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些中了彩票的人一样,”布赖特插话说,“他们不想声张,免得被流浪汉敲破大门。”
“如果她不要这笔钱呢?”哈克问。房间里的人都呆住了。
“那是疯了。”布赖特脱口而出,他越想越没有这种可能性。
见他们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哈克继续说道:“这只是一种猜想,但我们应该考虑到了。按照弗吉尼亚州的法律,遗嘱中的遗赠是可以放弃的。遇到这种情况,这笔遗赠将按剩余遗产的条款仍留在遗产中。如果这份遗嘱被推翻,而又没有其他遗嘱的话,那么所有的遗产将由特罗伊·费伦的七个子女共享。既然雷切尔·莱恩一分钱也不要,那自然由我们的委托人平分。”
他们的脑子里快速地进行着令人眩晕的数字计算。110亿除以6,减去部分的遗产税,然后再乘以一定的百分比,一夜之间变成富豪就是眼前的事了。七位数的酬金立刻变成了八位数。
“这不太现实。”兰霍恩缓缓地说。她的头脑仍被一些数字纠缠着。
“我不能肯定,”哈克说。他显然要比别人知道得多,“弃权声明是很容易执行的文件。我们难道能相信奥里列先生跑去巴西,找到雷切尔·莱恩,告诉了她特罗伊的死讯,又当上了她的律师,却没有让他的委托人在一份能赋予法庭司法权的文件上签字?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扬西第一发问:“巴西?
“是的,他刚从巴西回来。”
“你怎么知道的?”
哈克慢慢地拿起一份卷宗,翻了几页。
“我有一个很棒的私家侦探。”他说,房间里鸦雀无声,“昨天,当我和你们一样接到了她的回复和奥里列的书面陈述后,我给那位私家侦探打了电话。三个小时后,他了解到了以下的情况:12月22日,内特·奥里列在杜勒斯机场乘坐里奥格兰德航空公司882航班直飞圣保罗。在那儿他又乘坐146航班去了格兰德营,然后换乘潘特纳尔的短途航班到了一个叫科伦巴的小城,是23日到达的。他呆了近三个星期,然后又回到了杜勒斯机场。”
“也许是度假。”布赖特喃喃地说。他和其他人一样感到惊讶。
“也许,但我很怀疑。奥里列先生秋天是在康复中心度过的,而且不是第一次。特罗伊跳楼的时候他正关在里面。但22日他就被释放了,当天去了巴西。他的旅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寻找雷切尔。”
“这一切你是怎么知道的?”扬西不得不问道。
“这并不太难,尤其是航班的消息:任何一个好的黑客都能搞到手。”
“你怎么知道他进了康复中心?”
“探子。”※棒槌学堂の精校e书※
个个在细细地琢磨,房间里出现了长长的沉默。他们不禁对哈克既鄙视又钦佩,他似乎总能搞到他们没有的情报,而他跟他们是在同一个阵营的。
“这只是手段,”他说,“我们加紧要求告知的程序,对遗嘱进行有力的质疑:我们只字不提法庭对雷切尔·莱恩不具备司法权这一事实。如果她既不出庭辩护,也不作弃权声明,那就说明她不想要这笔钱。”
“我根本不相信。”布赖特说。
“那是因为你是律师。”
“那么你呢?”
“也是律师,只是没那么贪婪。不管你信不信,沃利,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人不是为钱而活的。”
“这种人大约有20个,”扬西说,“他们全是我的委托人。”
一阵笑声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休会之前,他们再次达成了共识:会议的一切都必须严加保密,他们说得挺认真,但没有一个是完全相信对方的。关于巴西的消息尤其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