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遗嘱 约翰·格里森姆 第2页,共2页

“我的孩子小特罗伊·费伦、雷克斯·费伦、利比盖尔·杰特、玛丽·露丝·杰克曼、基娜·斯特朗以及兰博·费伦,每人将得到一笔足够偿还他们目前债务的钱款。但这笔钱款将不得用于偿还他们新的债务。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人对这份遗嘱的有效性提出异议,就将被取消这份遗产的继承权。

“我的前妻莉莲、贾妮和蒂拉不能获得我的任何遗产。她们在离婚时已得到了合理的补偿;

“我剩下的遗产全部由我的女儿雷切尔·莱恩继承,她于1944年11月2日生于路易丝安那州新奥尔良的天主教医院,她的母亲名叫伊芙琳·坎宁安,现已去世。”

斯塔福德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两个人,他不由得停顿了片刻,然后继续往下念:

“我委托我所信任的律师乔希·斯塔福德为这份遗嘱的执行人,并授予他一切必要的便宜行事权力。

“这份文件将作为我的手写遗嘱。文件的每一个字都由我亲笔书写,我在此签字。

“特罗伊·上·费伦。1996年12月9日下午3时整。”

斯塔福德把信纸放在桌上,对着摄像机眨了眨眼睛:他需要去大厦外面走一圈,或许吸上几口凛冽的空气。但他坚持住了:他拿起第二张信纸:

“这也是写给我的。我念一下:‘乔希,雷切尔·莱恩是位于巴西和玻利维亚边境上的一个世界部落传教团的传教士,她目前在一个遥远的印第安部落工作,这个印第安部落在潘特纳尔【注】。离它最近的一个镇叫科伦巴。我没法找到她,我有20年没有跟她联系了。特罗伊·费伦’”

【注】潘特纳尔,巴西西南部的泛滥平原——棒槌学堂注

德班关掉摄像机,围着桌子转悠了两圈;斯塔福德在反复地读信。

“你以前知道他有一个私生女吗?”

斯塔福德心不在焉地凝视着墙壁:“不知道。我为特罗伊起草过11份遗嘱,他从未提到过她。”

“我想这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斯塔福德不止一次地说过,特罗伊·费伦已经不会让他感到惊讶了。他无沦在生意场还是在私生活上一向随心所欲,反复无常。经常惹出是非来。斯塔福德老跟在他后面替他救火,光花在这上面的钱就有好几百万。

但这次他还是震惊了,他刚刚目击了一次戏剧性的自杀场面:一个身陷轮椅的老人竟会一跃而起,冲向平台。现在,他手里又拿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遗嘱,几段匆忙写成的文字将世界上最大的一笔财富馈赠给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女继承人,而他事先从未提起过这个意图:遗产税将高得令人咋舌。

“蒂普,我需要喝一杯。”他说。

“还有点嫌早。”

他们来到隔壁费伦先生的办公室,发现所有的地方都没有上锁。秘书和其他在14楼工作的人此刻仍在楼下。

他们反身关上门,匆匆穿过一排排办公抽屉和文件柜。特罗伊料到他们会来。要不然,他私人的地方总是上锁的。他料到乔希会马上就去他的办公室。在他书桌中间的一只抽屉里,他们发现了一份五个星期前与亚历山德里亚火葬场签定的合同。合同下面是一份有关世界部落传教团的资料。

他们收集了可以带走的东西,然后找到斯尼德,让他把办公室的门锁上。

“遗嘱上是怎么写的,最后的那一份?”斯尼德问。他脸色苍自,眼睛虚肿。费伦先生不可能不留给他什么就一走了之的,他毕竟忠心耿耿地为他当了30年的仆人。

“还不能说。”斯塔福德回答说,“我明天来开列清单。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当然。”斯尼德轻声说,接着又哭泣起来。

斯塔福德和德班同一个前来例行公事的警察又呆了半个小时:他们指给他看特罗伊翻过栏杆的地方,向他提供了证人的名字,简要地提了提最后的信件和最后的遗嘱。显而易见,这是自杀:他们答应出具一份验尸报告。于是,警察在离开大厦之前就结了案。

他们随后赶到验尸所,为尸体解剖做了安排。

“为什么要解剖尸体?”他们在等报告时德班低声问。

“为了证明他体内没有毒品,没有酒精,没有任何会妨碍他判断力的东西。他想得很周到。”

当他们最后坐在离他们办公室两个街区远、就在白宫附近的威拉德饭店的酒吧时,时间已经快六点了。一杯烈酒下肚之后,斯塔福德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想得太周到了,嗯?”

“他是一个非常冷酷的人。”德班若有所思地说。惊吓慢慢地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眼前的现实。

“你是说,他生前是。”

“不,他没死。特罗伊仍在操纵一切。”

“你能想像那些白痴下个月要花的那笔钱吗?”

“现在不告诉他们好像是一种犯罪。”

“我们不能告诉他们。我们有委托人的命令。”

由于他们的委托人彼此之间很少接触,因此这次会议对律师们来说是个很难得的合作机会。房间里最自以为是的人物是哈克·格蒂斯,一个吵吵嚷嚷的律师,担任雷克斯·费伦的代理人已经有好几年了。哈克一回到他在马萨诸塞大街的办公室后就坚持要召开这次会议。实际上,当老特罗伊被抬上救护车时,他已经悄悄地把他的想法告诉了上了和利比盖尔的律师。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其他的律师也无法提出异议。5点过后,他们同弗劳尔、扎代尔和泰森一起来到哈克的办公室。在那儿等着的还有一位法庭记者和两台摄像机。

由于显而易见的原因,特罗伊的自杀使他们都很紧张。他们逐个地提问了精神病医生,详尽地询问了他们对跳楼前的费伦先生的观察结果。

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费伦先生清楚地知道他在干什么。他神智健全,完全有立遗嘱的能力。他们谨慎地强调说,自杀并不一定是神智不正常人的行为。

当所有的律师——一共有13位——把一切要问的问题都问遍后,格蒂斯宣布会议结束。这时已快8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