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的错下去……聂风当然不会了解,步惊云此刻的心究竟在盘算什么!
聂风已不忍再想下去!也不想再忖恻步惊云的过去与及将来的莫恻动机!
“嘿!四弟所言非虚!不过无论他如何借死遁隐,今日既结我们‘陇山四君子’找至这里,除非他不出现,只要他甫一现现身,便势难逃出我们的‘君子剑阵’!”
甫上车顶,聂风再朝步惊云目光扫射的左边草丛望去,由于居高临下,聂风的视野较坐于马上的步惊云远阔不少,可是极目眺去,聂风仍没发现左边草业内无任何可疑高手,而刚才那股杀气,亦已一纵即逝。
适才,也是那股淹于河内的神话感觉,令对任何大小事默不关心的步惊云倏然顿足,因为那种泰山崩于前也不为所惊所动的感觉,他实在太熟悉了,他肯定河内那股感觉,确是黑衣叔叔留下!
一个曾叱咤江湖、以一敌万鬼神的武林神话何以会唤作“无名?”无名这二字背后,一定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凄凉往事。
可是,四君子的剑已如箭在弦,不得不发,那个老大复再暴喝:“妈的!我们四看子剑出必见血,还顾虑他什么茶具木桌!”
主人?
不过令聂风始终印象犹新的,还是那些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的胡琴之音,当年雪地上所传来的琴音,它的曲调,正好与现下从远处传来茶室的琴音——模一样!
“他们每一声,每一句都在侮你,说你令武林萧条,说你活该穷途潦倒,你是我今生最好的一个……,试问,我又怎能……再忍下去?唉……”
原来又是为父报仇的故事!然而聂风以冰心诀听罢,却有点不以为然。
神话感觉!
水的感觉?
步惊云与聂风已能看出残留在河内的神话感觉,是否表示,他俩,已是超级高手?
而那个能以一人之力重挫十大派的人,更是何等令人惊叹!
还有最令他难以忘怀的是,黑衣叔叔每夜所奏的胡琴乐章那篇乐章,他一连数晚听了多遍,只要拉出首三个词子,他便会立时认出!
“在找一个——”
说至这里,白衣汉子忽地探出左手,道:“年轻人,我可否试一试你?”
“不?”
也许唯一最大的分别是,黑衣叔叔犹如一个“淹没”的沉默神话,眼前的汉子,却严如一个“穷途潦倒”的沉默神话。
任他拥有不哭死神那个令人惧怕外号,任他曾拥有摩诃无量的盖世无敌,始终……
步惊云并没即时回应,良久,方才缓缓答道:“我,”
他,在干什么?
那是一股很特殊的感觉,一股似有似无、疑幻疑真的高手感觉!
黑瞳纵然仇深似海,她的人却其实早已死了,不死的,只有她永不熄灭的复仇火焰,然而,步惊云还没有死,他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
可是,何以白衣汉子仍不还手,难道他身负奇伤,抑或真的有不能动手的苦哀?正想以他比声音还要快的身手,扑进剑阵内救他之际,谁料……
他愣愣问:“云……师兄,我们还要走一段不短路程才能投栈,你为何不走了?”
乍见这条汉子身影,陇山四君子以在袍内握剑的手,握得更紧,聂风,亦是一脸期待,期待一赡这绝世英雄的风采!
令他也摸不着头脑?
惟一值得庆幸的是,此刻步惊云所说的话,却是聂风至今所听的“步惊云语录”当中,最接近人的一句“人”话。
步惊云至今既然不想说话,聂风也不想再骚扰他!二人就这样默默的驱策着马车前行,一路之上亦再没任何交谈。
“三哥,这次四弟倒比你聪明了!像他这种神话一般的无敌高手,当年怎会,如此轻易便死,他定必为着一些特别原因,才会借机遁隐,至于他为何会躲于这种穷乡僻壤,嘿!可能大多数的绝世高手总是天生犯贱,有什么不如意的憾事,总是找个没人到的地方折磨自己,顾影自怜……”
也有人在喝茶。
我们所创的‘君子剑阵’较诸爹当年的‘君子剑’,威力何止倍增?简直已是天下间无懈可击的剑阵,势必把他手到拿来!爹的大仇,誓可昭雪!”
