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心又瞄向凤舞,道:
这个世间,几乎没有任何人和物是不变的!
死而尤憾!”
“只要你服下天一神气不但可以……继续活命,更可增强功力,重振你们大梵天一族!”
“大……哥?二……哥?”
一个“多”字,凤星与凤越终于浑身一软,双双气绝倒地!
可知汉子的心如何炽热如火!
“连你们……也被……擒……下?”
是的!他俩死了,是为了成全一个他们寄予厚望的好妹子而死!
答案很快便出现了!就在快意老祖老祖语声方歇同时,凤舞三人又现听见连串的“的的答答”之声,接着……
“本钱!”
“更何况,老夫还有最后的——”
凤玉京与玉聆陡地惊呼!凤舞亦骤然变色:
然而,这已是凤舞、凤玉京及玉聆的预料中事!最教他们意外的,反而是在密如蝼蚁的人群当中,赫然发现一个巨形笼牢!
“你,根本连邪魔外道也不如!”
“我倒是有点不明!凤舞你这贱种,既然与你那双贱父贱母在凌云窟内吸下那股奇毒,为何却不像他们一样毒发?”
血是热的!
只见凌云窟外,早已满布快意门的徒众,再加上紫心适才的逾百弟子,少说也有千多名众将凤舞等人的去路重重包围!
自身难保……”
凤玉京道:
手下……留……情……了……!”
“你可知道,若小五真的不想自己拖累你,他其实在被押途中,有许多机会可自行了断,那样便可一了百了,亦不用再连累你为他的安危操心!”
他全身上下竟然无法动弹!体内功力亦在急速流失!幌眼之间,他亦如玉聆一样软倒地上!
紫心亦意气风发的道:
乍闻凤舞之言,小五无理语塞,但一旁的龙袖此时却为小五辩道:“凤舞,若你认为小五劝你放弃救他是侮辱了你的话,地你便大错特错!”
是的!患难扶持,这才是真正的兄妹之情!
然而。
被凤玉京如此痛骂,快意老祖却连半点愧色也役有!一旁的紫心更在无耻冷笑:“嘿!即命名我爹连邪魔外道也不如又如何?其他武林同道会相信你吗?”
“凤舞,小五苟存残命至今,全国为他想在自己求死之前,再多看你一眼,只是一眼便已足够……”
“自从知道……你才是习练九天梵箭的……最佳人选后,大哥二哥……早已知道……
只见凤星凤越虽已破喉,但仍自鼓尽最后一口气,对凤舞苦苦一笑道:“妹……子,别……为……我们……而……哭……!”
“爹……!娘……”凤舞方才从无边悲怆中如梦初醒,连忙趋前察看二人,只见凤玉京与玉聆早已一脸紫黑,显然是身中奇毒!
果然!浓烟呛人欲昏,凤舞等人心知凌云窟内再非久留之地,唯有依着凤玉京适才在洞壁所刻的回程记号,向凌云窟出口掠去!
“先祖……!”
因目下来一“以退为进”,以火弹逼凤舞等人现身,方为上策!
看着先祖大梵天转瞬化为乌有,一旁的凤玉京与玉聆同时显出哀伤神色,凤玉京无奈叹道:“罢……了!舞儿,由她……去吧!”
好一颗誓要自己妹子成材的——烈血汉子心!
“没错!这种奇毒虽然不足致命,但亦足叫世上所有绝世高手,在十个时辰内浑身乏力,任凭宰割!不过……”
是的!也许大梵天五百年前的死前心愿,正是如此!
“也许,先祖以天一神气保住自己尸身不化,亦只为等待今日能有后人前来取功,以将她的天一神所气发扬光大……?
凤玉京与玉聆纵然无法动弹,仍狠狠盯着远处的快意老祖,道:“好……家伙!你居然……早就向……我们……下毒?”
眼见小五与龙袖竟被押至这里,凤舞简直无法相信自己所见,震愕高呼:“小……五?龙……袖……?”
亦难怪大梵天于五百年前,能以天一神气发出的九天梵箭重创火麒麟,只因为,冰火本来便是相克!
弹不留情?快意老祖为何会如此说?
看着两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兄长正受着刀架脖子之险,凤舞真的不忍见二人因她而死,她黯然道:“大……哥,二……哥!即使你俩不顾……自身安危,试问……妹子又怎能……干睁着眼,看着你俩……在我面前……被……”凤舞话未说完。凤星凤越见她似在考虑将天一神气交出,连忙打断她的话道:“好……妹子!大哥二哥……一直都在……苛待你,你今日……却仍能因为我们……
“由你牺牲自己一切尊严,不惜在市集里当……抹鞋小工,亦要筹足银两买药……
凤玉京看着大梵天栩栩如生的遗骸,只觉她虽是一介女子,但在容貌秀丽之余,眉目间竟亦流露着一股可昭日月的不屈之气,令她打从心底生起一丝敬意,亦不由向大梵天深深一揖。
“他仍苛存残命至今,只因为……”
“反而若我们将你们大梵天后人的事传扬开去,所有武林同道都不会可怜你们,更要将你们这群邪魔外道杀之而后快!”
