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姓梁

“你妈妈有没有说过,你爸爸叫什么呢?”岑月循循善诱。

“妈妈说过,爸爸姓梁……”

他话还没说完,叶青娆就猛地叫道:“够了!”

俞珧被他吓了一跳,躲进了岑月的怀里。

“你就是为了来告诉我这个?”叶青娆喘着粗气,一字一顿地问道。

“这孩子挺可怜的。”岑月摸摸他的脑袋安抚他,“从小眼睛就看不见,俞玮珊又忙,而且掩盖着他的存在,所以把他交给了y国一户人家看顾着,明明已经十一二岁了,看上去却跟还没满十岁一样。”

“那又怎么样?”如果说原本她对岑月还有些愧疚之心的话,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满腔的怨愤。

怨她为什么要将那个孩子带到她的面前。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现实而已。”岑月耸了耸肩,说。

“骗人!”叶青娆忍不住吼道,“你是在挑拨我和梁子越的关系吗?”

“这还有什么好挑拨的?你们的关系本就已经差到极点了不是吗?青娆,我只是想帮你,告诉你梁子越并不是你的良配,早日看清楚,便就早日解脱。”

叶青娆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岑月的脸,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这样像?”

岑月脸色一僵,黑着脸没有说话。

看着她这样的表现,叶青娆便知道了一切,她苦笑了一下:“我明白了,你自己不痛快,便也要我痛苦吗?那你曾经又为什么要以那样的姿态接近我?又为什么要和于少筠在一起?”

岑月让俞珧坐在沙发上,自己则是起身站到了病床旁,定定地看着她:“我想知道,你究竟有什么好的。”她淡淡地说着,仿佛是说着别人的事情,“至于于少筠,我原本以为会有人不一样的,可你比我更清楚,他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我有张和你一样的脸。”

“不是这样的。”

“你说不是就不是吗?那你知不知道,他曾经在酒醉之后摸着我的脸叫小娆?”岑月冷笑了一下,“这难道还叫不是吗?”

叶青娆无言以对。

“你说得对,看你不痛快,我心里真是爽快极了,就想着你能再不舒坦一些就最好了。”岑月压低了声音,字眼仿佛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一样。

“那你现在舒服了吗?”叶青娆看着她说,“你成功地让我堵心了。”

“自然,很舒坦,很开心。”岑月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回身领了有些昏昏欲睡的俞珧,“话已经带到了,我也该走了。”说罢迈步离开。

叶青娆看着那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从病房里走了出去,终于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猛地躺倒在床上,惶惶地睁着一双空洞的大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一点看。

是,岑月的那番话和那个孩子,成功地让她原本已经平静的心又开始波涛汹涌,她抑制不住内心狂躁的怨气,狠狠地咬住了唇,直到血腥味涌满了整个口腔也不松开。

她虽然知道这有可能只是岑月想让她不舒服的骗局,但是可能性极低,毕竟这孩子和俞玮珊长得那么像,年纪也差不多,极有可能是曾经梁子越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留下来的,至于俞玮珊从没有将孩子的存在说出来,可能是想着最大的筹码要留到最后?

虽然说这是在梁子越和她结婚之前就已然出现的事情,可叶青娆的胸口依旧堵得慌,仿佛是有一块巨石重重地压着她的心脏,教她连呼吸都呼吸不过来,没呼吸一下便觉得犹如针扎,百般痛苦。

她的生活本就已经波澜不断,如今更像是一块大石又重重地投入了水中,激起了千层的浪花。

直到早上,叶青娆都没有睡着,一幕一幕的场景在她脑海里回放,搅得她不得安宁。

早晨的时候听到有人进病房的声音,她瞥见是梁子越,便本能地闭了眼睛。

梁子越的脚步声放得很轻,缓步走到了病床旁,便低头看着叶青娆,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也是惨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他见被子移到了她的肩膀之下,便矮下身去替她掖被角。

没想到才靠近,便看到叶青娆蓦地睁开了双眼,清醒而深邃,一点都不像是刚刚醒来的样子,反倒似是一直醒着的。

梁子越微微一怔便直起了身子,拉过了椅子坐在旁边,问:“吵醒你了?”

“夜里你不在?”

叶青娆的口气算不上好,不过梁子越已然习惯,便也不甚在意:“有事出去了一趟。”顿了顿,还是解释了一下,“江彦出现在附近。”

“抓到了?”叶青娆淡淡地问,她知道这大概便是江彦和岑月的调虎离山之计,江彦故意出现教梁子越出去,岑月便能带着俞珧过来刺激她,果真是一伙的。

梁子越摇摇头:“总有那么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