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屋内的油灯亦似被一股无形气劲所拂,随即熄灭,霎时间,整间旧居顿投进一片黑暗之中!
“文……大人,你……究竟……发现了些什么?竟会这样……高兴?”
文丑丑于众人之中,无疑功力最高;饶是如此,他亦难免被这股无形怨气侵袭的厄运,口角亦源源渗出血丝。
应该怎办?
“全身而返!”
可能毁灭天地的——-利器?
这双手到底如何从镜里伸出?屋内没有一个人可以明白!只知道,那块巨镜依旧完整无缺,那双手就像是从一潭池水中伸出来的手!
“我今夜便让你们……”
天啊!
“你绝不会的。”黑瞳主人语带相关的道:
这股无形气势,实有异于一般绝世高手们的强横气势!按文丑丑所知,纵是他们天下的帮主雄霸,身上所散发的,也仅是令人感到窒息的“霸气”而已;但此刻屋内所充斥着的无行气势,却是一股足可翻江倒海、呼风唤雨的怨气!
可惜,文丑丑尽管老谋深算,算尽利害心机,他的动机,还是瞒不过黑瞳的主人,他的身手,还是逃不出黑瞳主人的——-魔掌!
还看破了,孔慈的第十代先人——-究竟是谁?
这条孔家村,便是孔慈出生的地方。
他终于在这卷孔家族谱中发现,原来“孔慈”一族,并不如他所想般简单……
“放下你怀中的‘孔家族谱’……”
“我纵然是那些伪君子们唾骂的‘魔’,不过却比那些伪君子更为值得信任,也用不着对你言而无信……”
“应该说,你根本不能告诉雄霸!因为,适才你们一千人等,已被我以一种特殊的内力封了天灵之穴,只要再过一会,你们便会逐渐失去知觉,到你们醒来之后,更会暂时成为不能思想、不能言语的废人,这种情形,会维持一个月……”
依据族谱内的记载,孔慈的前九代先人,均是平平无奇,惟独,孔慈的第十代先人,他的名字,他的身份,却是一个——-惊天秘密!
一声号令,众精英随即会意,齐齐翻身后跃,企图以甘多人的的力量冲破屋门而逃,而这却正中文丑丑的下怀,孔家族谱既然在其手上,他已不需再理会这群精英的死活,他命令他们与他一起动身,只为要以他们二十多人来掩护自己!
“世界!”
声音似远还近,似近还远,令人听来只感到精神惶惶忽忽似的,文丑丑但听这声音竟知道他的名字,私下一征,遂极力平定心神,问:“你……怎知道……我是……文丑丑?你……”
“三界万物,归我魔道,随我而——-回!”
文丑丑并没直接口答,只是如获至宝一般,把那卷族谱放进怀里,眉开眼笑道:“别再多问!今回我们立了大功,你们回去准备连升三级吧!”
可是,文丑丑确是大疏忽了!如果他能多瞧那面铜镜一眼,可能,他便会察觉,那面铜镜其实并不如孔家故居之旧,那面铜镜,应该是在这里荒废了许久以后,方才挂上去的。
眼前怪象极度摄人心魄,文丑丑等人未及咋舌,已突觉天灵如遭一服力量痛击,登时天旋地转,所有的丛都倒在地上,有翼难飞!
不单如此,所有屋碎与山碎,尽象被一个深渊吸着似的,悉数朝那面巨镜涌去,眨眼间已全部被吸进巨镜之内,而镜面复再暴绽出一道红光,接着,就连那面魔门之镜也不留,这……就是——-魔门之镜?
“是谁?”
这些藏着秘密的地方,大多危机四伏;当秘密彼发现之后,危机便会迅即出现!
到底孔慈第十代的先人是谁?何以文丑丑乍见此人的记录,便已如此失态?
这双手只是从镜里伸出来,却已在弹指间分别击中屋内二十多人的天灵,出手之快,当世简直无人能及!不!应该说,根本便没有人能够看见他出手!
好可怕的热力!连刀剑亦可即时融掉,若然掷着的是天下门众那些血肉之躯,那尽管他们如何努力运气护体,肉身也非被焚为灰烬不可!
