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战败的人,才会流更多的“血”!
“我虽然已记不起你,”
“你还是……老样子,还是那样……先为人设想;不过……若也给我轮回的话,我还是会再选择……成为你和惊云甚至聂风的娘,我神母已……生生世世不能再离开你们三个了……”
“妻子!”
雪缘的热已经盈眶,眼泪,恍如江河缺堤一般落了下来,她多么为步惊云对她的深情而感动,可是,青练发出的裂勒之声,恍如一道对她的催命符,又恍如一双要斩断他俩夫妻缘份的“横手”,她已不能心软!她已不能犹豫!否则她势将会连累自己今生今世最爱的人与她同堕地狱,她必须狠下心肠作出决定……
是的!三人的生望确是相当渺茫,但并未完全……
他和她,原来始终有着不可分割的缘份!不可再分开的夫妻深情!
只是,她们真的需要轮回,她们真的会如此堕下万丈深渊而死,这真的是她和她最终的终站?在她们的墓铭上,只是写着两双痴情蛇妖,最后都因一个唤作步惊云的精彩男人而……含笑赴黄泉?
“一起死!”此言一出,雪缘当场听得呆住了,也听得痴了,她不由痴痴的看着他……
聂风说着,突然头一侧,他纵然双手未能腾出,那一头长发,已重重扫中步惊云的天灵!但听“蓬”的一声!饶是步惊云不想昏厥过去,他,还是不得不昏厥过去……
然而无论如何,她和她,已经无憾地堕进那万丈深渊之中……
血雷爆发过后,他的人更像失去了全身力量似的,颓然向下急坠!
绝望!
“你,始终还是一个,值得我敬重胸妻子!”
“不……!这世上……一定会有轮回!只要你心不死,总有一日,总有一世,我们一定会再遇上他,即命名那时候的我们,可能已不再是……我们……”
“你别理我!”
此刻,守劫门内的世界在风云与神行太保霹雳硬碰过后,铺天盖地都是“血化”,瞧真一点,那赫然是风、云……
“因为,这世上已有太多的可怜人,我本已惯尝痛苦,倒不如变为那个可怜女孩,代替她尝她的痛苦……”
未必。
“云师兄,我俩如今仍身在万丈深渊之上,我聂风替不会负神母及雪缘姑娘所托!
只要仍能与神母一起上路,雪缘无论去到那里……
“我——绝不会放手!”
他与聂风,真的败了?
他的咽喉……看来亦即将会断开?他将会撤底的败了?也完了?
“惊……云!”
是神母!神母于此千钧一发间,手中青练已劲射而出,当场已“霍”的一声牢牢卷着聂风的手,且还同时高呼:“惊云!聂风!我来助你……”
“阿……铁!惊……云……”
而本已软弱无力的步惊云,也不知他突然何来如此力量,竟也在电光火石间一手紧捉下堕中的雪缘的手,霎时之间,神母右手抓着湖壁,左手执着青练,聂风则右手执着左手!顷刻之间,四人就这样互相紧扣,挂在深渊之上,暂时幸免堕进万丈深渊之中!
天!势难料到语送至之间,神母亦像雪缘一样,闪电于万丈深渊之中消失……
不知道!只知道步惊云在强地与聂风使出摩诃无量之后,他吞下的二颗血雷,已在他血内完全迸发,即使神行太保的“极刀”未有伤他,三颗血雷的爆发力在摩诃无量使出之时,已同时将步惊云五脏六腑轰个“天翻地覆”,浑身筋脉狂迸鲜血!
“无论我记得从前与否,”
总算聂风身手比声音犹快,“嗖”的一声!他已及时一手抓着步惊云的手,方发觉他的云师兄原来以血雷迸发摩诃无量之后,掌底真的已难运半分内力,但聂风心这还不打紧,因为他在使出摩诃无量之后,犹有他自身所习的内力,此刻既已握着步惊云的手,他便有信心可在下堕时抓着巨湖的湖壁,可免一同堕向湖底下的万丈深渊……
是了!死神这次万水千山来寻雪缘,本为对她说一句话!雪缘、聂风、神母闻言尽皆一愕!因如今已在生死关头,步惊云却竟还有闲情要说这句话,这句,一定是一句相当重要的话……
只因步惊云与聂风的血花虽然满天弥漫,但他们所流的血,却并非最多的血!这一战流血最多的人,竟是——他!
“你,永远是我步惊云的——……”
这痛极一斩,不但当场斩断了她自己的左手,劲力过处,更将整双握在步惊云手里的断掌震为迸碎,顷刻之间,步惊云掌心一片血肉模糊,她,竟连一双手也没有留下!
