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四个人

风云 马荣成 第1页,共2页

步惊云。

孔慈闻言亦深表认同,道:

惟是不知是有意抑或无意,步惊云此时却突然道。

“你该知道,本座为了天哭已密谋多时,直至今时今日,已绝没可能轻言放弃!”

就在一轮腥风血雨扑面过后,秦霜及孔慈终于发现,那八匹坐骑虽被齐颈斩首,但它们实在死得大快了,快到它们的马啼还示能感到马头已被砍下来……

无论这段日子,她如何因步惊云冷待而伤叹自卑,秦霜总是不厌其烦地安慰她!

“无论如何骇人,亦──”“非到不可!”

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人正是──

那个泥造菩萨闻育,不由又叹道:

但听“蓬”的一声,那道火墙竟连树带火,被其重劲扫过一旁!

但,纵然孔慈忽略了秦霜适才以身为其挡火的一番苦心,若再给他重新选择一次,他还是会……

步惊云说着,霍地挥掌朝眼前那道火焰一扫!

“云师弟,你……要去哪?”

或许救回风师弟后,再其三师兄弟所习的“拳掌腿”三绝武学,合战无道狂天,亦非全无胜望!

这种“以心代目”的超凡修为,就连秦霜亦自愧无法达到,相信,也只有他们的师父,雄霸,方有这种本事,步惊云到底是从何处习来的?

但无论如何,秦霜仍深信那个无道狂天即使如何利害,也仅是一个拥有血肉之躯的人而已,绝不能“一身二用”,他此次同去,但大可在无道狂天战其云师弟之际,乘隙救回凤师弟,与及夺取同心蚕!

天……!

步惊云竟以快如无影的身法掠出车厢,更闪电超越狂冲向前的马车,伸掌一挥,赫然已将那道石造的心桥一断为二,当场断了马车狂冲向彼岸火墙之路!

“我相信风师弟若知道你此刻的处境,他亦会义不容辞,宁可不救自己,亦要奋身救你!”

“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我的路!”

不错!死神向来不惧生死!不俱鬼神!不惧天地!不惧雄霸!

但,一切在秦霜眼里来不及拯救的危机,竟悉数被步惊云那快如无形的身法——解决!

有时候,爱上一个人,就像时间停顿下来。

“不……!我们绝不能到……苦门!”

孔慈见状,更感到无限歉咎,曾低声对秦霜道:

就在三人向前再走了半里之后,终于发现,他们眼前的去路,赫然已被断了!

“可能,是要阻止我战那个无道狂天。”

“天哭”逞着受莫能助的叹息声,这个泥造菩萨终于双足一点,便已飘然而去。

椎是,失望的人又岂止孔慈一个?还有一个秦霜……

“你……真的没有……”

苦门,固然并非一度门。

谁和不看犹可,一看之下,秦霜陡地面色一变!

孔慈更一面走,一面从怀中取出一纸地图。

其实,孔慈早知步惊云不喜欢自己接近他,适才只是一时情急才会忘形,如今但听死神又再旧事重提,方才惊觉自己原来已逾越本份,唯有无限失望、无限卑微地站到一旁。

同一时间,一人排众而上,一把反抱着秦霜,欢欣大叫:“真的是……你!真……想不到,佑喜!真的是你!”

原来在心桥彼岸,不知何时,竟又被人堆满无数正在熊熊焚烧的巨树,交叠至数丈之高,俨如一道烈焰冲天的火墙!

然而,此行虽以救人为名,但,救得了吗?

但听无道狂天又再发出一声野心无限的笑声,道:“呵呵,无论你如何认为天哭并不属于这个人间,更已被世人见了三次之多,但,本座已誓要成为看见天哭的————-‘第四人’!”

“天,本座会叫你知道,即使步惊云与我的关系非比寻常又如何?为了得到天哭,他,亦只是本座一只棋子而已!一切人和物,在本座眼中都不重要!只有本座的存在才最重要!

“门!”

那个无道狂天深不可测,甚至连雄霸亦遭其暗算,单以秦霜及步惊云之力,真的可从其手上救回聂凤?甚至夺得另一条同心蚕救孔慈?

可惜天机泄露得多,他自己却触怒了天,惹来满脸脓疮血毒的天谴……

步惊云却能在闭目养神之际,感到车外有事?

不知道!死神向来的心,就像一个墨墨的深海,谁要知道这个海有多深,或海里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或秘密,便极有可能会沉身这片无涯深海而亡!

