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阵黑瞳的声音到底从何响起?
黑王乍现,孔慈当场吓了一跳,但更令她惊心的,却是黑王似乎真的视孔慈为主子黑瞳,异常亲热地落在她的肩膊之上。
云瑛的双亲从已那暮年,椎亦挤了老命与爱女一同奋起反抗,然而,垂暮的老人又怎敌少壮土豪?一不小心,两老当场被那土豪一推,憧墙惨死。
想不到向来无畏一切的女死神黑瞳,竟会如斯震惊;她皆目瞪着眼前的步惊云,就像在看着一条本应堕进她纲中的天蚕,到头来这条天蚕暗自结茧自变,反将她困于他的天茧之中!
听至这里,孔慈遂地记起,黑瞳曾在梦中忿然对她说,全天下的人都可以骂她为魔女,推动孔慈不能!至此,孔慈终于明白黑瞳以会如此在乎她的话了!
意渭世间众生,自最初来,尽皆辗转于六道中浮沉,随着生前所种业力各自投生,循环不息,有如车轮之回转,没有尽时,故日轮回。
聂风听闻此言,迅即凝神戒备:
黑王!
“如今,你已经十九岁了,亦已到了你恢复恶魔之眸身份的最佳时机!正因如此,你便必需与风云一起前赴少林;在哪里,你将会找回你身为恶魔之眸的真正回忆及力量,待真灵回归,成为名副其实的恶魔之眸,协助主人完成‘它’的万世宏愿!”
“黑……王身……上?这……可以……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点!”
而云瑛那时所作的装扮,亦令村民为之吃惊!但见她身穿一袭紧身黑衣,披头散发,神情邪恶,充满慑人怨气;村民们便问她:“云瑛!你……的双亲死了,你这个多月来……去了哪儿?你……为何这样打扮?”
香雪满含深意的道:
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既然有这样一个传说,这个传传或许总也有一些可信成份;香雪这次却毫不避讳,直截了当的答:“孔慈,潜伏你体内的黑瞳灵魂,绝对没有骗你;你纵然有一个身份是黑瞳,但‘恶魔之眸’,才是你真真正正的身份;才是你真真正正的——”
“而你生为恶魔之眸,也是与你的第十代先祖有关!”
他说着朝洞内那四尊被揭下面具的黑瞳像一扫:
孔慈间言,登时咋舌:
然而,如此一个精彩绝论的人间魔者,为何甘愿自号为魔?而不尊己为神?为何纵有无敌神功,仍甘愿蛰伏,不见天日,始终藉藉无闻?
孔慈这下子可问对了!香雪曾向风云及她提及那个“恶魔之眸”的传说;传说他们的主人“魔”,必需寻回“它”所失去的眼睛——恶魔之眸,方可把这不堪的人间逆转过来,变为一个新的人间纪元。
倘云瑛愿意牺牲自己的躯体给这个女孩,让这个女孩能够轮回复活,重生为人,那这个女孩一定会为云瑛复仇!
这已经超出了武艺修综上的范畴!
那群老人家依稀听见那神秘男子对香雪谓,他很欣赏香雪舍己为人的精神,并慨叹这个世间若多一些香雪这样的人,人间便不用改变。
木人巷,据说是少林一个非常神秘莫涮之地。江湖之中,从来没有任保人清楚少林寺木人巷内有些什么?即使是少林弟于也不大清楚,仅约略知道,顾名思义,木人巷内一定有一些诡奇木人……
什么?
她自己也无法相信!
黑瞳邪笑高呼:
或许,只因为一个他自己也不肯定的原因,只因为聂风……
她,依旧美艳如昔。
竟会是她!
这一病,香雪足足病了半年,群医无策,每名大夫诊断过她的病后,都不约而同招头叹息,着她收容的逾百老人,替她定购棺材。
如果,当初香雪第一次所收容的逾百老人仍然在生的活,那么,在距香雪濒死时足有二十多年的今天,他们一定会非常震惊!
