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变

风云 马荣成 第1页,共2页

而且,他还开始同情“他”。

!

“他实在太利害了!纵然被雄霸三色指劲轰个全身肌肤爆烈迸血,还有余力震开我们及雄霸,疯了一般冲出三分教场,跟着便不知所踪!不过雄霸说他中了他的三色指劲,全身经脉已受重创,任他武功盖世,也非要一个月的培元养气方能回复本身力量,故此,暂时已不足为患……”

“因为,其时我的功力实在与雄霸相距太远,若要为大哥报仇,甚至再取回铁尸雄蚕,令玉儿侄女重见光明,我都无法可以办到,唯一之法,便是牺牲自己本来不错的容貌,牺牲自己这没用的一生,投进夜叉池成为最凶狠最恶毒的夜叉,方能有机会报仇!”

一路之上,他也遇上不少天下会的婢仆;平素这些低下的婢仆,远远看见断浪,便已掉头而走,或是绕路他去,就连眼尾也不会瞄断浪一眼,活像断浪比他们更下贱一样。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断浪首先发现已经改变的,是他身处的地方!

断浪怔怔的望着“他”;纵然他并未正面回答断浪的问题,惟适才的说话,已足以令深具小聪明的断浪彻底明白,他,真的是玉儿苦苦渴望再见的叔叔!

“但……他向来瞧我不起,为何一反常性?”

那是一条……

他祖传的……武功,当中更……包括嫁衣神诀。”

然后,断浪更发现,就连他向来所披的那袭残破旧衣也改变了,不知何时,他身上已披着另一袭全新的淡绿衣衫!这袭衣衫华丽非常,在衣袖的边缘……

聂风不知此番就里的恩恩怨怨,他相助雄霸亦不足为过,但断浪是知道的……

“因为——”“雄霸已选取了你为——”“第五个候选天王!”

夜叉池仍在等待着!

断浪只是给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呆了!环绕他周遭的整个世界都仿佛变了,变得更为美好,美好得脱离真实,迹近虚伪!

干什么?”

只是,这真的是一个成为天王的天赐良机……

“谁料,雄霸的奸险实在……大出我们……意料之外!原来当时他……仅将一条雄蚕给我大哥,仅能解玉儿一时性命之急,五年之后,五岁的玉儿,体内余毒又再毒发,这次,铁尸蚕的余毒虽未令她至死,却把她……双目毒盲了,必须再以最后……一条雄蚕……才可令她重见光明,大哥不忍……眼见爱女……从此成为残废,便再和我一起……上已开帮立派不久的……天下会,与雄霸理论,谁料……”

“断浪,所谓有志者事竟成,你今次一定会成为第四天王的,我和云师弟,亦一致看好你!”

“那头……畜生,断浪……你也认识的……”

这一点,断浪倒是明白的!他也曾因“嫁衣神诀”获得外来的雄浑功力,强得不像他自己,虽然这份功力已给玉三郎一腿轰碎他的胸骨而迸散,此刻已荡然无存,但嫁衣神诀确实神妙已极!

那条血红人影……

“因为,你帮了雄霸一个大忙!”

由三分教场至这个马槽,断浪虽早已与这血红人影数度纠缠,但全都在仓促之下,他迄今都未有充裕的时间停下来,看一看传闻中这头夜叉的脸,而如今……这头夜叉的脸,终于乖乖地、平静地展示于其眼前,任其细意观看。

骤见断浪下泪,其中一匹马儿,竟不禁以舌为他舔干泪痕,如此温柔、细微的举动,更令断浪感动不已,他当场轻轻拍了拍那匹马儿,接着转身步向自己在马槽畔的小屋子,一面还道:“看你们已一日一夜没洗刷了,一定很不畅快吧?虽然我有伤在身,不过,也不会让你们难受的。”

但见已气若游丝的他一面紧握断浪咽喉,一面若断若续问道:“小……子……”

一点良心。

“夜叉池?”断浪听毕这一切前因后果,终于明白何以这热血汉子非要回来向雄霸雪恨不可!他最敬重的大哥给雄霸杀掉,他可怜的世侄玉儿更被雄霸毒盲,如此丧尽天良的畜生,却居然荣登天下第一帮的帮主,试问怎不让人咬牙切齿痛恨?“你……还回夜叉池……

“但,夜叉池,真的有魅惑的魔力令投池的成为……夜叉?夜叉池真的是受诅咒之池?