果然!族谱内所记的,亦不外乎是“孔夷”、“孔正”,“孔坤”等等俗不可耐的名字,且还记下了他们每代所干的生计,确是不值一顾;然而,正当文丑丑继续看下去的时候,他的脸,不禁越来越青。
只见整座孔家故居,与及那座三丈高的小山丘,顿如给利器切割一般,被其连番暴吼震个寸碎,而那面魔门之镜亦已“当”的一声跌到地上,横放着!
文丑丑闻言当场呆住了,呆了半晌方才懂得反应:“废……话!这个世上……怎会真的有……魔?你……究竟在哪儿?你……快出来!”
“孔家族谱?”
有人时常前来清抹这面镜子吧?
可惜文丑丑已经无法细想了,他与其余二十多名天下精英,已经全部失去知觉!
不消片刻,所有精英已经搜谝整间小屋,惟依旧渺无收获,文丑丑满以为此行必将徒劳无功之际,其中一名天下精英突然从厅左的那间厢房走了出来,高声道:“文丑丑大人!你看属下找到些什么!”
饶是如此,这间小屋之内,还有一个令人十分瞩目的特别之处;因为当文丑丑等人燃亮屋内油灯的刹那,便发现在厅子最后方,在那堵连着山壁的墙上,赫然悬挂着一面高可及人的巨大铜镜!
这面镜子形状异常古怪,沿着幢子边缘,铸着两条巨龙,两条巨龙睛光炯炯,似在怒视着擅自闯进孔家故居的文丑丑,与及一众天下精英!
历史上最强最绝最恐怖的——-魔!
黑瞳曾在梦里对孔慈说,她与她,有一段比亲人更亲的关系,观乎二人出生地点的距离,想来亦真的是——事有蹊跷!big/big
再者,若仔细看真一点,屋内任何一件家具,均已积了厚厚的尘埃及蜘纲,惟独那铜镜的镜面,却竟然一尘不染!
文丑丑当下益发怀疑,立遣随行的二十多名精英,在孔家村内向村民打听,幸而于日落之时,已探知孔慈所出生的故居,位于孔家村内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
仿佛,晚风亦已勘破,这头“魔”的最后计划……
而这间陋室内所潜藏的危机,就在文丑丑等人犹未及步出屋门之前,已经——-率先爆发!
文丑丑驳斥:
整间小屋亦于弹指间变为地狱一般火热,那种火热,足可教众人手上的兵刃全部融解!
“人世已不值得恋恋依依……”
老一辈的人大都会劝年轻一代,别在三更夜半之时照镜子。
什么?这个声音就是当年救走黑瞳的“魔?”既然连黑瞳的主人也需亲临保护这卷孔家族谱,这卷族谱中所记载着的第十代先人,一定是一个极度重要的秘密!
幸而那道无形热劲似乎只是给他们一个下马虎威而已,就在所有兵刃融掉之际,热劲已经及时朝巨镜回掷,并没秧及屋内众人,似乎也不屑殃及这班已毫无抵抗之力的众人,与此同时,破落的屋内又嘎地响起一个非常低沉迷离的男人声音:“文……丑……丑……”
就在文丑丑满以为自己快可破门而出的刹那,更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砰”的一声!文丑丑还差三步便可步出孔家故居,故居的屋门却突然——-自行关上!
而这股超级怨气的压逼力,又岂止令人感到窒息而已?这股怨气乍临,屋内的二十多名天下精英已然把持不住,怨气顿时侵人了他们的五脏六腑,所吟骤觉五内翻腾,俊地“哗啦”一声,纷纷口鼻喷血!
老人家总认为镜子很邪门,更有些人认为,镜子可通向一些不属于活人的世界,譬如说……
黑瞳的主人又“唉”的沉叹一声,答:
“你……真的会如言放过我们?”
黑瞳主人此时方“格格”一笑:
其时他们尚未抵达嵩山,尚未遇上经王……
文丑丑私下一惊,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暗暗端详着此巨镜,心想:“啊!好诡异的一面铜镜!以孔家故居之小,为何会在厅内挂着一面如斯巨大的铜镜?这样做工精细的一面镜,根本与这间陋室不配!”
而正当黑瞳主人吐出最后一句话的同时,他的说话,仿佛也蕴含一股可以操控苍生行动的力量,竟然以话声把屋内的二十多个人,悉数震得破墙而出,落在孔家故居十丈外的地上,接着,漆黑的屋内又传出他的一声暴吼,一声足可动地惊天的暴吼:“神无义,地无情,唯魔有泪!”
那已经是聂风、步惊云及孔慈,离开天下的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