直至此刻,聂风已不能不信孔慈就是黑瞳的事实!眼前的孔慈,眼、耳、口、鼻、脸、身、手、脚,尽在散发着一股专人窒息的无敌气息!她虽然仍拥有一张孔慈的脸,但,她已经不再是孔慈!孔慈的心,孔慈的灵魂,暂时已不知所踪!
香雪黯然的答:
“吧!”
她的遗憾便是,她再不能帮那些穷苦百姓,虽然她自知自己所曾尽的力,并不算是什么,但也总较完全没有付出的好。
云瑛的答案,出于村民们意料之外,只听她邪邪答。
村民们尽皆目定口呆,就在他们呆然之际,更惊人的事发生了!
“拿!”
竟会是孔慈自己!
既然那已是一份不可以信赖的感情,他唯有
“你最信任的孔慈,她,会以她独有的方法——”
“我的……这副……残躯,你们……就……”
于是便再次四出搜寻孔慈的芳踪,却于无意中发现了香雪的门也是半掩,更接蹲发现了房内有这一条秘道……
“本来我应一直隐藏身份,直至你俩与孔慈上至少林,但既然如今你们已知道我和孔慈是二灵合一的身份,我们的计划已不得不变!”
她的名字,据说唤作
黑瞳疯了一般地嘲弄,然而步惊云始终无动于衷,他只是冷漠的道:“我早说过……”
“这有何稀奇,孔慈,其实你的体内,平素一直深藏着黑瞳五成的死亡力量,只是你并不懂得怎样使用此道力量,才会没有发觉而已;你可还记得,为了急于抢救聂风,你曾无意中使出了黑瞳的死亡力量,替聂风挡了当今江湖一代强者雄霸的夺命一掌?”
横竖她一家三口已全部死光,也不会有人告到官府去,那土豪遂忿然踢了踢云瑛的尸身,便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是的!当时在场的老人家都依稀得,他们当中确曾有一位老人家怨了一句“皇天无眼”,于是,或许是因为这一句话,吸引了冥冥中一些亦认为”皇天无眼”的人或物——降临!
风云乍现,香雪依然气定神闲,轻晕浅笑,绝对不像是如临大敌一般:“真不明白!为何那些民间流传的江湖游侠故事,每至紧张关头,都有英雄现身相救那些红颜?”
有这类死而复生经验的人,并不仅止云瑛与香雪;距嵩山千里迢迢的天山山下,有一条藉藉无闻的“孔家村”也曾出现一个死而复生的人。
但见孔慈惊惶地看着自己封了聂风穴道的右手,她的右手犹执着那个裹着达摩之心的包袱,她拼命摇首惊呼:“不!不!不可能!”
因为他相信当一个人已变后不像自己的时候,这个人——宁愿死!
“天啊!我……真的还是我……自己吗?为什么……我已不能控制……自己?”
孔慈本来不相信什么轮回的事,更绝不相信人可以死而复生,所以他一直怀疑,那个死了五十多年,却仍能保持青春窈窕的黑瞳,极大可能,只是黑瞳的后人假扮,惟是,她造梦也设想过,那第四尊黑暄像的真面目……
第三生?什么是第三生,孔慈听罢益发紊乱不堪,香雪虽然解释:“孔慈,你可知道,这个世上曾有一个自称为‘神’的男子,臻至长生不死?不过,我们的主人‘魔’,比他更胜一筹,因为我们的主人已不需再拘限于生死,‘它’,已悟出一套控制轮回转生之法——-”“他生渡!”
一念至此,香雪益发愧对自已今生,更愧对父母死前对她的期望——一今生无悔!
她整个人仿佛霎时变了另一个人似的,仿佛霎时变了一件足可杀绝天地的——一杀!
“真灵回归?”孔慈骇异:
“你只是在故弄玄虚,却没有有力的证据!”