玉三郎道:

玉三郎唏嘘的道:

若以我习武……资质之低,即使习上十年……八载,也未必有大哥……部分功力……”

倘若真是如此,断浪便误害忠良了……

“啊?他原来未气绝?仅是因身上重伤而陷于昏迷?”

“玉三郎!”玉三郎?

“夜叉……池!”

“交出……来?”

“逃出生天之后,我便将嫂子及玉儿安置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随后,自己便秘密回来……”

“其时,我听大哥如此鼓励我,更是万分感动;但我知道,即使我此时向大哥重申此事并非全是我之过,大哥想必也不会信是他的兄弟所为,因为大哥绝对相信这个跟随他的兄弟,若我还如此说他,一定会令大哥伤上加伤。既然不想令大哥生气,那一切罪名,我唯有独力承担;只是,也由这个时候开始,我亦逐渐对跟随大哥的这名兄弟起了戒心。”

“他”真的是那个传闻已成为夜叉的他!

断浪自加入天下以来,几曾尝过给人如此“厚待?”有一个平素对他不瞅不睬、冷若冰霜的婢女更为“夸张”,竟然走至断浪跟前,故作含羞答答的道:“断浪……”

“我们发现那个怪人,正匿在…”

可是断浪横看竖看,这都不像曾是一张人脸!

“你……可知道,我原本……有一个与夜叉……如同天渊之别的……名字?”

断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明白,若他此刻乘其昏迷时将其交给雄霸,肯定又再立一大功!也许雄霸这回更会破例取消选战大会,直接任命他为第四天王亦未可料!那时必定可吐气扬眉,也更不用其好友聂风为其前途操心!

“哦?选战大会不是在选候选者的半月之后吗?为何又会延迟至一个月后?”孔慈道:“那只因为你呀!帮主已有言在先,必须选出五位候选人挑战三大堂主,所以也不想失信于其余被选的少年徒众,以失威信;但自你立下大功后,其实帮主已属意你当第四天王,所以为了让你有足够时间伤愈培元,他便选战大会延迟至一个月之后。”

这双眼睛,到底是谁的眼睛?

言罢已欲与众门下一起离去,断浪见他转身欲走,正感吁了口气,谁知,秦霜却突然又回过脸,若有所思的唤了断浪一声:“断浪……”

就在断浪呆看着已昏倒的“他”,正感傍惶无助之际,他所居的小屋窗外,正有一双眼睛透过窗子的缝隙,偷偷窥视断浪的一举一动……

断浪忙不迭为自己好友的声名辩护,那血红人影见断浪如此在乎自己的朋友,实在也很像当年的自己,一时之间,亦知自己说错了话,他道:“想不到,你的……好友……聂风,居然会为……了乐山灾民,而违背自己……意愿,甘于……为雄霸这……恶魔……卖命,想来也是一个性情……中人,也和我……大哥……当年。一样……”

一个本来长得异常好看的男人,为了增强自己以替知心好友雪恨,不惜沦为如此狰狞可怖的夜叉,这些年来,他更不断暗中守护亡友之“后”,顾念亡友之情可想而知;今生沦为夜叉,只不过因一段心中无法舍弃的友情吧……

大哥说毕这句……临终之言……后……便当场气……绝,死在我……的怀里!我毕生最敬重、对我最好的大哥,就这样死不瞑目的……死在我怀里……”

“啊?雄霸……当年还只是……跟随你大哥的兄弟?他还是藉藉无名的……小卒?”

大哥说着已想也不想,右掌一挥,‘拍勒’……一声!当场便将自己的左臂齐肩狠狠斩断,更立时将血淋淋的断臂扔给那大帮主,一点也不感到可惜!”

“那,坏消息呢?”聂风深感二人话中有话,一望身旁的步惊云及秦霜,连忙追问下去。

只见进来的人,竟是

终于醒过来了!

那血红人影一面苦笑沉吟,一面已低着头,似在回忆种种令人惨不忍听、也令他自己惨不忍说的前尘,可是,他还是把这段不堪再担的旧事,——道来……

他,是一个有心人……

错!”

