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忿不服?其实柳天飞此问实属多此一举!场中各大掌门早已如丧家之犬,试问还有谁敢不忿不服?
众人一听,立不约而同朝声音出处瞥去,讵料一瞥之下,所有人尽皆显露无法置信之色!缘于这个敢出言不服公子败的人……
只是三式,已足够败尽天下!
而乍闻公子败不服自己,群豪固然目定口呆,柳天飞更是瞠目结舌,结结巴巴道:“少门主……,你……为何不服自己?”
而冼卓的惨败,更令场中群雄的心直向下沉,缘于眼前的数十大派掌门,败于公子败刀下的已十之七八,仅余九派掌门犹未动手;若连这九派掌门也相继落败,那天下第一霸主之位,势必落于河东万胜门之手!
一生纠缠不清!
刀光一闪,转瞬消失!
聂锋!
至于另一个,确是一个与聂风亦有紧密关连的人。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的话,那公子败绝对有资格晋身其中一个……
如果,这世上有一柄刀,足叫所有江湖人心寒,那也一定是他的刀。
他所使的,是其自创的“败三刀”,只有三式刀招的“败三刀”!
故而,这样可怕的一股疯血,这样可怕的一柄刀,就如同一个永恒诅咒,诅咒着聂家的世世代代,由聂家始祖“聂英”开始,每一代总是不得善终,落得疯狂收场!
他所使的刀法,更非其父所传的万胜刀诀,全因刀万胜的刀法对他来说,已是不堪一击得如同孩童玩耍;他不用其父刀法,并非对其不敬,而是万胜刀诀,已不配使在他的手上!
只是众人也未能尽窥其三式刀法,盖因他根本不用尽出三刀!
据闻全由于聂家每代皆遗传着一股疯狂的血;纵然这股疯血赋予聂家的人一种异于寻常的资质与潜能,却又时会令他们突然狂性大发,嗜杀如同疯兽!
只见语出同时,一条白衣人影已从轿内步出,一直神秘如谜、无敌如刀神的公子败终于现身了!
霎时之间,九柄兵刃,赫然纷展各派独门杀着,尽朝轿内的公子败攻杀过去!
而他的宿命,更仿佛早已注定与聂风祖父“聂锋”亦敌亦友,惺惺相惜……
原来,今日在此黄山之巅,正举行着十年一度的论武大会,好让武林各派精英以武论尊,选出能技压群雄的天下第一霸主。
公子败敢情疯了!公子败更是一个武痴!这是如今柳天飞和群雄心中所想的唯一事情!全因若非疯子,若非武痴,又怎会在自己快可成为霸主刹那,还不服自己未曾一战另一个疯子,另一个可能有资格灭绝天下的盖世疯子!然而,公子败却无视众人狐惑的目光,他心中似已有所决定,但听他又朗声道:“无论如何,今日我未能一败北饮聂家,心中总是意难平,纵成霸主亦不光采!我已决定以一年岁月,先找出聂锋与其一较高下,以证明自己绝对有资格成为天下第一霸主在说!”
消失的不独是刀光,还有一个人的右手,陕西映刀门门主“冼卓”的右手!
“好!败得好!今日我们少门主已败尽所有掌门,依这次论武大会所定规条,天下第一霸主之位,想必已非我们少门主莫属!”
亦正因这个缘故,此时仍未有动手的九派掌门,尽皆面面相觑,各人相互使了一个眼色,似已深有默契;遽地,其中之“落幕派”掌门“杜正乾”朗声一呼,道:“好!果然少年出英雄!想不到当今武林,能有刀法如此出神入化的后起之秀!但万胜门若要问鼎天下第一霸主,还须败尽我们余下九派掌门!”
眼见各大掌门面目无光,柳天飞更是狗仗主人威,意气风发地道:“既然各大掌门对我们少门主出任霸主似无异议,那请容柳某在此郑重在问一次,今日我们少门主以一刀技压座上群雄,请问还有谁不忿不服?”
又是一道刀光!场中群雄仅是又看见轿内送出一道刀光!接着便爆出九道兵刃断碎的声音!还有九大掌门连串的惨叫声……
只见冼卓如今身处之地,竟是黄山之巅,周遭更云集不少武林精英,少说也有数十门派。众人的目光,更不约而同落于冼卓血淋淋的断臂之上,似在为适才劈断其右手的一刀而惊诧万分。
“聂家的——聂锋!”
就像如今同样惨败于其刀下的映刀门门主冼卓,已是其第二十五位刀下败将了!
他,会否是一头比聂风狂性大发时更疯狂更可怕的
刀神,刀中之神!
隆!如旱天一道惊雷!场中群雄骤听公子败吐出“聂锋”这个名字,当场如听见地狱阎罗一样,尽皆胆战心寒,仿佛聂锋这两个字,是死亡、灭绝与疯狂的化身,单是听见其名字便足以令人记起他的强横,他的可怕,他的疯狂,他手中雪饮的……
公子败冷眼回望柳天飞一眼,道:
“刷”的一声!
“雪饮”!
但见柳天飞排众上前,鼓掌而笑,道:
那个时候,武林还未有剑道超凡入圣的剑圣,也未有权倾天下的雄霸,更没有如流星般耀目的神话……
铮!铮!铮!铮!铮!铮!铮!铮……
何以聂家的姓会令江湖人惊惧?聂家的刀会令江湖人心寒?
而九大掌门这联手一击,更是劲若雷霆,九柄兵刃未至,兵刃凝聚的气劲,已逼得公子败置身的八人大轿“叻勒”作响,像会随时迸碎,可见合九人之力如何无坚不摧!
然而,面对九大强手合攻,轿内的公子败仍是不吭一声,不怨半句!
至于公子败为何以“败”为名?则全由于其原名唤作“刀求败”,他索性以名字中最后的那个“败”字作为外号,直截了当地以名展示天下……
但听公子败正色道:
他单字一个“锋”。
到底,武林传奇“聂风”的祖父“聂锋”,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简直说笑!他已败尽所有掌门,已是无人不服,居然还说自己胜之不武?众人闻言益发啧啧称奇,目光尽落于他的身上,似在待他解释。
而在此时此刻,在此论武大会之上,竟真的有人还敢不服!
只因自其出道以来,他从未败过,却又以“败”为名!
“因为,”公子败沉沉地答:
那即是……一年之约?柳天飞为免节外生枝,本想劝公子败再三考虑,惟公子败却连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身便已头也不回而去,俨如世上任何人,即使是他的爹,也无法制止他一战聂锋之决定!
朗叫声中,杜正乾已抽剑而上,迳向轿内的公子败疾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