神有神的感觉,魔有魔的感觉,在聂风与步惊云所遇的神魔之中,都给人一种霸道无匹,唯我独尊的盖世感觉。
聂风向来都不清楚步惊云在未加入天下会前的过去,此刻更是好生纳罕,正欲相问,惟就在此时……
再不想再与任何人说半句话,那管是聂风……
还有,那些茶客,亦尽是风尘仆仆的商旅,显见也仅是藉喝茶稍作歇息,并不会讲究什么极品好茶。
他手中的胡琴虽然着似水流年前变得“年老色衰”、残旧非常,却并无半分破烂,可见他这些年来何等珍惜这古旧的胡琴,犹如在珍惜一个曾与他患难与共、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好知己一样……
一声号令,四君子其余三人亦不打话,猛地已抽出隐藏的剑,“伏伏”连声,四人已齐齐掠至白衣汉子周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把他围困在方圆两丈的剑阵当中!
习武的人大都明白,不同的人,身上都蕴含不同的“气”、不同的感觉,尤其是内力深湛的高手,他们的“气”更是无法掩藏。
聂风唯有也挥动马鞭起行,惟其脸上,却不期然泛起一丝会心微笑。
但那胡琴……
他说得一点不错!聂风虽以风神腿饮誉江湖,惟其实在这些年来,他亦时会习练当年窥自聂人王的傲寒六诀,身负刀气实不足为奇!
不错!即使他与鬼虎的主人有所不同,但,鬼虎主人既是一个神话,这个与他气质相若的白衣男人,极有可能,也是一个神话!
可是,在这五天日以继夜的赶路途中,步惊云却一反常态,无论聂风如何千方百计、出尽“九牛二虎之力”逗他说话,他居然连平素最简单的回答也欠奉!
胡琴先生?这肯定不是一个真名字!那有人以乐器为名?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一头不经意的散发,一身素色长衣,他的装束,还是与多年前二人相遇时没有两样!
如今己平安长大成人。
惟话虽如此,这名白衣汉子尽管状似潦倒,却依旧敬业乐业,和掌柜寒暄两句之后,也悠然找了个位子坐下,接着就要拉动胡琴,开腔献艺,谁知……
“错不了的!大哥,据探子回报,他每天都会前来这个茶室,风雨不改!”
只有他,才会奏出那样沉雄悲痛的乐曲,唯有他,才会比“天长地久”更沧桑……
他更可肯定,适才在河内所残留的无敌气息,也是此人刻意留下,他在暗暗劝告想找他的人,别要骚扰早已隐退的他,别再找生不如死的他……
眼前这个他从不知道其身世、从不知道其出处、从不知道他为何成为难霸弟子的云师兄,他如迷般的背后,也有一段不为人知像黑瞳那样深仇血恨?
“今日我已泄露了自己的武功,此地已不宜再久留下去,恐怕我真的要离开此县,掌柜,我要走了,有缘再见!”
“传奇。”
如果步惊云真如聂风假设,是为了一段深仇,才会回到天下的话,那未,步惊云这个男死神,便较黑瞳那个女死神,倍为可怕……
也许最重要的,也仅是亲情、爱情……
然而,这个神话般的高手,何以故意在河内留下会突然爆发的力量?此人究竟有何目的?是否……
就连茶室内的其余商旅,骤然不知就里,亦悉数被这苍凉无限的胡琴之音吸引,纷纷同琴音传来之处瞥去。
“说故事的,你真的唤作——”
他很想再见他,他很想告诉他,当年矢志要独自报仇的霍家最后一名幼子——霍惊觉,还没有死!