对“人”好,“人”未必便会感激图报!以怨报德更是屡见不鲜!

尚幸,雄霸的气转心丹果是奇药!在服下十五颗之后,本已奄奄一息的“他”,竟似开始救活过来,沉沉的呻吟一声:“啊……”

然而,断浪似乎并不计较这些,他只是一心想看看,究竟心丹在“他”身上会否也能发生效用?能否将“他”救离死亡边缘?

奉承,或是前来挑战,这是千古不变定律!

“得到大哥转嫁部分功力之后,我果然真的增强不少,夜叉村村民更是不敢对我欺侮,而我亦逐渐回复做人的信心,再不是怕事的狗,可惜……”

断浪咽喉被扣,却是一点也不感辛苦,相反他更徐徐挪开那血红人影的利爪,只因那血红人影虽骤然醒转,但已浑身乏力,他这一爪亦绝无杀伤力;断浪牢牢看着他,一字一字的道:“我不将你交出来,全因为,我不敢肯定你是谁。”

不知为何,他居然摇了摇头,答:

“哦?风,到底为何?”

眼前仍昏迷不醒的“他”已奄奄一息,断浪纵然并没将他交出来,但绝不能眼巴巴看着他虚弱至死,想到这里,断浪陡地下了一个决定!

“你口里所说的大哥,是否便是……玉儿姑娘的爹?”

那血红人影虚弱的瞥了断浪一眼,笑:

对于断浪这失常的举动,聂风有点讶异,惟断浪已解释道:“风,我很明白雄霸对我另眼相看之心,但,我如今还未正式成为第四天王,我只是候选而已,太早拥有这些与我不相配的华宅丽衣,也许反而会令我疏于斗志,倒不如在选战大会前的这个月内,让我回去马槽好好再感受那种苍凉,待我再一次刺激自己的斗志,这样反而更好……”

“这个天杀的雄霸在将……雌蚕钻进玉儿的嘴里后,便开始……露出本来面目,他要我大哥……将其家族所留下……的庞大宝藏……拱手让给他,好让他……能以之招兵买马,成立天下会。大哥爱女……处于生死边缘,当场想也不想,便将大好宝藏拱手相让,之后便与我及嫂子、玉儿离开夜叉村,因大哥深知,雄霸在成立天下之后……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这……真的曾是一张人脸吗?

断浪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怔忡半晌,方才懂得说话:“我……我是第五个……候选天王?这……怎么可能?风,你一定在……骗我……”

是的!他终于醒过来了!且还将断浪与秦霜适才所说的话,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却从来不贱!

“再者,雄霸除了挑选你为第五位候选天王外,还下令你不用再回马槽充当贱役,可以留在风阁,更遣人为你送来这身华衣,可见他对你已另眼相看!呀!对了……”

断浪一直静听着此番前尘,只觉无限唏嘘,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义重情浓的好汉子玉飞惊,难怪玉三郎为要替其雪恨,不惜自投夜叉之池;但玉三郎能如此有恩报恩,恩怨分明,又何尝不是条好汉子!

他赫然发现柜内有一条人影在蜷缩着!

“你……真的想知道……我是谁?真的……想知道……我如今是否……还是人?抑或……已是……夜叉?”

断浪苦笑:

断浪闻言,当下心头凉了一截!虽然他很高兴雄霸会对其另眼相看,然而,是因其为他立了大功才会如此,而断浪所立的大功……

断浪暗喜,问:

“一个……”

“雄霸为何要如此深藏不露?假意跟随你大哥为兄弟?”

什么?

断浪闻言更是不解,异常纳罕问:

一个温文的声音在门外答道:

“断浪,风少爷怎会骗你?真的!除了陆青、舒宇、凌南、铁武,帮主真的还选取了你为第五个候选天王。”

聂风饶有深意一笑,答:

“那大帮主把血淋淋的断臂一接,登时亦面如土色,良久……方才竖指大赞道:‘好!代弟还臂,就连哼也不哼一声!豪情爽快!不愧是铁铮铮的顶天立地真汉子!’‘我敬你是条好汉,侄儿恩怨,今日就此了结!后会有期!’那大帮主终于率众离去!当时我看着大哥血淋淋的断臂创口,一时悲从中来,潸然泪下;只因大哥与我虽同姓‘玉’,却非骨肉至亲,他却一直在维护我,传我功力,最后更为我牺牲一臂,他根本不用对我这么好,可是大哥见我哭了起来,竟不恼我,只是苦口婆心的劝慰我道:‘二弟,人虽无过?大丈夫错了并不要紧,只要以后能改过自新就好了!大哥今日为你保存双臂,只是希望你以后能用自己双手,好好创造自己的理想,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大丈夫!’”

