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欢互不亏欠

他没有忍住,当下就捏了盘,然后翻找了联系簿,找到了谢心晓的住处,然后赶了过去。

他到她家小区的时候正好碰到她回来,他还没问出口,谢心晓就仿佛知道了他的来意。

“是来兴师问罪的?”

沈维时深吸了一口气,捏着盘给她看:“真的是你搞的鬼?”

谢心晓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头:“我还以为俞珧已经全都跟你说了呢。”

沈维时嗤笑了一声:“他这会儿躺在医院里不醒人事,能跟我说什么?我只不过想来求证一下而已,谢心晓,你可真够可以的,居然还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俞珧真是瞎了眼睛了当初才会和你在一起过!”

谢心晓咬着唇看他。

沈维时也没想多留,说了一句你等着瞧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沈维时越想越不是滋味,怪不得俞珧会和谢心晓吵架,没想到她居然做了这种事情,可怎么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俞珧的意思难道是要放过她吗?

这是不是太憋屈了一点。

沈维时决定等俞珧醒来之后亲口问他这个问题。

当然他的愿望很快就实现了,因为他回医院之后,俞珧就已经醒过来了。

因为他是后背受伤,所以不能平躺着,这会儿是侧着睡的,脸正好朝着门的地方。

沈维时一进门就看到了他睁着眼睛,而病房里没有别人。

俞珧看到他,说:“张姨去给家里打电话了。”他声音很沙哑,音量也不高。

沈维时应了一声就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旁边,将盘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么大的事情没跟我说?”

俞珧一看到那东西倒吸了一口气,伸手想去抢,没想到扯动了后背上的伤口,惹得他满头的冷汗。

沈维时也不闹他,直接把盘放到了他手里,只是说:“你就打算这么放过谢心晓?如果不是唐少承赶到,你的末末大概已经……”

“事情不能闹大。”俞珧说。

沈维时真想切开他脑袋看看那是什么构造的:“俞先生,你不知道可以阴着来的吗?”

“什么意思?”俞珧抬眸看他。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沈维时说了这几个字,“你现在这个状况也管不了那么多,专心养伤,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你的意思是……”俞珧是什么人,能听不出沈维时话里的意思。

“的确,我就是这个意思。难道不可以吗?”沈维时说,“当初她做的时候没心软,凭什么要你为她心软?”

“我没有心软。”俞珧说。

那不是心软,只是不忍。

谢心晓,他认识许多年了,对他来说,她残存在他脑海里的印象并不是很深,但是他依稀记得她并不是一个坏人。

他知道是因为她那偏执的爱所以才造成了这一切,而那偏执的爱,又是因他而起。

所以与其说他恨谢心晓,还不如说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将梁之澄带入了那么危险的境地。

如果不是他的存在,他的末末,现在应该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怎么会遭遇那么多困境?

沈维时看他这个样子,便说:“我不管你想的是什么,我总是会让她也尝尝那种滋味。”

“我明白,她该受到惩罚。”他说,“我也是,我也该受到惩罚。”

“你不是已经受到了?如果不是你的壮举,这会儿躺在这里的大概是细皮嫩肉的梁之澄了。”沈维时说。

俞珧还想说话,门却被敲响,是叶青娆过来了。

她看到俞珧已经醒了,不禁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总算醒了。”

俞珧却是开口就问梁之澄:“末末怎么样了?”

“她受到了惊吓,休息休息就好了,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俞珧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