孔慈自己也是无比诧异她万料不到,自己居然连说话亦无法自控,黑瞳的声音竟会从她的咀里吐出,她恍如那些给“鬼”上身的人,完全不能自己,任由体内的邪灵为所欲为。
孔慈不单声音及神情骤变,连说话的态度亦变得张狂无比,张狂得如同黑瞳;但听她狂傲地道:“怎么样?聂风!步惊云!你俩如今总该他妈的相信了吧?”
云瑛的故事,亦逐渐为人淡忘直至……
只惜,她看见步惊云这个表情之时,己太迟了,因为就在同一时间——一“拍拍拍”!
他俩很快便已循声寻获声音出处,黑瞳的话声,赫然出自孔慈的口中!
“我,怎不可有是……”
真是叹为观止!想不到世上竟有一种如斯匪夷所思的武学——“六大魔渡”!孔慈心想,无怪乎上次经玉前来杀她之时,黑王扑出咬她的脖子,相信黑王是一心护主,欲把其余五成功力输回给她,助她解困;只因为经王若杀掉孔慈,便是杀掉黑瞳,也难怪经王不肯放过孔慈!他誓要残杀孔慈以挫黑瞳!
那就是死神的心!
那土豪眼见自己将弄到口的肥肉,瞬间落得血流披面,当下兴致也灭了大半,也好!
“黑王身上!”
步惊云至此恍然大悟,原来当初黑瞳以救幽若的解药与断浪,诱风云及孔慈携同达摩之心上少林,井非只为会她,而是要他们进入木人巷,好使孔慈能回复恶魔之眸的身份,那,木人巷内,到底有些什么重要物事,可以助孔慈再度成为恶魔之眸?
但;她如今已知道自己的想法错了!步惊云对孔慈的感情,并不如主仆般简单。
“孔慈,虽然撇除了黑瞳的灵魂,你自身的灵魂是我们主人渴求的‘恶魔之眸’,但你却是不完整的恶魔之眸。”
“是!”
“啊……”
聂风回首一望步惊云,点头答:
孔慈犹有一些事情不很明白,她战战兢兢的问:
一个像她适才一样轻蔑的表情!
封她气门的,是死神之手!
慈!
原来,在步惊云与聂风偶然使出摩诃无量硬拼经王之后,步惊云醒过来时,逐渐感到体内某些经脉,愈来愈是畅通无阻,更愈来愈充斥着一股他无法估量的力量,就像他与聂风苦战经王时,意外使出的摩诃无量!
只因为,她虽然利用了孔慈而再生,然而孔慈也是因为她而得以续命,说到底,她与她,一直唇齿相依,息息相关,唇寒,便可能会——齿亡!
香雪又是笑:
“不错!”香雪苦笑着答:
“但,我……武艺平凡,黑匹……却可以与经王……匹敌,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具备她的……死亡力量?”
然而,很快很侠,黑瞳暮又发现,步惊云的目光之中,已消失了那股哀伤的感觉;他对自己的感觉,似乎掩薄得很好,甚至比黑瞳——一更好。
“她一定会把你颐老山壮的精神坚持下去,万死不辞!”
那是一丝很深很深哀伤。可以刺痛任何坚强的灵魂!那丝哀伤,仿佛是一个一直欠缺感情、一直在提防别人的人,偶尔获得一种令他感到安全舒服、可以信赖的感情,却不虞到了最后,连这令他感到安全舒目的感情也不可信赖。
黑瞳没料到,步惊云的眼内,对孔慈会有如此深遂的感觉,她向来认为,以孔慈天下会为奴为婢的下贱之身,步惊云对她的帮助,只是同情而已,就像是同情街头的一头流浪猫狗……
香雪幽叹了口气:
“孔慈,我明白你可能无法相信我适才所说的每一句活!但不打紧,反正我也只是说及皮毛,并不预期你会相信。不过,既然己给你无意中褐破了我们这个秘洞的所在,我也不会让你如此离去……”
“我终于明白,何以主人的计划之内,除了孔慈,还必须要有风云其中一人,哈哈!
