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

“你开什么玩笑?”鲁宾说。“她当然要起诉离婚。否则,她真会死在他手上的。”

“真的吗?你真要起诉?”

凯莉点着头说:“真的。越快越好。”

“我明天就来办。”

她捏了捏我的手,闭上了右眼。

“这样一来就出现了第二个问题,”鲁宾说。“她不能在这里住下去。克利夫今天上午放出来啦,在到处给她的朋友打电话呢。我今天没有去上班,可以后总不能再旷工啊。他中午打来了电话。我对他说,我什么都不知道。过了1个小时,他又打电话来威胁。可是,糟糕的是,凯莉又没有多少朋友,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找到她的。而且,我还有个人和我合住这个房间,真是无法可想。”

“我不能呆在这里。”凯莉无可奈何地轻声说。

“那么你去哪里呢?”我问。

鲁宾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今儿早上那位律师提到了一个受虐待妇女庇护所,那个地方还没有在县里和州里正式注册登记,多少还有点保密性。可以说是个收容所,又不做公开宣传,受虐待的妇女住在那儿很安全,老公怎么也别想找着她。问题是收费太贵,一天要100美元,而且只准呆一个星期。我可是一大赚不到100块呀。”

“你想去的就是那个地方吗?”我问凯莉。她痛苦地点点头。

“行。我明天送你去。”

鲁宾宽慰地叹了一口长气。她走进厨房,去找写着收容所地址的卡片。

“让我瞧瞧你的牙齿。”我对凯莉说。

她张开嘴巴,让我正好可以看清她的门牙。“骨头没有断吧?”我问。

她摇摇头。我摸摸她左眼上的绷带。“缝了几针?”

“6针。”

我俯下身去,一边捏着她的双手。“我再也不让发生这种事了,明白吗?”

她点点头,轻声轻气地说:“保证?”

“我保证。”

鲁宾把地址卡给了我,重新坐回到凯莉身旁的位置上,又向我提出了一些忠告。“听着,贝勒先生,你不了解克利夫,可我了解他。他是个疯子,一喝醉酒,又卑鄙又野蛮。你千万要当心哪。”

“你放心。”

“很可能他现在就在外面,监视着这个地方呢。”

“我不怕。”我站起来,又亲了亲凯莉的前额。“明天一早我就去为你起诉离婚,然后再来接你。我目前正忙着一件大案,可我一定会把你的事办妥的。”

鲁宾把我送到门口,我们相互感谢了一番。门在我身后关上了,我听着她挂安全链、锁门、插上插销的声音。

时间已近凌晨1点。空气清新,寒气逼人。并没有谁潜伏在暗处。

在这样的时刻睡觉,当然是开玩笑,因而我驱车直接驶往事务所。我在紧靠我窗下的路缘停好车,飞也似的奔到这座楼的大门口。这个地区夜晚并不安全。

我锁好大门,走进办公室。尽管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但提出离婚起诉至少在法律上并无多大困难。我开始打字。干打字这样单调的杂活,我一向很勉强,可此刻目的明确,字打得分外轻松。在这件离婚案中,我是在帮助拯救一条人命哪!我真心诚意地这样想。

7点钟,戴克来到事务所,把我唤醒。原来,4点钟以后,我坐在椅子上睡着了。他说我面容憔悴疲倦,睡得又那么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情况跟他讲了讲,没想到他却大发雷霆。“你开一个通宵的夜车,就为这么一桩莫名其妙的离婚案?再过一个多小时,你就要发表结案辩护词啦!”

“别急,戴克,你别急嘛。我不会出毛病的。”

“你龇牙咧嘴地笑什么?”

“我们不是就要打赢了嘛,戴克。大利公司就要完蛋了嘛。”

“不,才不是呢。你终于要把那个小妞搞到手了,这才是你笑的原因。”

“胡说八道!我的咖啡呢?”

戴克扭来扭去扭了一番。他是一个神经质的家伙。“我去拿,”他说着转身出了办公室。

离婚诉状就在我面前的写字台上,只等我送交法院。我那位朋友克利夫行踪不定,很难找到,我要找个送传票的人在他上班的时候把诉状复本当面交给他。这份诉状也要求法院立即采取强制措施,防止他去骚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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