好不容易,断浪冒着雪回到马槽,那三十多匹马儿骤见断浪无恙回来,登时“嘶嘶嘶”

但,就在聂风、步惊云及秦霜正欲放弃今夜的搜索时,两条人影,却又惊又喜的朝他们直奔而至,这两条人影,正是秦宁及秦佼父子!

瞧真一点,这条可能是玉儿叔叔的血红人影,早已奄奄一息,一动不动,了无生气,不知是否真的已经给雄霸轰毙了?

“你,可别要忘记我啊!”

“我……后来却和一个人一起闯下一个弥天大祸!”

本是俊美无比、如今却已如夜叉般狰狞不堪的玉三郎,此时却毅然点头答道∶“不……

“风堂主!我们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与及一个坏消息!”

但,他也不能就这样将‘他’交给秦霜……

“浪,你已经不用再当洗马杂役了,为何还要坚持回去?”

与聂风、孔慈别过之后,断浪更独个儿一步一步的蹒跚前行,他要回马槽。

他很不安,突然道:

“好了!断浪,我也不想再打扰你休息!记着!无论为了你自己,抑或为了风师弟这个难得的好朋友,你也要好好努力啊!”

“有何不可?而……且,更丑恶的……还在后头!”“可怜我大哥一生义薄云天,在无计可施之下,后终……被逼为爱女而将自己全身不凡功力……传给雄霸!雄霸……其时已是……一流高手,而我大哥……也是当世武林……排行十大……之内的高手,雄霸得……其全部功力,正是强上加强,更有足够……实力荣登江湖第一大帮的帮主,相信……其时他的修为,仅在无双剑圣与淹没了的……武林神话无名……之下,只是……”

“你……是否真的是玉儿……的叔叔?”

秦霜甫去,断浪连忙掩上屋门,内心百感交集,惟此时已不是他百感交集的时候,他知道,自己须解决一个问题!

就在此刻,聂风万变不惊不动的心,此刻也不知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心念一决,断浪遂立时打开柜子,正想再次察视“他”时,谁知,就在柜门一开的时候……

那血红人影闻言,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虚弱地、断续地道:“好……小……子……”

禽兽!

然而,若此血红人影,真的是玉儿那个为朋友赴汤蹈火的叔叔又如何?

正当断浪知道一切真相的同时,他最好的朋友聂风,亦同时知道一个真相。

是秦霜?断浪当场心头一懔,不虞秦霜会在此时此刻蓦然到访,但随即又记起来了:“啊!是了!风不是曾说过,秦霜与步惊云率众四处搜索那血红人影的?甚至风如今也在找!敢情秦霜已找到我马槽来了……”

“而且,在你昏过去后,雄霸已吩咐云师兄及霜师兄率众在天下会内彻底搜索,希望乘此疯兽最脆弱的时候先擒杀他;本来我也需一起率众搜索的,但因要照顾你的伤势才暂时可免,所以,既然浪你如今已无大碍,我也需立即率众前去。”

玉三郎已说了不少前尘,愈说已是虚弱不堪,有气无力的道:“断浪,我……大哥其实是……上代江湖某……名门大派之后,承袭了……先祖惊人的财富及武功,可是……他却无心……名利,只是对……制陶技艺最有兴趣,于是为了……自己造陶的理想,不惜解散……祖传门派,退隐夜叉村,日夕专心钻研陶艺,追求自己心中的……理想,但他还是……做错了一个……选择,他让……雄霸这头披着……人皮的豺狼……跟着他……”

说到这里,一直盈在断浪眼眶内的泪,终于掉了下来。

断浪曾因紧扣那血红人影而立下大功,故秦霜亦不虞他有诈,当下笑道:“很好!既然你这里没有什么异梓,我们也不用再搜了,以免影响你养伤,断浪,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们这就立即离开!”