“我……只是感到……苦门这名字听来有点吓人,所以才说……可能不到哪里吧了!”

就在此间不容发间,秦霜复地拦身在孔慈之前,似要待马车冲进火墙之时,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孔慈挡着迎面涌至的熊熊烈火!

只是,他的目光之中,此刻地泛漾着一抹灰舞……

“我,才是比真正的‘天’更为优胜的————-”“天!”

这一问,秦霜原预期步惊云不会实时回答,谁知,步惊云却突然打破连日来的一贯沉默,道:“车外……”

可是,这并非表示他的路可通行无碍!

“可惜,你看见天哭之后又如何?你可知道,你的命运将像我一样,因天哭而有重大逆转?而这个逆转,更不知将会是好是坏,毕竟天意难测,更何况是……

一来为救聂风,二来,秦霜亦为救在其眼中义重情浓的孔慈!

死神向来六亲无靠,亲疏死绝,与步惊云关系非比寻常的人,实在不多!

只是,眼前亦非思忖这些问题的适当时候,秦霜摹然对步惊云道:“云……师弟,真……想不到,会有人在中途……向我们下手,你认为,这一切会是谁所为?”

适才在紧张关头,他还企图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她挡着熊熊烈火,谁知如今脱险之后,孔慈的心中,还只得一个步惊云……

“任何人,也不得接近我!”

人间千愁万苦,人人避之躲之,竟还有个地方名为“苦门”?好一个奇怪的名字!

可是这样一来,马车四轮之下再无凭借,“匡”的一声便向桥底河流急堕而下!

只因苦门其实是……

她本想问步惊云有否受伤,可是话未说完,步惊云已沉沉运劲将她震出十尺之外,冷冷的道:“我,早说过……”

但见孔慈一边看着这纸地图,一面低声对秦霜道。

“既然适才的险阻并非无道狂天所为,那……,究竟又是谁在暗中阻路?”

同一时间,步惊云又沉沉吐出一字:

还有一条为情、为义、为救苍生,以致红颤白发的可怜倩影!

“有事!”

但这样一来,便需多费数天方能抵达破日峰,幸而,还未超逾无道狂天约定的十日期限!

势难料到,平素往来这条河流的船只,竟被人以一把火烧个清光,那岂非表示,步惊云、孔慈及秦霜已无船渡河?他们,已被“断路”?

苦门,原来并非真的“地如其名”。

无论心中如何渴望与意中人会面,一分一刻却像过得很慢很慢,度日如年。

秦霜不由咋舌,盖因适才步惊云的断桥一击,秦霜心想自己的“天霜拳”亦能同样办到,问题只是,他根本就役有足够时间,亦来不及出手断桥!

就在他们穿过市集,正要找个吃的地方休息之际,市集内某个角落,却突然传来一声高呼:“啊……?”

有缘无份……

步惊云冷面之上崭露一丝迷离之色,级缓答道:

三人一直走在苦门的市集上,步惊云虽未有为眼前“排山倒海”似的“果山桃海”

甚至若未得步惊云及时断桥阻遏马车冲势,他亦来不及破车逃生!

秦霜道:

啊,瞧真一点,这条突然落下的人影,赫然正是那条约战步惊云的血红人影──无道狂天!

“啊……!”

就像步惊云。

“依地图标,方圆百里之内,只得一个地方会有人烟,亦是唯——个可让我们驻足购马的地方,这个地方叫……”

而于惊云适才那句“无论是谁都无法阻其去路的话,也始终未有再接受任何挑战,因为沿路所见,已再无其它险阻挡其去路!

那是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

“因为”二字之后,他并没有再说下去,皆于一条人影,已霍地如神人般飘然落在他的身后,这条人影更嘿嘿地道:“但,步惊云今次苦门之行,亦是你一手造成!若非你对天哭之秘守口如瓶,本座亦不会诱他们三人前赴苦门!”

盖因他们所乘的八骑马车,本由两名天下会门众当车夫,在车厢外策马前进。因此,在车厢里的秦霜、孔慈及步惊云,本个该会知道车厢外的事情!

在雄霸首允之下,秦霜终可携同身中同心蚕的孔慈,与步惊云结伴前赴破日峰会那个无道狂天。

缘于,在他们一直平静无波的行程中,终于发生了一件事。

接着,他的人亦已徐步向前,冷然而去。

缘于他看透天机,却又无法扭转天机,最后唯有向世人尽泄天机,希望人们能各自造化,逃出天机!

“孔慈,别要时常怪责自己,你,是因为要修补那条白练才会吞下同心蚕,云师弟绝对有责任为你解毒!更何况……”

死?

