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来适才那阵“裂勒”之声,是金佛胸前裂开的声音?
最令凤舞他们惊诧的,是剑圣居然会在此时此,对凤舞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他并没有回答小和尚们的问题,只是无限优忡的看着金佛裂开的胸膛,若有所悟的对那尊金佛道:“原来,连你也感觉到了?”
朋友二字传进小五耳内,当场令他五内翻起一阵无法言喻的激动!
龙袖不由一怔,因素闻无双剑圣向来无情无欲,剑不留情,今日居然会免他一死?
万!道!剑!光!
他,要看看普天之下,到底还有谁敢阻他的——无!双!剑!
而这半分,已足够让凤舞的咽喉,撤离剑圣的剑尖数寸!
他还是被他毕生夙敌“剑圣”死缠不休!
想不到,剑圣来如急风,去如急风!从墓下来,从地狱去……
但,剑圣快绝人寰的出手,还不是他最令凤舞、龙袖及小五惊诧的地方!
剑圣的人已跌落地上,他纵然仍勉强自己毕直矗立,但翟地“哗啦”一声,嘴角已喷出大蓬鲜血!
只因为,他在墓下穷思,为击败神话而潜心苦练的绝招“意难平”即使催至极限,也只能像适才那样发出“万”道剑光而已!
形,是剑形!
就在“意难平”还距咫尺便劈中凤舞的千钧一发间,小五再也无法按捺自己,他,霍地仰天狂嚎一声:“不——”
宁死……也不要面对战败事实?
缘于,当半空归于一片漆黑之际,遽的又再崭现一丝豪光!
眼看如此下去,凤舞“退”势一老,定必会被剑圣破喉而亡,然而就在此时!
啊!原来小五所发的强光,竟是
只囚为这股强光之强,已达
而这丝豪光更赫然是小五的
可是,凤舞的箭虽快劲如电,但九箭再劲再快,仍难全部抗冲剑圣的万道剑光!
他,竟已动弹不得!
而小五,此时亦无法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更看了看凤舞,愣愣的低呼道:“我……竟然……有……这样……的……力……量?”
足可比“天”的境界!
剑圣闻言,却只是冷然一笑,道:
但无论龙袖如何难以置信,就在他怔忡之间,他赫觉一股强横无比的剑气,竟自无双剑的剑锋直涌向他袖剑的“龙头”上,接着……
只是,即命名已贵为剑中“神”者,又如何了?
第一万零一道剑光!
霎时之间,万道剑光硬撼万道剑光,半空当场爆发一阵天崩地裂的惊世雷响,震凤舞与龙袖的魂魄也差点轰出体外!接着,奇事又发生了!
凤舞愕然!她与小五、龙袖势难料到,眼前这个他们还未知道是谁的汉子使剑不但出神入化,且似乎还知道不少关于她的身份和秘密。
这万道剑光更砌成数百个“意难平”的大字,字字刚劲如雷,铺天盖地向在下的小五狂劈!
要!他!爆!发!
而他举世无双的“无双神剑”,亦在这间不容发间,抵着凤舞咽喉!
“龙……袖……”凤舞亦心知若自己再不与小五离开,只会连累龙袖继续以袖剑龙头格着剑圣的无双剑,那时反会令龙袖身陷险地,于是不由分说,捉着小五的手便回身逸走!
只见偌大的深渊之下,浑无半丝希望和光亮,剑圣却早已不知生死,不知去向!
为何……会这样的?
“我已依稀感到,‘他’逝去的力量,正被另一个他逼得死灰复燃,你——”
剑圣此言乍出,抵着凤舞咽喉的无双剑遽地蓄劲向前直刺,天!他……要一剑刺穿凤舞咽喉!
不但如此,他更将凤舞为救小五所发的凤舞箭,逆转回射、重创凤舞左肩!
是的!“他”回归了!“他”回来了!
谁知如今杀神不成,反令自己再一次耻上加耻,对于一个曾享负盛名的绝世剑手来说,简直比死更为难受!
但凤舞虽为女孩,亦非弱者!就在剑圣剑尖快要刺破其咽喉肌肤之际,她双腿霍地拼尽全力一蹬,“蓬”的一声!她整俱随即如莽雷一样向后急弹,她要以急“退”之势,避过剑圣的破喉一剑!
而剑圣骤见这道罕世强光,更即时脸如死灰!
原来剑圣在碎其袖剑同时,亦以大量剑气封了他全身上下所有大穴!龙袖若要以自己功力冲开被封大穴,非要费上一日一夜不可!
凤舞与龙袖见状不由惊呼:
好一个白衣不虚!尽管那数个小和尽在震惊,他却定力惊人,至此方才徐徐张开眼睛,一瞥那尊已裂开的金佛!
“大梵天!你还是给我滚回你的地狱地去!”
到头来,还不是无时无刻被挑战者纠缠不息,不得安宁?
剑圣发现的那件可怕事情,正是小五现下所发的眩目强光,原来并非无形无质,而是有形有质!
免其一死?
