不管什么原因,她感到浑身充满了活力。她开始脱衣服。
工作了一天,她感到自己都发霉了。身上还散发着酒吧里香烟的气味。她需要好好冲个澡。当她站在喷头下,温暖的水流冲过她的身体时,她想起了蝙蝠侠和罗宾。她摇摇头,眼前出现了约翰街那间询问室,眼前的玻璃门让她仿佛看见小吉姆·布莱特正透过玻璃看着她的眼睛。
她漫不经心地抹着香皂,脑子里浮现出好些双重人格的角色,比如海德先生、超人、蜘蛛人、克拉克·肯特、还有谁?对了,还有旺达·戈达德,她太善于装成不同的角色了,以致搞得自己都有点神经质。没准她可以教自己点鬼点子什么的。
她正想着杰克·斯维特的事情,却听见瓦莱丽咳嗽着向门外走去。她一直在用香皂擦自己的下身,瓦莱丽的声音让她心里一动。
她喊起来:“汤姆斯!”
他从卧室里应着:“什么?”
“我的背,你答应了,汤姆斯!你说过5分钟,汤姆斯!但是你最好把衣服脱了,我里面很滑!”
接着她看见他站到了玻璃门外,脸色非常好。
93
阿曼多餐馆又暗又小,散发着大蒜的味道。与之相比,多纳泰洛就敞亮得多。
凯茨坐在旺达旁边(她今天晚上扮演的就是旺达),汤姆的对面。瓦莱丽做了主人,给大家点酒水。
当蒜蓉面包端上来时,凯茨提起了安琪尔·斯维特请病假的事儿。麦金尼斯说他知道,但是猜他只不过不想把又一天耗在漫无目的的家访活动中。鱼端上来了,麦金尼斯喝着自己的第三杯威士忌,凯茨开玩笑说安琪尔装病。
汤姆笑了:“他不可能知道雷·詹姆斯就要在码头的架子上出现了,对不对?”
“他需要一个妻子,我觉得。得有人照料他。
麦金尼斯扫了一眼瓦莱丽,他正被旺达的一个笑话逗得开怀大笑。然后说:“我想你不会想献身吧,弗拉德?你知道他离婚了?”
“是的。他告诉过我。尺月份,对不对?”
“1989年1月份。”
凯茨表情很迷惑:“他说他9个月前失去了她。”
“是的,她9个月前去世了。”
“去世了?”
“嗯,他……”麦金尼斯刚想说,又停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凯茨立即就意识到了:
“对不起,先生,我并不想瞎打听的,而且我也不想让您犯错误,我不该问。”
她招呼一个侍者,指了指汤姆的杯子。同时,罪恶感这一天是第二次在她的心头泛起,但她轻而易举地就把它压了下去。凯茨根狡猾。
“法医在架子上荡来荡去,好不好玩?”她轻声说。
“迪克·兰告诉我,他的脸吓得跟白纸一样。大家都想看看这个自负的傻瓜怎么出丑。但是我不知道他有恐高症,而且还不会游泳。”
“你听见了吗,瓦莱丽?巴黎士码头上的那个医生?”
瓦莱丽正凑在旺达跟前讲话,他摆摆手。然后他哈哈笑了,扭过头看着凯茨:“你刚才说什么,亲爱的?”
“噢,没什么。”凯茨说,“我们刚才在谈xxxx短小的事儿,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你。”
94
星期六的早晨,警察局里的忙乱不亚于平时:12张桌子,20个侦探在打电话,20根手指捂着耳朵,20个人在重复:“对不起,我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对不起,谁能让我休息一下?”
所有机关,所有人,方方面面,都在进行联系、布置,核查某某的住处,拘留问话,找寻某某……约翰街警察局就像一个蜂房,嗡嗡声响成一片。
凯茨到了下午1点已经喝下了第7杯咖啡,也重复了无数遍:“早上好,我是探员凯瑟·弗拉德,约翰街布莱顿……”她的头像周围的环境一样嗡嗡作响。
好不容易兰探长发话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都得回家吧?”
是的,先生,我得回家,但是回到一个空无一人的家干什么呢?
昨天晚上,你们做爱,疯狂地做爱。你们互相逃逗,你咯咯笑个不停。你们还在身上洒了爽身粉,仔细揉擦,直到全身光滑如油。激情让你暂时忘却了种种烦恼,但那并不能长久。
现在呆在愤怒的葡萄酒吧里,你想用酒精为你放松上午绷紧的神经。
有人又递给你一杯啤酒,你想都没想就接了过来。抬头一看,是上午一起加班的同事。你们现在可以说是同舟共济,共同陷在这桩血腥的案子里了。
你喝着,喝着,一杯威士忌酒又下了肚。你已经忘了自己到底喝了多少了。突然之间,你想起来你到现在只吃了两包薯条。再一看,已经下午3点,你的头晕晕乎乎。就在这迷醉之间,你还是能清醒地意识到别人都有一个家可以回,而你却没有,因为瓦莱丽今天必须去参加一个汽车拍卖会,以及种种其他琐事。
你觉得无趣,站起身付过帐准备离去。你想起了警长泡泡斯维特。
泡泡!多好玩的外号!
外面阳光灿烂。离开之前你跟比利打了招呼,还给莫伊拉打了电话。你答应她做小坦蒂的教母。你说:“莫伊拉,如果,如果,莫伊拉,如果谁敢动坦蒂一手指头,我就杀了他。我就杀了他,如果……莫伊拉。”你的舌头有些硬了。
你喝了至少3扎啤酒,两份威士忌。看看阳光下的人们,你觉得他们中的每个人都有问题,都在做错事。以前你喝过比这还多的酒,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念头。
安琪尔!这王八蛋住在凯莫弗德街。带一瓶酒去看他吧?叫他“泡泡”,问他为什么说他刚离婚,而实际上他妈的都离了那么多年了。他失去了那个女人是因为她自杀了!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你那样说,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