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欢予取予求

是那个她喜欢了那么多年却说把她当妹妹的俞珧吗?

她真的没看错吗?

俞珧等不及了,伸手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梁之澄无奈地叹气,掰了一瓣送到了他的嘴里。

看着他心满意足地吃了,她也掰了一瓣放嘴里狠狠地嚼了几下。

俞珧喜欢她看着自己,瞳孔中有自己的样子,便总是差使她坐在床边和他讲话,其实能有什么好说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你看我,我看你的安静与尴尬中,过去的。

梁之澄也是实在觉得这样的氛围太尴尬了,便问俞珧:“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俞珧轻描淡写。

“可是……”梁之澄犹豫片刻,“能让我看看你的伤吗?”

俞珧本来是不肯的,他怕她害怕,毕竟才结痂,很难看,可看着她期望的眼神,他舍不得拒绝,只能点了点头,趴在了床上。

梁之澄走近了一些,缓缓从腰间撩起了他的病号服。

伤处面积很大,几乎是大半个背,这会儿伤口已经结痂了,没有了血丝,可是却显得更可怖,暗红色的伤疤满布他的背脊,是那么的让人心疼。

当时该有多疼?

梁之澄眼前出现了事发的时候他背后的血,暗红色的好像是要将他的整个人都湮没一样……

这样一想,她又觉得晕,身子晃了晃。

俞珧一直在观察着她的动作,这会儿看到她不舒服的样子急忙伸手把病号服扯下,遮住了伤处,然后坐起身来扶住她,让她也坐着:“怎么了?又难受了”

那阵晕眩和恶心很快就过去了,梁之澄摇摇头,眼中有些湿润:“我想到了你背后都是血的样子,是不是很疼?不,一定很疼的,本来受伤的应该是我……”她又开始自责。

俞珧握着她的肩膀就将她抱入了怀里,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拍着,安抚着:“不,不能是你,幸好不是你。末末,我很庆幸,受伤的不是你,疼得不是你,不然我会心疼,很心疼。”

梁之澄靠在他的怀里,干脆将眼泪全都抹在了他的病号服上,然后轻哼:“至少我心里不会那么难受,欠人情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你知道吗?”

“你没有欠我的。”俞珧一本正经,拉着她的手在唇边亲吻了一下,“向来都是我欠你的多,是我在还债,可是到现在还没有还清,末末,让我继续还好不好?”

最好,是还一辈子。这句话他没说,他怕她骂他无赖,可是面对着她,他好像真的无法淡定,耍多少次无赖,都没关系。

在她面前,他真的好像变了一个人。

是一个全新的俞珧。

爱着梁之澄的俞珧。

为了她改变的俞珧。

梁之澄抬起头来看俞珧,正好他低下头来,两人的视线便撞上了。

她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满是泪痕却又带着微笑的脸。

他在她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满是爱意根本无法自拔的脸。

俞珧忽然勾唇一笑,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亲上了她微张的唇。

她的唇上还有着泪水的咸咸味道,可是那么地令他陶醉,他含着她的唇仿佛是在顶礼膜拜最尊崇的神明,那么的虔诚和痴迷。

她,就是他的神。

吻逐渐加深,深入,他的舌撬开她的唇往里而去,绕住她的舌尖共舞,吸吮,用尽一切来取悦她,来掠夺她,来让他证明,她是属于他的。

他被她吻得整个人都酥软无比,只能攀着他的手臂,不然大概是要软下去的,只是他的吻太侵略,她有些呼吸不过来,每当那个时候,他又仿佛能预知到一样,略略松开她,等她吸了一口气再继续。

这样的吻太容易变质了,等梁之澄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压在了那张不算小的病床上,而俞珧跪在她的身体两侧,手捧着她的脸用力亲吻。

她应该推开他的。

可这种时刻,她没有半分力气,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任他,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