“本为告诉你一句话?”
她斗地苦苦摇头,眼泪洒满长空,无比咽硬的道:“惊……云,我……的阿……铁,我……真的很高兴听见……你这番话!这是我……
他最后还是必须与她分离!
神母闻言温然一笑,道:
赫又听“蓬”的一声!雪缘不但已追上他门,甚至已超越他们,比他们堕得更深!
赫见已落在巨湖彼端的神行太保,全身肌肤竟已被适才的摩诃无量逼至全部爆开,他浑身上下俨如一个血人,甚至整个湖的湖水,亦染满了他的鲜血,于顷刻间化为一个血湖!
“中”!
但若二人台壁,神天极便……
“铁!”雪缘此言一出,当场狠咬牙根,她霍地举起自己右掌,狠狠朝自己被步惊云紧执的左掌……
却原来,适才神行太保以“极刀”与风云的摩诃无量硬拼,一拼之下,他的神天极与神所创的摩诃无量优劣立判!若以其神天极胜过风云其中单独一个的摩诃无量尚可……
“放——开我!”
“孩……了,难道……你已忘了我曾对你……说过,我神母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边?
啊?这股白色气团,显然便是雪缘移天神诀的功力!她,原来是豁尽自己体内仅余的五成神诀,将三人硬送上去!
赫听“拍勒”一下令人闻之心寒的碎骨爆肉之声!天……!雪缘为了不想步惊云与她一起沉向地狱,她竟然忍痛使劲斩断自己的左手,独自求死!
也许……
顷刻之间,不但神行太保的双臂耳鼻跌到水中,甚至他的咽喉亦崭露刀痕!啊……?
“可……是,惊……云,我实在……不得不辜负你……想与我再续前缘的心,因为……
未待雪缘回答也未待聂风神母相问,步惊云已在这万丈深渊的半空之中,定定看着雪缘,一字一字的告诉她道:“我——此行是想告诉你……”
不错!真的是神行太保败了!而且他还败得——很惨!
神母的说话虽似是调笑,惟雪缘对于她“不遗余力”的为她和步惊云设想,不由深深感动,握着神母的手更紧,只怕真的会在黄泉路上走失了……她……
不知道的除了雪缘和神母的生死,聂风还不知道,被他当机立断击昏的步惊运在苏醒过来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啊?难道步惊云与聂风合一的摩诃无量,已经败了?
神母强忍着眼泪,哽咽的答:
正是雪缘!
生望,是一条——青练……
这还是他回复步惊云的身份后,第一次如斯用“心”、用“力”用尽他的“生命”
“我就与你——”
祈福……”
然而万料不到的是,雪缘似乎并没有想过自救,她只是一心要救他们!
“但……若这世上根本没有轮回,而我俩亦根本也没来世的话……又如……何?”
聂风呆呆看着被自己击昏的云师兄,他真的不敢想像他醒过来后会变为如何?他只是肯定一件事:便是只要阿铁在步惊云心中深处对雪缘的“心”不死,总有一日,若然她与神母并没有死的后,他和她总会再相见,即使在此之前,步惊云仍须孤单地再行一段漫漫长路。
其实此时此刻,亦不独死神纵声一呼,甚至聂风与冲母亦愕然高呼,神母还闪电将紧紧聂风青练的彼端,缚在湖壁另一凸出之位,自己更已不顾一切,紧随雪缘同跳向万丈深渊,在她身形刮起的劲风中,仅送来她的最后一句话:“聂风……”
“乘如今还来得及,”
神行太保!
“不……!孩子,无论你的命运如何令你难受,也别要说气妥的话!即使你我死了,但只要……你对他的心……不死,如果世上真的有轮回的话,我神母在死后仍会一直在黄泉路上……陪伴着你,看顾你,直至你再世为人,找回你的惊云为止……”
她,太低估了那万丈深渊气旋所生的吸力!
可是,聂风这回的估计却是大错特错了!他满以为他可以抓着湖壁,但此时方才发觉,湖水漩涡所带动的吸力实在非常强大,他根本无法抓着洞壁,便与步惊云一起被深渊的气旋强吸下去!
神母却异常深信的摇首答:
“云——师——兄——”
血,大部象徽“失败”!
她真是命薄如花!也实在太可怜!一生中的开心的时刻竟是如斯寥寥可数,但此刻她虽然开心,她还不得不……
天……!原来这一战是……神行太保败了?
“请你好好照顾我的孩子——惊云!”
就在他们三人快要飞越破开的湖底,直向湖底深渊堕下的刹那之间,一条人影,突然以她毕生最快最尽的身法,“嗤”的一声追过下堕着的三人,这个人不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