黑衣叔叔,是当年仅得十岁的步惊云,毕生首次遇见最强的一个超级高手!也是最令步惊云猜不透、也下知其过去的高手!
孔慈。
那是一间极为简陋,不!应该说极为破旧的茶室!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茶室日久失修,再看茶室的老板及伙计们也是衣衫不整,便不能苛求这间茶室会给客人什么“绝世好茶!”
那股杀气!
斗然间,一直在旁观的步惊云及聂风,但见剑光铺天,恍如一张天罢地纲,密不遗风,泰山压顶一般向白衣汉子压去!
“要不要喝碗茶?”
当然!寻常人家,又怎会瞧出河水留有特殊感觉!纵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亦未必能一眼看出留在河水内的气息,但,超级高手使不同了!
“胡琴先生?
至于断浪,更是不用操心,蓉婆曾对聂风提及,失心渡只会维持一个月,一个月后,断浪就会安然无恙。
还有那陇山四君子,居然亦无法拔剑再上,缘于四柄君子剑抖动同时,他们发觉一股力量自四柄剑柄传至他们虎口,再由虎口直透丹田,把他们四人体内的真气震得紊乱不堪,四人骤然双腿一软,登时“唉”声迭起,本来应是深具气节的所谓君子,赫然己与四柄君子剑,纷纷跪于那白衣汉子之前,且因体内真气逆乱,一时间亦无法挺腰再站起来!
“是呀!大哥说得对!纵使当年他武功盖世,能以一人之力重挫我们十大门派的围攻,如今亦已时移世易,爹当年纵使不及他利害,却并不表示,我们四个不及他利害!
骤起奇变!
好一个君子剑阵!这个剑阵虽名“君子”,却一点没有君子的平和之风,反而异常狠毒凌厉,且四人合使,简直把困在剑阵中时人去路尽封,欲脱无从!
终于来了!
一语至此,那白衣汉子又长长叹息一声,像是无法达成对那个“无名”的诺言而深感内咎。
话未说完,就见那老二脸色一变,继而一阵振奋低呼:“啊!一说曹操,曹操便到!”
白衣汉子续对步惊云道:“但你,我也可瞧出你浑身笼罩着一股剑气,只是,这股剑气却令我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一种如见故人般的感觉,可是,你这么年轻,绝不应会是我这个风雨故人,但,你为何拥有与他类似的……剑气?”
慢着!聂风想到这里,猝地记起当年在雪地之上、风月门“风清鹰”兄弟一直追捕鬼虎,就是要找出鬼虎叔叔主人的下落,他的主人,也曾以一人之力重创十大门派,令致武林一度萧条。
正因衣白,所以更见浸尘,更觉他潦倒。
如果步惊云与聂风适才所感到的杀气真的存在的话,那未,杀气的主人,如今可能已身在……
辽是那样配给千人万人俯首崇拜!
他也和黑衣叔叔一样一身长衣,然而他的衣衫却并不是黑素衣,而是一袭白衣!
这名白衣汉子答道:“掌柜,我今日有点不适,所以才会迟了一点,莫要见怪。”
只有步惊云自己知道,他不绕道而行,全因为他很想再见一个人,一个他已没见多年的人,一个他很想再见的人——黑衣叔叔!
有一些他很想得到的东西,例如……
蓦听“蓬”的一声!平静的河面霍地暴起一道尺粗水柱,如剑朝天激射,直射上三丈高的半空,方才复再“碰”的一声,如烟花一般爆开、飞散、淹灭,好个一时之奇观!
怎么可能?聂风深深纳罕,那种胡琴的苍凉曲调,并不民间的一般乐曲,而是经人悉心编排,故如今奏此乐章的人,定是当年于雪地操琴的人无疑,难道……
这名白衣汉子,既是前来卖艺,故似乎并役注意周围有六双眼睛,在有意无意之间打量自己,他只是一直向掌柜步去,淡然招呼道:“掌柜,你好。”
然而无论二人能否成为师徒,他,仍是步惊云今生今世……
“人?”
