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合伙人 约翰·格里森姆 第2页,共2页

“一点不错。”

“而且你看到了自己的葬礼?”

“是的。”

“躲在什么地方?”

“躲在树上,用望远镜看。”他依然闭着眼,双拳紧握。

“在那以后,你去了哪里?”

“莫比尔。”

“那是你的藏身地?”

“是的,是一个藏身地。”

“你在那里呆了多久?”

“加起来有几个月。”

“有那么久?在莫比尔,你住在哪里?”

“廉价的汽车旅馆。我去过许多地方.沿墨西哥湾一带乱转,如德斯廷、巴拿马城,后又回到莫比尔。”

“你改变了外貌?”

“是的。我剃去了胡须,染了头发,减重50磅。”

“你是不是学习了语言?”

“是的,葡萄牙语。”

“那么你是有意识地要到这里来罗?”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是指巴西。”

“是的,我认为这是一个好的藏身地。”

“在那以后,你去了哪里?”

“多伦多”

“为什么去多伦多?”

“我总得去一个地方,那地方不错。”

“你在多伦多得到了新的身份证件?”

“是的。”

“于是你成了达尼洛-席尔瓦?”

“是的。”

“你又学习了另一种语言?”

“是的。”

“还继续减重?”

“是的,减了30磅。”他继续闭着眼睛,想忘却胸部的疼痛,哪怕是暂时的。眼下深陷的电极正在闷烧,烧灸他的肌肉。

“你在多伦多呆了多久?”

“三个月。”

“是不是92年7月前后离开的?”

“大概是那个时候。”

“接下来你去了哪里?”

“葡萄牙。”

“为什么去葡萄牙?”

“总得去什么地方。那地方不错。我从未去过。”

“你在葡萄牙呆了多久?”

“两个月。”

“后来呢?”

“去了圣保罗。”

“为什么去圣保罗?”

“那个城市有2000万人口,是藏身的好地方。”

“你在圣保罗呆了多久?”

“一年。”

“说说你在那里干了什么。”

帕特里克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苦笑着挪动一下脚踝。他完全放松了。“我迷了路,雇了向导,后来学会了那里的语言。又瘦了几磅。租了一套小寓所,又租了一套小寓所。”

“那些钱拿来干什么?”

一阵沉默,然后是肌体的退缩。那根该死的小铬棒在哪里?为什么他们不能暂时将钱的事放一放,继续谈谈追踪和躲避呢?

“什么钱?“他问,竭力不流露内心的绝望。

“听着,帕特里克。9000万美元,你从自己的法律事务所和委托人那里窃取的9000万美元。”

“我已经说过,你抓错人了。”

盖伊突然对外面喊了一声。门旋即被推开,其余的美国人冲了进来。那个巴西医生又将注射器的针头刺人帕特里克的静脉,注入了两管药液。随后,他离开了房间。角落里的两个人又在忙碌地调试那个装置。磁带录音机被扭开了开关。盖伊竖直拿着铬棒在帕特里克身边走来走去。他一脸怒气,大有不叫帕特里克招供誓不罢休之势。

“那9000万美元是电汇到你们法律事务所在拿骚一家银行的账户上的。款汇到的时间为东部标准时10点15分,日期是1992年3月26日,也即你所谓死后的第45天。但实际上你就在拿骚,化装成别的人,看上去身体很好,晒得黑黑的。我们有银行自动摄像机拍摄的照片为证。

“你持有伪造得天衣无缝的证件。那9000万美元汇到后不久就没了,被电汇到马耳他一家银行。帕特里克,是你偷走了那些钱。那些钱现在哪里?说出来,你就能活命。”

帕特里克看看盖伊,又望望铬棒。最后他紧闭眼睛,鼓足勇气说:“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帕特里克,帕特里克——”

“请别放上去!”他哀求说,“请别放上去!”

“帕特里克,这只是第三级,真正难受的还在后面。”盖伊一面把铬棒抵住接触点,一面注视帕特里克痛苦地扭曲身子。

终于,帕特里克抑制不住,放声大叫。他叫得那么惨,那么可怕,连守在门廊的奥斯马尔和其他巴西人都愣了片刻。他们在黑暗中停止了谈话。其中一个人还默默地做起了祷告。

在100码开外,一个巴西人荷枪实弹地坐在荒野小道,注视着渐渐驶近的汽车。没有一辆汽车会在这里停下。最近的村庄也有数英里之远。当惨叫声再度响起时,他也做了简短的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