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聂锋,正是上天无路,落地无门,旁走无道,他若要破招,便要先败从上而下的公子败!
缘于一个刀客的最高境界,有时候也许不需用刀,有时候……
“一场…绝世刀决?”
那女孩甫步至山腰,只见潭水无风却又翻起阵阵波浪的奇景,不禁看得睁大眼睛,张大咀巴,瞠目结舌。
对于公子败临阵提招,聂锋只是淡淡一笑,答:
“不,素素,要看这场刀决,我们又何用上山?只要待在这儿便行了。”
触目所见,经历了公子败与聂锋的第二招,整个黄山之巅,真如沦为阿鼻地狱!
唯是,纵然给公子败的刀气占了先机,聂锋却仍然泰山崩于前儿不变色,他冷冷盯着公子败从上劈近自己天灵的夺命刀势,忽地沉沉吐出一句话:“公子败!我们傲寒六诀有一杀招,非到紧急关头绝对不会使用,只因此招出,势必耗尽全身功力,至少雷时一截方能完全复功,故这一招过后若仍未能够杀敌,便会将自身推向绝境,何况这诀杀着,我们聂家鲜有人真正练成……”
聂锋!
傲寒六诀——“惊寒一瞥”!
至于吕亭儿,虽有吕天在旁守护,唯没有功力的她,更不堪首两招火拼的摧逼,老早已被无形刀劲冲击得昏厥过去!
这平平无奇、毫不霸道的名字,就是傲寒六诀的最强一诀?
瞧真一点,这两条人影原来是一老一少,其中一个是个年不逾十岁,天真浪漫的小女孩,另外一个,则是一个须发皆已雪白的慈祥老者。
两个强得也许已可胜天的男人!
而这池潭水,更是一池位于黄山脚下的一池潭水。
而豪光之烈,更令场中观战群雄尽觉眼前一白,功力稍低者,已随即被强光照个昏厥;功力高的,亦因豪光之强而弄至双目短暂无法视物,可见适才一刀,公子败与聂锋皆以各自豁尽全力,非同凡响!
与此同时,公子败的人亦已从上而下,紧接而至,贯满十成刀劲的右掌,已如一柄绝世神刀般疾劈向聂锋天灵!
“看我败三刀的第三刀——”
又是噹的一声震天雷响,一切突又归于死寂!
同一时间,公子败的人亦闪电跃上半空,但见其身形跃起之际,全身更散发着一股瞩世刀气,刀气所引,竟将那十珠巨树带上半空,霎时之间,半空中竟悬浮着十根巨树,还有一个公子败,一时蔚为奇观!
柳天飞虽如此惊叹,但他着实是个极度小心之人,除了预先逼十憐向聂锋下毒外,为防万一,他今日还在黄山之巅早有后着,只要战果一旦对万胜门不利,他绝对会不惜一切除掉聂锋!
故聂锋这第三刀,为情为义为恩为己,亦必须全力以赴!
公子败的人,亦完美得毫无破绽!
“公子败!就看我们北饮聂家傲寒六诀的最后一诀——”
是的!那老者猜得一点不错!
“因为只有真正惊世的刀决,才有本事令方圆十里内的一草一木,一水一花,感受战斗中的激慎澎湃。”
“接。招。吧!”
而聂锋的第一刀,正是“傲寒六诀”其中一诀
十方必败?好狂傲霸道、目中无人无神无佛无天无地的一招!只不知这张狂一招,可也名副其实,抑或徒有虚名?
乱叶一清,眼前公子败的刀势无所遁形。聂锋脚下一删,雪饮立飓脚而起,噹的一声霹雳巨响,当场将袭近的不败刀挡个正着,两刀正面火拼,非但爆出巨响,更即时暴发一阵夺目豪光,映照得时近黄昏的长空亮如白昼!
那老者又笑了,答:
聂锋仍是双手执刀,一双精光烔烔的虎目,仍在冷冷地紧盯着公子败每一个细微动作,紧盯着公子败目光中的战意,他的眼睛,似在搜索着公子败身上有否任何破绽,然而答案却是……
他这式所谓最强一招“冷刃冰心”,究竟该如何使出?
场中群雄闻言无不纳罕,而就在众人纳罕之间,公子败的杀刀已劈至聂锋天灵之上五寸,但聂锋却犹未能举刀挡招……
好一式踏雪寻梅!任教公子败“败尽苍生”的刀法劲带风雷,将周遭树林的树叶拾个漫天乱舞,更顺着不败刀的刀势向聂锋直逼过去,然而在漫天蔽人心目的刀光叶影之间,身在半空的聂锋犹临危不乱,霍地将手中雪饮脱手,接着以腿驭刀,霎时足下雪饮如风草急旋,顷刻便将逼近的所有叶碎旋推开去!
应该说,那是一池受惊了的潭水。
非但周遭所有树木非倒即断,地面亦满布深刻刀痕,更可怕的,是场中不少群雄,身上皆被划下无数刀伤,上重倒地,而这些刀伤,更是被一股冰寒所划破!
而就在潭水起伏之间,两条人影,竟手牵着手,自远处徐徐步至山脚。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只是,今日这场刀决,却牵涉着武林一个用刀世家‘北饮聂家’的兴衰,而北饮聂家,将来却会出一个能救神州万民于水火、而不惜牺牲自己宁入魔道德风中传奇,所以我今日才会破例前来,看看那个风中传奇的先人,是否真如我卜算中般厉害?”
公子败!
是的!聂锋将要使的第三招,真的将会是他今日所使最强的一击,亦极可能是二人今日刀决胜负的最后关键,全因聂锋非但要以此战来还公子败一场恩义,他,更必须豁尽全身力量使出这最强的第三招,只要这第三招全力使过,他便可知道自己会否毒发,知道自己有否中了三重天的奇毒,更将可彻底知道十憐对自己的心!
那是一池潭水。
老人又笑了,这是他第三次的笑,但听他饶有深意的道:“是可以的。”
“只是,适才我败三刀的首两刀,你在上次之战时早已知道,故今次能轻易接招也是意料之内,但我即将使出的第三刀,也是败三刀最强最霸道的一刀,你若要接,便可要格外留神了!”
赫听轰隆一声爆响,只见裂痕过处,赫然将树木前排的十珠巨树轰个连根拔起!
卜算?这老者恍似无所不知,就连将来神州的灾劫也可预见?那小女孩听罢,随即一挽老者的手,拉着他道:“既然爷爷要看哪个什么聂家先人的厉害,那我们还等什么?爷爷既说刀决正在展开,我们快上山吧,否则便来不及了……”
“刃!”
“水,并不是在动。”
“冰!”
公子败这一招实在太完美了!
黄山何其高壮,如今连黄山脚下的潭水,竟亦被山巅上正展开的绝世刀决,逼得起伏不息,可想而知,如今在黄山之巅的境况,更是紧张欲裂得无法想像。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