秦宁也邪笑道:

“对了!好消息就是,我们已知道袭击帮主的怪人,如今正在那里!”

可是今日,这些婢仆都不约而同朝断浪友善笑,竟如变了另一副面孔,想必,是早已风闻帮主选了断浪为候选天王了吧?

断浪甫提及聂风,脸上不期然泛起自豪之色,显见他何等以友为荣!只要聂风能够好便行了,他并不在乎自己。

“什么?”断浪闻言当场一惊:

聂风与孔慈!

“自从我给雄霸诬陷之后,已对他……极度提防,甚至亦每在大哥外出之时,暗暗守护他怀孕的妻子,想不到这畜生在大哥女儿出世那夜,竟然乘我们全都兴高采烈、未及提防之下,在初出世的玉儿身上下了……‘铁尸蚕’!”

然而,如果夜叉池真的能令人变为夜叉的话,那断浪便终于有机会看见夜叉到底如何狰狞了。

一旁的秦佼已抢着在其父之前笑道:

竟还缀满了闪闪生光的金线!

断浪竟为那血红人影隐瞒?他竟然放弃了一次可以立即成为天王的良机?

对了!是虚伪!

他已身在

断浪遂立即战战兢兢的伸指一探其鼻息:

他,要杀断浪灭口?

说着已掩面娇羞而去。

“他竟然……信手给我大哥……天灵……一掌!,大哥天灵尽碎,倒在已万分震惊的我怀里,我还记得……大哥已给轰到差点要突出来的……眼球……牢牢看着我,气若游丝的对我道;‘二弟,大哥……错了,由始至今,我都不应不听……你的劝告,误信……雄霸那头畜生,但……如今……已补救无从……’

“义薄……云天!”

只是,断浪心是还有一个问题:

“他就是……”

“是——”“断浪窝藏了——它!”

他万料不到,夜叉池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最可怕的还是,“他”的肌肤虽然并不腐烂,然而整张脸,以及在残破的衣衫下的躯体皆是血红色的,那种红……

孔慈也道:

自己闯下弥天大祸……”

秦霜骤见断浪一脸苍白,心想他可能因身受内伤而已,也没怀疑,只是道:“也没什么!只是那个欲狙杀师父的血红人影走脱,师父吩咐我们找他罢了!是了!断浪,你这里没有什么异样吧?”

“风,既然你要去率众搜索那怪人,那,我也一起与你离开风阁。我,要先回自己的马槽!”

断浪真的为要提高自己的斗志而回马槽?

也许,只因为他心中仍存的……

什么?他俩竟知玉三郎身在那里?难道刚才从马槽隙窥视断浪及玉三郎的眼睛,也是他父子俩其中一人?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断浪绝不可能如此不理智,会窝藏夜叉自毁天王前程!

“原来,那土豪并非真的土豪,而是江湖上某个大帮帮主的子侄,他更并非以债逼婚,而是那个所谓穷家女,根本就是一个女贼,只是她在偷他府上财物之时被他逮住了,而我大哥的那个兄弟却是她的姘夫,所以……才会骗我与他一起去救她,而当我到家里之后,那个江湖大帮主已为其子侄大兴问罪之师,并部署了三千门众包围大哥与我的屋子;可恨的是,大哥的那个兄弟……此时竟反口诬陷我,说我才是那女人的姘夫,更是我命令他将大帮主侄儿的手骨打断,甚至……连被我们救回的女人亦极力指证我,我更是百辩莫辞……”

断浪实在太明白这个道理!这些年来,他亦曾主动帮过不少荏弱的天下婢女干这干那,可是这些婢女反而嫌断浪的地位比她们低微,竟不屑与他说半句话!且还以为断浪在拍她们的马屁!对他饱施白眼!嘿……

后来,一个恰巧与他同姓却毫无亲朋关系的男人,整家移居夜叉村,眼见这少年每日皆被村民欺侮,不由义愤填膺,挺身对玉三郎仗义维护;这男人是武林中人,武功不低,夜叉村村民那是他的对手?在这男人极力维护之下,玉三郎终于不用再受村民欺侮,更与此男人成莫逆之交,二人后来更义结金兰,而这个男人,正是玉儿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