步惊云微微一愣,不虞香雪竟挟着聂风向那面铜镜扑去,难道铜镜另有玄妙?
“你……你想怎样?”
一个月后,那个曾经害死云瑛全家的土豪,竟被村民发现死在自己的床上,肠穿肚烂,死状异常恐怖,而杀他的人,就站在他的床畔;村民全部认得,那就是于一月之前惨遭灭门的——云瑛!
“黑瞳!”
黑瞳尽管吃惊,惟瞬间似乎已想到一个可能,一个她相当肯定的可能:“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已入地狱!
“哼!不过我造梦也想不到,所谓不哭死神,居然也会向一个追随你多年的侍婢下手,步惊云!你可他妈的比我更配‘死神’二字啊!哈哈……”
他确曾在天下会与黑王交手,且还——一打个平手!
香雪答:
“但……”孔慈运惊之中犹不忘问:
“如果要我相信黑瞳已藉孔慈的身躯转生,亦即要我相信,你们的主人确是可控制人死而复生的——魔;这听来比那个长生不死的神更为不可思议,我绝不相信!你们的主人,顶多也只是一个常人无法想像的绝世高手而已,绝不可能会是真正的魔!”
再者,为何一定要风云,甚或风云其中一个陪孔慈进入木人巷?这当中究竟有何玄机?
步惊云眼见铜镜上的红光已在逐渐灭弱,却并没着急,只是冷笑:“我,似乎已无权选择?”
香雪努力不懈地干自己认为对的事,帮自己认为需要扶助的人,一帮四年,在她快将二十岁的时候,她因四年来毫不间断的疲于奔命,身心着实过于劳累,终于风寒人骨,一病不起!
再者,香雪似乎愈来愈喜欢穿黑色的衣物……
那男子又道,他有一个使者,需要一具躯体从魔道转生;倘香雪能助其一臂之力,那未,他这个使者,一定会秉香雪的遗愿,继续替她以颐老山壮之名救助世人。
致会濒临绝境,那么,孔慈总算明白,何以黑瞳会选择她的躯体再生?
当年香雪成立姬老山壮的精神,依然没变,依然像给一个矢誓不移的神魔暗暗守护一样;颐老山壮,仍然维持着它济世为怀的慈悲精神。
她的主人不独能操控轮回于掌上,更身负罕世奇功,看来,黑瞳的主人若要纵横于世,根本便不会有任何困难!
于是,云瑛便被这团黑雾抱走,从此不知所踪。
变生时腑,无法相信事实的不独聂风,还有刚刚出手对付聂风的——一孔慈!
她当然想!于是黑雾中的声音又对她说,这世上有一个女孩,也曾和云瑛有被灭门的遭遇,但这个女孩已死,她需要一个躯体转生。
黑瞳肆无忌惮的笑:
正因为他的腿比闪电更快,所以在他为孔慈挡招之后,他要说的话方才“先”发而“后”至,但听他的声音此时才传进众人耳内:“香雪!你不用提防孔慈会告诉我们今晚的事!”
“我是为了替我主人准备‘新人间纪元’的路途而再临世上!”
没料就在此迅雷不及掩耳之间,霍地”拍”声迭起,一个人的腿,已及时替孔慈挡了此——一闪电一声。
“本来在我们原定的计划内,是希望你与聂风一同护送孔慈上少林,助她回复恶魔之眸的身份,但如今既然我的身份已被揭穿,计划有变,聂风亦在掳,所以,便只有劳烦你一人独力与孔慈上少林的……”
只是……
“黑!”
“自我与聂风第一次使用这力量之后……”
“因为我和云师兄,刚才已在洞外——一”“听个一清二楚!”
“若颐老山壮……的精神,能够长存下去……的话……”
“瞳!”
孔慈讶然:
“应该问你!”
“心!”