“如今……并非你……悲伤……的……时候,你……必须……收拾……心情,为……
逾千颗冒着浓烟的火弹,赫然沿着凌云窟内的通道滚下,顷刻间,凤舞三人所置身的通道已充斥着扑鼻浓烟!
果然!凤舞如言将右手放于大梵天的眉心之位,霎时骤起奇变!
龙袖无比惭愧地道:
然而对于凤舞来说,一诺重于万金!若小五再劝其放弃救他的承诺,便表示小五亦认为凤舞是个可以不重信诺、可以随时不顾而去的人,那例与侮辱凤舞无异!
“而且,请你别再劝我放弃救你,因为你这样说,只会是对我凤舞的……”·“一种侮辱!”
龙袖放未说完,小五却蓦然道:
只见大梵天的遗骸之上,还插着当年十大门派将其钉在壁上的利箭,但这些都并非令凤舞、玉聆及凤玉京震惊的原因。
“星……儿……!”
“我……凤玉京一生……竟有两个……如此值得我……骄傲的……儿……子,即命名父子……之缘……只有……二十年之……短,老天……爷……亦总算……对我凤玉京……
只因为要多看凤舞一眼?只因为要对凤舞说一句话?小五便一直坚持不死?那到底又是一句怎样的话?
小五和他的血脸,正亟待这股天一神气……
凤舞与其双亲尖叫!悲叫!狂叫!眼泪亦同时夺眶而出!
兄妹之情四字一出,凤星凤越的脸上竟齐齐流露一丝异常满足的笑容!二人互望一眼,仿佛已有所默契,霍地……
凤舞忽然想起小五,与及他那张被“穹天之血”毒至面目全非的血脸!
绝对不怕!反而……”
是的!所谓世道人心,大多盲目附和,只相信片面之辞!无论凤玉京一家对整个江湖如何无害,但一旦被揭发是女魔头大梵天之后,亦势必有理难清!
看着凤舞那张本是秀丽端壮、即已沦为一片紫丑的小五目光不期然泛起无限怜惜,他又续说下去:“凤……舞,我……小五实在欠你……太多太多,事到如今,你还是以仍然手上的……
“喜!欢!你!”
最令他们震惊的,是大梵天的“身”和“脸”,竟然完整无缺!
“兄!妹!之!情!”
“因此,即命名如今在众人面前,我亦必须告诉你这句话……
凤舞既已令他俩明白自己对她如何重要,他俩已经心满意足!已经再无遗憾!
“舞儿,你见否大梵天的两眉之间,隐隐泛着一片灵光?为父相信,天一神气定在其眉心之位。”
除了她。
全因为他们听见的,只是一些差点微不可闻的声音!
“可惜,即使命名她未有中毒又如何?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孤军作战,她已绝难逃出老夫掌心!”
看着凤星凤越横尸地上,玉聆早已悲痛欲绝,泣不成声!
而在千人拱卫下的快意老祖及紫心,乍见凤舞等人出洞,随即露出无比骄横的胜利神色!快意老祖更立时冷笑道:“嘿!你们这些大梵天的余孽看见了吧?你们所有计划都在老夫意料之内,更已被老夫全盘制肘!”
自己命运,总有一日……会为成全你而牺牲!死,已是我俩的……意料中事!我们……
看来,快意老衣此行部署之周密,不单对天一神气志不秘得,且不要将凤舞等人攻个“永不起生”!
凤玉京满以为她只是因悲怆过度,才会在心力交瘁下软倒地上,谁知正要俯身参扶玉聆刹那,他才赫然发觉一件事!
这笼牢以厚重铁栅搭成,密不透光,故变不知内里囚着的到底是人是兽!而在牢笼之畔,凤舞及凤玉京更赫然发两个人!
但听“噗哧”一声!二人竟将自己脖子压向紫心的刀!
“弹不留情!”
既然你总是欲言又止,那就让我龙袖为你说个清楚好了!”
“而且,他更想对你说出一句他一直深藏在心底很久的话,只是一句话!”
栩栩如生!
快意老祖果然老奸巨猾!他虽然率众掩至,但心知凌云窟内凶险无伦,恐怕若尾随凤舞等人追人,未必稳操胜券!
“大哥二哥只有……一个遗憾,便是……从没有……好好待你,从没有……与你好好度过一日……兄妹之情!”
“这就是……天一神气?”凤舞一愣,随即以掌一接,便将冰珠握在手中!
快意老祖的声音!
正如这个世上的万事万物,每年每月每日每时每刻,变幻莫测,从未有一刻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