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明摆着的,可她不愿承认。
“我们有钱。”她辩解道。于是,她为内特打开了一扇闯入的大门。
“我们来谈谈你的钱。”内特笑着说,“你今年30岁,九年前你拿到了500万美元,是吗?”
“是的。”
“还剩下多少?”
她苦思冥想了半天:这个答案可不是那么简单。科迪挣了不少钱。他们投资了一部分,也花掉了许多,所有的账目都混在了一起。因此已无法光凭账户的结算单来交代500万美元的去向了。
她把内特递给她的绳子慢慢地往自己的脖子上套。
“你和你丈夫的支票上还有多少?”他问。
“我得查看一下。”
“请估计个大概数目。”
“6万。”
“你们拥有多少房产?”
“就我们住的那幢房子。”
“值多少钱?”
“我得请人评估。”
“请估计一下,只要一个大约数。”
“30万。”
“抵押金是多少?”
“20万。”
“有价证券大约值多少?”
她用笔涂了几个数字。闭上眼睛说:“大约是20万。”
“还有其他重要的财产吗?”
“没有什么了。”
内特计算出了一个数字:“这么说,在九年的时间里你的500万已经减少到30万至40万之间了,我说的对吗?”
“肯定不对。我是说这个数字太低了。”
“请你再告诉我,你们打算怎样支付那幢新的住宅?”
“用科迪挣的钱支付。”
“那么你已故父亲的遗产呢?有没有考虑过?”
“也许考虑过一点。”
“房产商已经起诉你们了,是吗?”
“是的,我们也进行了反驳。有许多有争议的地方。”
这个女人诡诈、虚伪,又长着一张能言善辩的利嘴。内特觉得她也许是费伦家族中最危险的人物。内特走过场似的问了科迪的风险投资,很快就搞清了那笔钱的去向。她在食品业投进了50万,结果血本无归。一场热浪又使她在乔治亚州的一个蠕虫养殖场损失了60万。
他们就像两个不成熟的孩子,靠别人的钱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做着发大财的美梦。※棒槌学堂の精校e书※
作证快结束时,内特仍在给她圈套钻。她表白说卷入这场遗嘱诉讼案跟钱毫无关系。她很爱她父亲,他也爱她。如果他神志清醒的话,他会在遗嘱里顾及他的子女的。现在他把一切都留给了一个陌生人,这本身就证明他有病。她打官司完全是为了保护她父亲的名声。
这是精心排演过的演讲,但打动不了任何人。内特没去理会。
已经是周五的下午5点了,内特也感到了疲倦。
当他行驶在拥挤的通往巴尔的摩的9号州际公路上时,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几个继承人。他窥探了他们的私生活,而他窥探到了令人难堪的地步。他有些同情他们,同情他们不良的成长环境,同情他们缺乏应有的价值观,同情他们拜金主义的空虚生活。但内特深信,特罗伊在立那份遗嘱时完全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要是财富落入这些子女们的手,势必会引起巨大的混乱和灾祸。
他最终把财产留给了对金钱毫无兴趣的雷切尔,却剥夺了财迷心窍的人的继承权。
内特决心维护特罗伊最后那份遗嘱的合法性。但他心里明白,这份遗产的最终归属并不取决于生活在北半球上的任何一个人。
到达圣迈克尔斯时已经很晚了,在经过三一教堂时他想停下来,走进去祷告一番,请上帝宽恕他这个星期的罪孽。五天的宣誓作证后,他最需要的是做一番忏悔和洗个热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