“蓬”的一声!孔慈的双臂一振。浑身立暴绽一道强横无匹的气劲,登时把她束着的长发震散,发丝飞扬,还有她身上的衣衫,亦当场给气劲震个进碎,她的衣衫之下,赫然早已穿着一身黑衣!黑瞳的——一死!神!战!衣!
“我……怎会出手害……风少爷?我……怎会出手害……他?”
毁了它!
是的!适才她骤见第四尊黑瞳像竟是自己的容貌,已然惊惶失措,浑没考虑,其实黑瞳像上的面目是任人所雕,甚至雕成风云的面目亦不足为奇,但这并不能充份证明,风云就是黑瞳!
众老尽管微感奇怪,亦不便多问;毕竟他们最喜欢的香雪,仍然是乐于助人的香雪,他们喜欢的,也仅是她这种性格而已。
“这四尊黑瞳像,纵然有一尊的面容与孔慈一模一样,但却可能是因为你们心怀某种目的,才会故意把孔慈的面目雕成黑瞳之像,令她相信自己体内真的藏着黑瞳的灵魂而已……”
“我会亲手于掉她!”
赫听“噗噗噗”的十多记响声,他身上十多个重要大穴霍地被人以重手飞快尽封,当场动弹不得,肩上搪着的那个裹着达摩之心的包袱,亦同时给人夺走;他的人,更被人顺势一推,推向香雪,香雪亦不怠馒,以右手紧扣聂风咽喉,把他紧紧协持!
“这正是我们主人‘他生渡’的玄妙之处!香雪一面答,眸子里竟泛起一片引主为豪之色:“他生渡令死人复生之后,便会令‘转生’的黑瞳灵魂,与及‘被转生者’的灵魂合而为一,一起在同一具躯体中——”
孔慈乍听香雪的解释,一张粉靥已呈死灰;她忽然醒悟,何以黑瞳不向任何人报梦,而偏偏要向她梦?
孔慈的帮主雄霸,若与黑瞳的主人一比,简直像是一个刚上学会步行的婴儿!
究竟云瑛为何会自称是另一个人——黑瞳,她为何突然会具备一种可以飞弛于半空的超凡力量?她为何像是变了另一个人似的,她真的已不再是云瑛,而是那个什么黑瞳,村民们尽皆不明所以。
“一起上路!”
更没有人会记得,甚至她自己亦无法记得,当年她死而复生之时,年仅八岁,本因为一段悲惨的遭遇而濒临死地。
“摩?诃?无?量?”
“因为人岁之前的你,本来仍未面临死地,黑瞳亦未曾借你的躯体转生;那时候的你尽管年幼,却身怀一种可以助我们主人完成其魔渡众生计划的力量,可惜,你后来却遭逢一场惨变,濒临死地。
站于洞口的步惊云当然不会回答香雪这个无聊的问题,聂风却一把拦身于孔慈之前,一面企图掩护孔慈,一面微笑着答:“香雪,你可真会说笑!不过,适才你所说的大多数话,与及黑瞳借孔慈之身复生的事,听来也像一些哄骗三岁小童的笑话,孔慈只是一时心慌意乱才会不知应否相信,事实上,你所说的故事并不足以令人相信。”
其中会否有一些不甘不平,亦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甚至苦哀?
“那岂非是说,我……的体内,有……”
黑瞳!
她还把香香山壮易名为“颐老山壮”,以之收容一些贫病无依的垂暮老人;她这样做,不单是为了那些百姓,也是为了其父母临终前的心愿——一她的双亲希望,她们的女儿香雪,会是一个有独特人生宗旨的人,并不仅是一个渴求一己幸福的女子;她的双亲希望,她们的女儿在死时,也能说一句无悔今生!
经聂风如此一说,站于其身后的孔慈,霎时像是给当头棒喝,清醒过来!
“我!”