无数的血!

然而,孔慈如今也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然而,孔慈虽隐隐有此感觉,却并未再想下去。

孔慈终于忍不住低声道:

就在这电光人石一刻,这个人终于……

而此刻的他,一面在山丘上看着步惊云、孔慈及秦霜朝苦门的方向而去;更已一面沉声叹道:“真……想不到,他们……真的被诱在……苦门。”

“他!”

本来,闭目之后总会张目,是一件寻常不过的事,但秦霜只见向来万变不动的步惊云,睁开的双目之间,竟隐然有一片凝重之色,不禁问道:“云师弟……,有何不妥?”

正当步惊云、孔慈及秦霜掉头朝苦门的方向回走之时,在距他们百丈之外的一个山丘上,竟有一个人在暗中窥视。

他的头脸,赫然长满无数淌着血脓的毒疮,一时间毒肿难分,令他的五官险些便要挤在一起,更不论可让人看清他的脸!

血!

“跳!”

却原来,此刻在河面之上,竟有数十团烈火在熊熊燃烧。

缘于这个苦门,其实是一个繁荣小镇。在这个方圆不及十里的小镇上,不但在路上街上满植果树,果香四滥,甚至在镇上的市集,也放着摆卖水果的摊子,不少络绎经过的镇民皆手拿桃李,放口大吃,一时之间,还以为这里似乎猴子聚居的乐土!

还是因为,与一动不动的死神结伴同行,任何人也会度日如年?

事出突然,孔慈与步惊云亦无法分辨是什么回事,只知道,眼前这个一把抱着秦霜的人,竟然是一个……

若他非源出神族,那,他到底又会是谁?

一个顶无立地的男人!

是的!本来以步惊云及秦霜的身法,即使不用快骑亦可准时到达,可惜二人却与一个仅懂花拳绣腿、轻功不甚了得的孔慈同行,除了购马供她代步,己别无他法!

“是谁有此功力,在无声无息间杀人杀马?”

缘于若她再想下去,也许有一天总会想个清楚明白,在她薄命的一生中,真真正正视她为妻子、真真正正毕生只爱她一个的,说真的,其实也只得一个男人……

他,也是因为紧守对脑海中那条白衣倩影的残余记忆,而无法……

可是,眼前三人唯一可以选择的路,使是掉头往回路走,再改走另一条山路。

是因为步惊云真的是她心中所恋?

是吗?真的吗?这真的是秦霜真正的原因,那他适才为何会如此惊诧、迷惘?

“应该不会。那个无道狂天既约云师弟于破日峰决战,当然希望云师弟能够如期血战,为何要布下这些险阻来阻我们的路?”

“我早说过————-”“任何人也无法阻止我战无道狂天!”

抑或,他心中有一个关乎苦门的故事?

而在心桥彼端,赫然正有……

其实,她应该再想下去的……

一道熊熊火墙在等待他们!

至于秦霜,却在抵达苦门后一直不语,仿佛哭门令他记起了一些事,心事重重!

虽然秦霜最后总算能自圆其说,但死神认为,秦霜定必早已知道苦门这个地方,甚至更到过此地,他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不想向他及孔慈言明吧了。

其实,不单孔慈,秦霜也同样有种度日如年之感。

然而。无论步惊云到底以何方法得悉车外有事,向来不愿张口的死神突然破例出言警告,秦霜亦感列事态严重,不由分说,已第一时间掀开车厢前的布帘一看车外!

缘于苦门绝不是一个他们该到的地方,尤其对于秦霜来说,更是不该。

车外……有事?秦霜及孔慈问言当场一愕!

可惜,世人都太痴迷,总是因为无法解释的“因”“缘”与“业”,而未能珍惜真正对自己好的人。

再干的!

可是如今,这条河上却出现了一幕奇景,令死神亦不禁眉头一皱,秦霜及孔慈更呆在当场!

而秦霜、孔慈及步惊云三人所乘的马车,此刻更正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向心桥彼岸的火墙狂冲过去,俨如灯蛾扑火,自毁焚身!

而就在他思忖之间,惊魂甫定的孔慈,已连忙向步惊云趋近,一面还道:“云……少爷!你适才……有否受……”

“会不会是……那个无道狂天所为?”

未待秦霜说毕,步惊云已突然转身,掉头就走。

如是这样,三人便在如此死寂疏离的气氛下,一直向前进发。

那适才步惊云三人被两番阻略断路,亦是这个无道狂天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