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情人的眼泪

风云 马荣成 第1页,共2页

他为何会突然在市集出现?而且从外表看来,他与凤舞分离之时并无多大不同!那他到底在紫心宅内发了什么惊人变化?

一盏茶后。

只见凤舞一个鬼魁似的闪身,便已无声无息落在那个忙于准备早餐的侍婢身后,风玉京清楚认得,那个侍婢是专为他准备早饭的小翠!

好恐怖的毒中奇毒!好恐怖的一颗毒女之心!紫心在煎药时自己能够不死,当然是缘于她早已服下解药!但,她却未有为好个惨死的侍婢流露半分惋惜!

可是,在这个所有村民尽喜气洋洋的时刻,有一个人,却完全没有村民们所拥有的喜悦,这个人正是凤。

仆……么?原来凤舞当年出生之时,她的娘与其永隔,竟亦与凤玉京有关?

凤舞愈听愈不明白小五到底想说些什么,她答:

她每日仍然到田心村的市集,跪下当她的——“抹鞋小工”!

“天……年……树……叶?”

其实,在小五赶走凤舞之后,不单凤舞令凤玉京二人感到意外,还有一个人,亦令甜如毒药的紫心,同样感到意外!

紫心很早便起来煎她自以为盖世的毒药,而她所煎的毒药,即使未必能够“盖世”,恐怕亦势必可以“惊世”!

不过在平静之中,却暗透着丝丝喜悦。

凤舞讷讷的道:

“若真有人这样,而他想我为其办的并非什么为非作歹的事的话,我当然接受。”

凤舞当然无法感受其他村民的喜悦,只因为,即使小五已经离她而改投紫心,她是未有改变自己的生涯。

因为当在厨内煎药的时候,那阵袅袅药香,赫然将一个误踏进厨房方圆十丈之内的侍婢,毒至浑身毛孔狂喷紫血,惨死当场!

一个出乎她意料的惊人变化!

那是喜悦的泪光!可惜凤舞藏身之位,始终与他相距太远,井未有瞧出盈在老父眼内的感动泪光,反而半早饭送来,却未有即时退出寝居外的小翠,此刻支将凤王京将淌未淌的泪光看在眼里,她不禁无比讶的问:“老……爷,你……为何喝罢……小翠所弄的茶后,眼内……会……有……?是否……

不知道!只知道自从小五将凤舞赶出此紫心的巨宅后,凤舞除了每早偷回风家庄为老父泡那壶天年茶外,她始终未有意正式回归凤家庄。

连串动作一气呵成,那个小翠犹漠然不知,可见凤舞手法之纯熟,她,已不是第一次干这件事!

有些事情,他即使知道了又如何?

她的面色陡地变得无比苍白,更无限震惊抬首瞪着那人,讷讷低呼道:“是……你?竟……然……是……你?”

只因为,那是他一生唯——个宝贝女儿为他下了无穷孝心的茶!

这个人正是——

可是,凤舞却并未感到百无聊籁,她微微垂下头;似在想着一些事情,不知是不是在想着,若那个紫心最终不能为小五解去穹天之血的毒,她又如何为小五消解?

这下子,可令向来兴具洞察力的龙袖,亦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实在不明白,何以凤舞坚持要这样做?

“小……五,我……并不认为,为人抹鞋是下贱粗活,至少,它比打家劫舍为佳!”

“既然……你如此为自己女儿痛心,就更不应令她感到失望!”

紫心满以为在小五亲自赶走凤舞之后,她亦小五从此便可单独相人,定必有不少机会可以旋展浑身解数,向小五大献殷勤,以求攫取他的心。

纵然他这个严父曾如何苛她诗她,更将其逐出家门,她,却始终不忘尽身为女儿的一点孝心!

当侍婢小翠将早饭,与及凤舞暗暗下了天年树叶的那壶热茶送来给他时,他方才佯装从熟睡中起来,更每一时间先喝暗暗混杂其乖女儿凤舞心意的那壶茶。

所以,他是故意——喝给她看!

因此,凤玉京才会赶回自己寝室佯装熟睡,再在起来后喝那壶茶。

就在凤玉京无限痛心、懊悔之间,一支手蓦然一搭他的肩膊,这支手,正是那个神秘人的手!

小五却冷冷的盯着她,道:

而知道这个原因的人是……

可惜,无论小五发生了什么惊人变化,他最想念的凤舞,已经离开了他……

十多日后。

不但如此,即使龙袖与其日渐稔熟之后,多番劝她不要再当那些抹鞋小工,她亦屡不听,每日仍是如常一样到市为人抹鞋过活,风雨不改!

平静的“田心村”,还是如往常一样平静。

小五又道:

再者,她这可以假借为小五清除穹天之血为名。每日在在他的药里下她的毒,直至将他毒死,她要炼毒皇之皇的疯狂梦想便可在功告成:可是,紫心的如意算盘未免太响了!

而凤玉京在干尽那壶茶后,功力不浅的他,一时间竟然无法控制自己,一双老目隐然泛起一片泪光。

“好!我差点忘了你是个极度守信的人!我只是有点好奇,你声声说要赚得足够的银两作为我疗毒之用,才会逼于无奈每日来市集当这种下贱的抹鞋小工,那未我问你,你认为需要赚多少银两才算足够?”

“你也应该猜到,在自己女儿心中,此刻最想看见的是什么吧?”

凤玉京与那个神秘人做梦也没想到、凤舞在这个应该无限失落的时刻,居然会乘夜回去……

乍闻此语,凤玉京当场一怔,但似亦即时明白那神秘人中所指,他随即颔首道:我,明白!

“啊……”

“我……想,若一日我能赚得一两银,便已相当足够……”

啊……?小五既然已誓言不用她再筹钱医他,凤舞为何仍要前往市集,当人不想她再干的的抹鞋小工?她为何仍要如此自甘下贱!

就在小五留在她那座巨宅的第二日清晨……

当然不是!否则凤舞这个倔强的女儿就太令凤玉京失望了!

啊……?来的人竟然是……小五!

“舞……儿,一切……都是……为父……不好!”

凤玉就苦涩一笑道

可能只会令他更为难受……

因为小翠所泡的这壶茶很……难喝?”

已在你身上……盘算着……那个计划,更不用……导致……你和你娘……从此……永隔!”

在暗角窥伺的凤玉京与那神秘人互望一眼,尽皆眉头一皱,只因二人俱不明白,凤舞伺以会偷进凤家之厨,难道……现下她实在太穷了,穷得她不得回来偷吃凤家的冷饭菜肴?

而她妖娆美丽的双目.更随即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眼神,但听她愣愣的道:“不……可……能!不……可……能……”

慈父之心……

小五冷嘲道:

厨房!

啊……?原来,凤舞仍然前来市集当抹鞋小工,只因为这个原因?她的原因依然是小五?

其实,混杂了天年树叶的茶味,确然并不好喝,然而,凤玉京却喝得津津有味,并且甜在心头,活像世上没有任何一种茶,可比他正在喝着的茶更香,更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