众老然优心不已,香雪自己却仅是淡然处之,所谓“生死有命”.这一点她倒是十分明白,她只是有一个遗憾。
“这当中的复杂渊源,你暂时还是不要知道为宜。不过,今次你体内的黑瞳,故意诱风云及你一起携同‘达摩之心’齐赴少林,便是希望你这双‘恶魔之眸’的真灵回归,以促成我们魔渡众生的最后计划!”
想来也是!孔慈暗自推详,的确!八岁前的一切,她确是连一点印象也没有!若是寻常小孩,总该也有一些童年的回忆吧?她甚至连自己亲生娘亲,也记不起是什么样子了!
那夜她已在苦苦弥留,所有她曾收容的老人家,与及她家里的老仆,都守在她的床前,大家都老泪纵渍,更有人在抱怨皇天无眼!
“黑瞳?”
“我……始终是我,黑瞳始终……是黑瞳!我有……我的思想……性格,绝不同于黑瞳狂放的性格,我,与她,又怎会变成……同一个人?”
香雪所说的话,应说愈是荒诞无稽,仿佛在痴人说梦;孔只是怔怔的瞪着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
再者,如果真如香雪之言,她童年曾经历一段很悲惨的往事。
不过这还不及香雪此时所说的那句话,更令孔慈吃惊;但听香雪诡异地笑道:“呵,慈,既然你想知道黑瞳其余五成的死亡力量在哪,那我便告诉你,黑瞳其余的五成力量,就在如今站在你肩上的——”
不哭死神步惊云的手!
“我又回来了!我回来,只因为我要粉碎一切虚假正义!迎接新的人间纪元!”
聂风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此刻的他已全身无从动弹,更被香雪紧兵,他已不能不信!
看来,孔慈的第十代先人,确是一个相当重要的秘密。
然而,无论一个人生前如何有情有义,死后也是不能自由操控一己的命运,当再次投生为人之时,亦不能选择生于何家,生为何人。
无论孔慈如何不想相信,步惊云与聂风亦是亲眼听见,刚才出手的确是——一她!
言罢已身随声起,猛地展身向洞内那面巨镜疾扑!
“我一定要硬闯进镜内,抢救聂风……”
更何况,当年香雪所收留的逾百老人,亦已逐渐老死;她当年的一群老仆,也随着岁月陆续消逝;颐老山壮如今所收容的,已换上另一群无依无靠的老人。
她身上的黑衣,想必是今夜往会风云之后,未及脱下,便已先披上孔慈的衣服,以作掩饰!甚至连孔慈自己也不知道!
气若游丝的云瑛心中自知,她纵然未死,亦距死不远;她一家三口这段血仇,将会冤沉大海,无人知晓,无人昭雪!
他虽然不知自己体内何以会有这股无敌力量,却逐渐发现,自己这股力量正在复生!
“不过,除了因为你的先祖,黑瞳选你,也因为八岁时候的你,实在民间常悲惨可怜,她不忍心看见一个你这样可怜的女重就此惨死,才会与你变成同一个人,一直维持着人的性命……”
这个不知是孔慈仰是黑瞳的“黑瞳”,说着口光猝地向香雪一瞄,道:“你,先走!”
然而香雪并没灰心,反而更专注于打理父母遗留下来的香香山壮;并设法帮助嵩山一带的穷苦百姓,她仿佛只为助人而生。
“好!那你自己小心,我先带聂风走!”
步惊云虽是满腹疑团,惟此刻并非思索的时候,目前那面巨镜的红光已在冉退之中,若再迟疑,势必会失去聂风的踪影,形势便更大大不妙,他猝地又冷冷道:“如果……”
香雪只是浅浅一笑,碎地低啸一声,洞内某个阴暗的角落,遂地扑出一团物体!
最后,她当然变成了你,而你,也变成了我们引以为傲的——黑瞳!”
“我……不明白!既然我体内一直藏着黑瞳的灵魂,那黑瞳的灵魂大可操纵我的活动,随时随地,亦可暗中把我的肉身领来少林。
可是——一她的话犹未完,使已发觉,步惊云的脸上,赫然网过一个令她吃惊非常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