然而,无论他能否闪避,他一旁的凤舞已经义不容辞,一马当先,她突然抽箭!
不单剑圣,凤舞与龙袖亦万料不到,小五竟会在凤舞命悬毫发的一刻,全身爆发万追剑光,向剑圣亦是万道剑光的“意难平”——正面迎上!
凤舞与龙袖此时一瞥剑圣抵着凤舞咽喉的剑,双方不期然互望一眼,似已对眼前人的身份猜知一二;凤舞更已眉头一皱,脱口低呼道:“剑如……青锋,光……昭日月!传闻无双剑圣手中的无双神剑,柄有可昭日月的……
他至今方才明白,适才剑圣的无双剑被其袖剑稍缓,根本就不是因为他那股微未的功力,而是因为剑圣自己故意稍停下来!
但无论如何,不虚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真的感到自己挚友的恐怖力量……
龙袖强敌当前,却依然未有半分惧色,冷冷回剑圣一句:“我龙袖不认识什么十大剑手,只认识一个值得我敬佩的女孩凤舞!你若要伤害凤舞,我龙袖从使豁尽一条贱命,也誓与你——周旋到底!”
剑的无双剑硬生生被龙袖所遏,虽然只是阻遏少许,但出奇地,剑圣竟然不怒反笑,人更突然站定,仰天狂笑道:“嘿嘿!真是江山代有人材出!本圣只是在墓下沉睡数年,想不到今日会遇上一个可稍为阻我的少年剑手!”
而这多出的一道剑光,已足可
“吼———!”
啊……?原来,凤舞已知自己适才所发的九箭,根本破不了剑圣的意难平;她是故意拼尽全力将剑势转向自己!她要以自己血肉之躯来代替小五受这一剑!
纵命名他已忘记了自己是强得足叫“人神共拜”的神话,剑圣,却由始至终未有……
“龙……袖?”凤舞一怔,不明白何以龙袖会出剑救她,盖因眼前的剑圣真的挡者必死,龙袖实在没有必要以身犯险!
甚至仍在半空的剑圣,一直恍似七情不动的脸上,亦有少许动容,朗声道:“好!从来女子都是软弱无奈,只懂三从四德,想不到时代真的变了,竟会生出这样一个不顾自己生死的女中勇者!”
“轰隆”一声巨响!赫见方圆两丈内的地面,当场被其石破天惊的一剑轰得四分五裂,露出一个巨大无比的深渊!而剑圣的人……
谁知小五的脸色刚好稍为好转,凤舞与龙袖突又听见一直果然矗立的剑圣,此刻竟在失常地自言自语:“呵……呵!我……败……了?我……又……败……了?”
龙袖因被剑圣以剑气尽封大穴,一时间未能上前,但凤舞一马当先,身如雀起,已一把扶起小五!
他满以为自己这个新境界已是剑道最巅峰的极限,才会骤起再战神话之心,谁知眼前这个已记不起自己是谁的小五,他随心所爆发的剑光,竟可达至——万零一道!
心之地狱!
这一变实大出小五及十丈外的龙袖意料之外!小五见状已情急高呼:“凤——舞!”
既然他始终无法解决无名这个令他蒙羞的奇耻大震,他宁愿死!
但好一个剑圣!无论凤舞退得多快,他的剑尖也亦步亦趋,紧贴凤舞咽喉;凤舞退后一分,他的剑尖就进前一分,从未有离开凤舞咽喉半毫半分!
霎时“泼刺”之声不绝于耳,无数血箭同时从其毛孔狂喷而出。贬眼之间,龙袖竟似化为一个血人!
什……么?原来金佛胸前骤理裂痕,是因为它在怕得“心胆俱裂”?
“小……五!你……这样做……又何苦?你何苦……为救我……而……?”
“很好!小子傲骨天生,今日若然不死,假以时日能断绝人间情愫,专心求剑,他日势必成为本圣一个上佳对手!”
“绝——对——不——容!”
“小——五!”
一直看毕剑光硬碰的凤舞、龙袖,此刻也是无限震惊!
“不虚”,他本来一直闭目盘坐在弥隐寺的大殿之上,为失踪的挚友“无名”颂经祈福,讵料诵至此时此刻,大殿中央那尊高逾三丈的金佛,竟嘎地传出一阵”裂勒”之声!
是的!剑圣从冰冷的墓下回到人间,本为要以其“意难平”杀败无名,一雪这数年的耻辱!
瞧真一点,这柄短剑的剑柄,赫然是
是的!真的是心之地狱!只因他一日无法战胜、或是忘记无名,即使他沉进这个深渊后仍能不死,他始终还是逃不出他心中“热念”的地狱!
“什么……大梵天?”
从今以后,他已与死人无异!
他到底是谁?他为何要杀小五?
“啊……”
相反,适才漫天剑光更已悉数消失,半空之中顿呈一片声沉影寂!
啊……?他……受伤了?
“天……!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
好一招名副其实的“意难平”!无论小五走到哪里,那堆字就追到哪里,一直尾随不舍,简直将“意难平”三字“欲罢难休”之剑意,发挥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