但身负摩诃无量的步惊云,却清楚感到,这汉子身上也同样散发着黑衣叔叔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神话气势!
他没有即时认出他,非因步惊云的容貌变迁太大,而是因为他根本便不认识步惊云,步惊云也不认识他!
聂风但见步惊云横冷的一字眉几已皱为一团,神情虽仍冰冷如昔,惟目光之中,竟似有点焦躁,不禁奇道:“云师兄,我总感到……一路之上,你像在寻找一些什么对你异常重要的物事似的,你,到底在找寻什么?”
“接!……招!吧!”吧字甫出,四君子已同时动剑!
不过,亦有一些鲜为人知的事,便是不仅人有人“气”,就连世上的一草一木、一石一花、一水一潭,亦有它们独特的“气”。
因为天下会是一个只许斗争、不容有情的地方。
聂风忽地回望仍泰山般坐于马上的步惊云,温然笑问:“云师兄,长路遥遥,你——”
“配!”
又是一声长叹!这个白衣汉子,怎地把叹息变成习惯?
但,黑衣叔叔为何会前来这个茶室?他不是已不想再见任何人的吗?
他要黑衣叔叔知道他还没有死,并非要向他炫耀自己当年矢志复仇的信念绝对正确,而是……
最难得的是,他脸上所流露的沧桑、疲倦、竟与黑衣叔叔当年的沉默神情,没有两样,仿佛,他和黑衣叔叔,都曾拥有相同的命运,都曾可以成为举世瞩目的英雄,到后来却又不想成为英雄,悄然而退……
当神话与死神重逢之时,他,会否还认得步惊云这个当年极其倔强不屈、胆敢违逆其安排的——霍惊觉?
但见白衣汉子面露极为惊讶之色,道:“不……可能!你怎可能身负与’他’辕出一辙的剑气?难道……你是‘他’的后人?你,是他的儿子?抑或徒儿?”
此时,聂风又听四君子中的老三道:“是了!二哥,那家伙每天前来这爿茶室,究竟干些什么?”
“剑阵!”
不错!茫茫人海漫无起点终点,又有谁愿与落泊人一起风雨赶路?又有什么才是真正的永恒?
操琴的人影未现,琴音已然顿止,一个低沉无限的汉子声音却嘎地自远处隐约传来,徐徐轻叹道:“说英雄,叹应雄。人生命运巧相同,只恨一个英雄,一个应雄,斗尽半生岁月,本欲黯然引退,静过此生,蓦然回首,方才惊觉……命运从没在他俩自己手中!”
他们从没亲眼见过那个曾一剑力敌十大门派的武林神话,只是从不少江湖前辈口中,得知那人一身散发,一身长衣,而且喜操胡琴,如今这名白衣汉子乍然出现,气度虽潦倒却奇特,更是今四君子无从置疑,十分肯定眼前人正是当年人,剑,已随时待发!
所有痴情儿女的墓。
当年十大门派的余孽或后代,仍是对他穷追不舍,不放过任何一雪前耻的机会?
“神话。”
而步惊云,却是一脸凝重,然而脸色凝重,并不表示他不想再见当年的黑衣叔叔,他是极为凝重地期待着!
难以想象,世上竟有能奏出如此苍凉、如此寂寞的胡琴之音之人,那种苍凉,仿佛天大地大,却空余他一人在饮恨,宛如一个薄命一生的沧浪客在咏嘘遗恨。琴音中的寂寞之意,更令闻者心碎,宛如,“寂寞”,已成为一件令人心碎欲死的武器……
步惊云井没思索多久,一条魁梧的汉子身影,已随着声声叹息,一步一步的自远处级级接近。
聂风闻言当场失笑,心想他这个云师兄定是闷得发慌了,居然说水有感觉,惟不消刹那,聂风再也笑不出来,缘于此时……
步惊云与聂风乍见这个剑阵,二人皆不由自主心中暗思:真是江山代有人材出!这陇山四君子的剑阵真的严密诡奇无比,若他俩在阵中,无论身负的内力如何深厚,只怕也需费上一番功夫,方能破阵!
