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日营业已经结束了。”那名戴眼镜的行员拼命向阵内解释。鸭居对那名行员不显高傲或狠恶的温柔语气及对应态度颇有好感,甚至让他想要站在行员那边劝劝阵内。
“客人上门,你们却拉下铁门,这是什么意思啊?”阵内很不客气地问道。“三点一到就打烊的必要性究竟在哪里?三点整结束营业对谁有好处?把我赶出去又能让谁得到幸福?你倒是告诉我啊!”
“您有急需吗?”那名行员委婉地问道。即便面对阵内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小伙子,他仍秉持着绝不能惹顾客生气的基本精神。
“当然是有嘛。”
明明就没什么大不了……,鸭居在内心叹了口气。阵内不过就是想把刚汇进户头的打工薪水领出来付学费而已,即便银行打烊,还是能利用银行旁边的自动提款机把钱提出来。其实用不着如此费事找人理论,但阵内说什么就是不肯让步。
“打烊时间有什么了不起?客人应该比打烊时间还重要吧。俗话说得好,timeismoney,时间就是金钱。而银行是寄放金钱的地方,换句话说,存放的时间应该也很多才对,不是吗?”
简直乱七八糟,鸭居皱起眉头。用这样不成理由的理由来造成他人的困扰,是阵内的坏习惯。尤其是碰到年纪比他大的对象时,他更爱逞强。鸭居认为阵内可能下意识地将眼前的年长男性与他视为仇敌的亲生父亲身影重叠在一起,非得压过眼前这个他憎恨、厌恶及嘲笑的对象——取代了父亲形象的人,他才会感到高兴。
“你别闹了,人家都不知该如何回应了啦。”鸭居站在阵内身后劝他。
“我啊,最讨厌那种死板的规矩了。不懂变通的人绝对是哪里有问题。”阵内一脸不屑地说。
鸭居抓了抓头。真要追究起来,明明就是该来银行办事的时间不来,反而跑去速食店大啃垃圾食物,以致看错时间的你不对吧——鸭居原本打算开口指责阵内,但未能说出口。
因为抢匪闯了进来。
两个手持猎枪的男人由即将关上的铁门缝隙钻了进来,迅速举枪对准行员们。
鸭居嘴巴张得老大,转眼望向阵内发出无言的疑问:这算啥?即便是阵内也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