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地而处,如果她是岑月,如果她得知自己曾经被抛弃,必然也不会好受。
她曾经被放弃过,那种绝望,那种无助,不是别人可以体会的。
叶青娆忽然由心而生出一种悲哀,她不知道当年为什么父亲选的是她而不是岑月,她无法相信如果当时被抛弃的是她,那如今她又会是什么境况?她会和岑月一样好好地活着吗?或者是小小年纪便已然早夭?
什么情况都可能,她无法想象。
“青娆?”梁子越担忧地问。
叶青娆回过神来,摆摆手,忽然觉得浑身疲累:“我想休息一下。”
梁子越后悔和她讲得这样清楚,其实他可以几句话就混过去的,只是他不想让她再觉得他有任何事情在欺瞒她,所以并不曾掩盖,只是这样的真相带来的后果,他有些无法想象。
叶青娆没有拒绝梁子越的帮助,由着他帮着自己躺下,帮她盖好被子,她测了头,闭了眼睛,当眼前一片漆黑,她陡然觉得,这二十几年的时光,都像是她偷来的,她一个人将原本该属于她和岑月的幸福全都享受了,而岑月却不知道在外面过得怎么样的日子?
她不禁
有些酸楚,只是也忽然想起了在邓尉山见到的那对双胞胎,明明是同样的出生,命运却那样的截然不同。
叶青娆咬了咬唇,今天得知的信息量太大,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过来,只能慢慢消化了。
叶青娆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不过是个婴儿模样,和另外一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婴儿躺在一张床上,她朝那个婴孩笑了一下,那婴儿便也笑,她伸手去戳戳她肉鼓鼓的脸颊,那孩子也来戳她的。
叶青娆恍恍惚惚,只觉这个梦境这样的真实,竟忍不住笑了起来,可不过须臾时光,躺在她身边的婴孩却忽然凭空消失,她满是惊诧地寻,却依旧寻不到她。
然后她便逐渐长大,身边再没有别人,只有一个她,只有一个叶青娆。
直到一个女人忽然站在她的面前,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看着她却不说话,只恶狠狠地瞪着她。
叶青娆想问你就是我的姐姐吗?
可她张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那女人却说话了,她的声音尖利刺耳,掷地有声:“你霸占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我要夺回来!我会夺回来的!”
叶青娆被吓得蓦地回过神来,然后猛地张开了眼睛,愣愣地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而恍惚。
她本以为房间里没人,可等她缓过了劲,却感觉有轻轻缓缓的呼吸声。
叶青娆怔了一下便以为是梁子越,连头都懒得动一下。
忽地,却有一个熟悉的女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她说:“你醒了?”
这个声音实在是熟悉,叶青娆本来放松的脸骤然凝了起来,她循声看去,便见那人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腿上还躺着一个小孩。
“岑月?”叶青娆惊呼。
“嘘。”岑月将手放在了唇边,压低声音说,“别吵醒了孩子?”
叶青娆看着那个躺在她腿上的孩子,看上去有十岁左右,面朝她那边睡着,看不清脸,她不禁皱了眉心,不明白岑月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她的病房里,而且还带了一个身份未明的孩子。
如果梁子越说的是真实的,那她现在的身份根本不能这么顺利地进出,而且梁子越去了哪里?虽然她不说,但是也很清楚,这些天晚上他都陪在房里的,又怎么会放她一个人?
看这架势,岑月应该已经等了许久,她侧头看了看脑中,居然是半夜三点。
叶青娆看着那张和自己那么相像的脸,忽然觉得看不清楚她,明明面容一样,可就是觉得岑月那微笑的面庞之下,还隐藏着什么别的心思。
叶青娆因为知道了岑月和自己的关系,也知道了曾经发生的一切,又加之刚刚做的那个梦,便总觉得有些亏欠她,纵然知道她或许会对自己不利,但是态度却还是极好的,她问:“你来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