而那胡琴,却是一个他今生今世最重视的知己,不!最重视的好兄弟所赠,故他才珍之重之。
反而,聂风最担忧的……
然而,管琴音苍凉萧索,聂风与步惊云却并没心碎,他俩只是面色陡变!全因为,他俩皆曾听过这胡琴之音!
有人在卖茶。
嗓门还没张开,已有一个冷冷的声音阻止他,道:“慢着!”
到底四人在戒备什么人?他们身上所被发的杀气既是杀气,那显见他们正想杀人,他们想杀的人,又是何方神圣?会否,也是一个……神话?
皆因步惊云向来说话,语调都是冷冷的,惟此刻步惊云的语调,有生以来第一次听来并不冰冷,且还有点若有所失似的,可以说是有点“人”味,就像他已失去了一个他仅存在世、唯——个至爱亲人的踪影……
然而喝罢茶后,二人仍没有立即离去的意思,只因二人斗地发现了一件事。
“然则,你到底姓甚名谁?”
步惊云对他惺惺相惜,可能只聂风身上,有一些他永远也不会有的东西——那种令人看上去感到无限温暖的笑容。
掌柜是一个大好人,并没嫌弃此人前来操琴卖艺,温然一笑,道:“啊!胡琴先生,你今日怎么这样迟了?我们这爿茶室,没有你来说那个动听的英雄故事,商旅们可还真寂寞呢!”
与及自身原是坟墓、已不用再畏惧任何坟墓的——死神步惊云!
聂风自想,便愈是不敢再想下去,他其实早已感到怀疑,在西湖那一次步惊云由阿铁回复死神的身后,雄霸本认为他已死去多时,步惊云其实不用回去受雄霸的劳役,他为何毫不考虑,便再次踏上回天下会的漫漫征途?
“只是,你可知道如果他们仅是向我侮辱,我会忍一时之气,姑且就吞了这口气,但……”
一念至此,聂风的好奇心更是大起,益发想一睹这个曾令鬼虎叔叔忠心不二的主人,霎时之间,聂风的心头充满热切的期待。
步惊云并没作声,只是静静盯着清澈的河水,眉头深皱,似是有所发现。
但听他好整以暇,淡然回答四君子的老大:“江湖卖艺,本就不需以真姓名示众!
那白衣汉子叹息过后,又转脸回望茶室掌柜,满怀歉意的道:“掌柜,实在很多谢你在这些日子以来,不厌其烦,让我这个落泊人在这里操琴维生,可惜……”
语声方歇,那白衣汉子的目光猝地泛起无限同情,这种怜惜更落在逼近的四柄君子剑之上,说也奇怪,奇事,遽地发生了!
是什么令本已沉默的他更趋沉默?
“说真的,在下一介落泊男儿,也羞提父母所取名字,这位大侠,又何苦强人所难?”
是什么令本已像死人的他更变本加厉,进而像一个坟墓,心的坟墓?
聂风也同时感觉到了!他连随一个鲤鱼翻身,便跃上马车之顶,反应之快,绝不让步惊云专美。
纵使明明知道是错,他还是会一意孤行的走自己决定的路?
这亦正是聂风此刻心内泛起的疑问!然而白衣汉子的目光看来却没有半点恶意,相反还有一温暖笑意,但听他对聂风道:“年轻人,谢谢你刚才想出手救我。这个年头,愿意路见不平的人,已愈来愈少了,英雄,也愈来愈少了,唉……”
友情。
刚才那股杀气复再涌现!步惊云与聂风清楚辨出杀气来源的方向,二人不期然暗暗朝杀气来源一望,只见茶室内其中一桌,正坐着四名商旅!
除了衣衫及发丝之色一黑一白,稍有分别外.这名汉子与当年的黑衣叔叔,简直像是同一个模子造出来似的,骤眼眺去,还以为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