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合伙人 约翰·格里森姆 第2页,共2页

购买一架旧的小喷气式飞机可能需要100万美元,现在这已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兰西声称要去赚一大笔钱,而她总是担心他把赚钱的事看得太认真。她知道,他干的是走私毒品。

幸好他只是从墨西哥购进大麻,还不至于有太大的危险。鉴于他们需要钱,她也就不时放他去干此事。

她并不恨帕特里克这个人。无论是死去的帕特里克,还是活着的帕特里克,她都不恨。她恨的只是这个事实:他没死,已经复活了,又回到了复杂的生活中。她是在新奥尔良一个宴会上和他相识的。那时她正和兰西呕气,想另找一个丈夫。这个丈夫最好是既有钱,又有事业。她那年27岁,已经历了离婚之后四年的漂泊生活,正追求一种稳定的生活。而他年已33,依旧单身,也想建立一个稳定的家庭。他刚刚在比洛克西一个挺不错的法律事务所谋得一份工作,而她当时正好住在比洛克酉。经过四个月的热恋,他俩在牙买加结了婚。蜜月后第三个星期,帕特里克到外地出差,兰西趁机溜入新房,和特鲁迪过了夜。

毫无疑问,她不能失去那笔保险金。她的律师总得想什么办法,找个法律的漏洞,让她把钱留下来。

这是他的职责。无论如何,那家保险公司不能拿走她的住房、家具、汽车、服装、存折、游艇,以及用那笔保险金购买的其他价格惊人的东西。否则,太不公平了。帕特里克已经死了。他的尸体已被埋葬。她已经当了四年多寡妇。这些事实都是不容抹煞的。

如果说他现在还活着,那不是她的过错。

“要知道,我们非杀死他不可。”昏暗中,兰西突然冒出了这句话。他已经坐到床铺和窗户之间的软垫椅中,一双赤脚搭在小凳上。

她一动不动,没有一丝畏缩,只是思索了一会儿,说:“别犯傻。”这句话说出后,连她自己都觉得毫无分量。

“因为没有别的选择。”

“我们的麻烦够多了。”

她仅仅喘了口气,身子依然未动,手背盖着前额,眼睛紧闭。事实上,她对兰西能提出这个建议感到非常高兴。当然,她本人也曾冒出这种念头,那是在被告知帕特里克将要回来的一瞬间。她设想过各种方案,这些方案都不可避免地导致同一个结论;帕特里克必须死去。毕竟,那两张保险单是以他的生命为条件的。“但可笑的是,她根本没有杀死他的能力。而兰西,他在黑道有许多朋友。

“难道你不想留下保险金?”他问。

“兰西,我现在无法考虑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也许以后不久她要动真格的,但现在不能露出急迫的样子,否则兰西将无法控制自己。她要像往常一样,操纵他,牵住他的鼻子,让他一步步走进圈套。

到那时,他要反海也来不及了。

“我们不能等得太久,宝贝儿。那家人寿保险公司已经卡住我们的脖子了。”

“兰西,别说了。”

“没别的办法。你要保住房子、钱财,要保住现有的一切,他就得死。”

她没吭声,也没移动身子。这样一直过了很久。

不过,他的话激起了她内心的兴奋。虽说他天生愚笨,又有其他许多缺点,但他毕竟是她唯一真正爱过的人。他的莽撞足以使帕特里克丧命,但他的智商能保证自己不被发现吗?

该特工名叫布伦特-迈尔斯,来自联邦调查局比洛克西分局,由卡特派到基地医院接收他们的俘虏。迈尔斯作了自我介绍后,亮出了证件和徽章。帕特里克几乎没有朝证章看一眼,脸色显得非常淡漠。

“欢迎。”他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被单。

“我是比洛克西分局的。”迈尔斯尽量摆出友好的姿态。

“比洛克酉分局在什么地方?”帕特里克故作惊讶地问。

“呃,这个嘛,我想我们该认识一下,相互了解。

今后的几个月,我们还要经常打交道的。”

“那也未必。”

“你请了律师吗?”

“还没有。”

“打算请吗?”

“这不关你的事。”

迈尔斯显然不是帕特里克这个有经验的律师的对手。他双手抓住床铺下端的横档,气急败坏地盯着帕特里克。“医生说,再过几天,你也许就能上路。”

“是吗?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走。”

“比洛克西的人正等着给你接风洗尘呢。”

“这个我早就看到了。”帕特里克朝电视机的方向歪了一下头。

“我看你还是采取合作态度的好。”

对于这个空洞的建议,帕特里克嗤之以鼻。

“真没想到。”迈尔斯边说边朝门外走去,“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送你回去的。”他扔了一张卡片到被单上,“这是我的旅馆房间的电话号码,需要时来电话。”

“请别等在电话机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