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于杀人的杀手,一朝要隐藏身份,绝迹江湖,不再杀人,一定会技养难熬……故而,他们选择了另一类适合他们的工作——屠夫,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易,杀手,仍是以残杀从生为乐……然而,能够令江湖第二杀手及其兄弟们害怕得躲起来的人物,又会是一个怎样可怕的人?这个人竟然能够使杀人为业的杀手也害怕被杀,到底谁是这个可怕的人?
姥姥朗声高叫:“无论如何,今日好歹也须擒下这子再说!”
聂风倒真还有无穷战意,然而梦此时却忧心耿耿的道:“可是……聂大哥,姥姥的‘情倾七世’,威力并非如你所想般简单……”聂风瞥了瞥梦,反而并不像她那样忧心,温然问:“哦?情优七世如何不简单?”梦解释:“姥姥适才因内力不足,故只能使出‘情倾七世’的第一级——‘情倾一世’。若待她内力全复,七世同出,便并非你我所能抵挡了!”“而且,聂大哥你那团真气,虽然看来深不见底,还像有无穷威力有待发挥,可是,这股力量似乎并非你自己所练,你可能只是意外获得而已,并未能懂得穷门将之充份发挥,即使可以与情倾七世相比,也是徒然……”是的!临阵对敌,胜负存亡尽在一招之间!若不保证这股力量能够如意使出,根本便是在打一场没有把握的杖……听罢梦的精细分析,聂内亦深感有理,不由皱眉问:“梦姑娘,难道……我们如今真的无计可施?坐以待毙?”梦定定的凝视着他,道:“那也未必!聂大哥,可知道为何梦会说‘情倾七世’若全力出击,将会非常可怕?”“哦?”“因为情倾七世,本来便是衍生自一式非常可怕的绝世奇招,一式姥姥还没得到的绝世奇招,故而纵使情倾七世仅得这式绝世奇招百分之一的精髓及威力,已经非同凡响……”什么?仅得百分之一的精髓及威力,情倾六世已非常可怕?
但最使聂风无法置信的还不仅这些,梦与姥姥硬拼时所爆发的超级震力,更同时把那道遮掩姥姥的床帐震个四分五袭,就在床帐迸为寸碎杀那,聂风终于瞥见这个一直足不出户、神秘莫测的姥姥真面目!
一念至此,聂风不由分说翘首对正在半空急速落下的姥姥道:“姥姥,你是梦的长辈,我本不欲与你交手,但你三翻四次咄咄相逼……”“聂风今日唯有与你——”“拼尽了!”
如果,在“真相”之前的是“假象”,在“假象”之前的却又是如假包换的“真相”,应该怎办?
拼尽了!真的拼尽了!聂风连随把毕生所学——“傲寒六诀”的十成内力与“风神腿法”的十成内力,尽数汇聚右腿之上——劲腿迎上!
“因为这条通头的尽头,正是我那座红色砖屋的门前空地,那里的地面本是由两块厚达五丈的巨石拼成,且以机关开合,犹如一道活门……”
“独孤城主,是你?”铁阿二只是淡然一问,一点也没有恭敬迎接城主驾临的意思。
“把你们打进洞底,再慢慢处置你们吧!”语声方歇,姥姥满是赤红烈焰的无敌霸手,已兵着霸道无匹的强横力量,猛然向聂风与梦矗去,誓要把二人矗进洞底!
“二妹你真是一语中的!你瞧我们的三妹,也不自量自己脸上那条瞩目的红痕究竟有多丑,居然以为自己可以配得上聂风,依我看,她大抵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会救聂风吧?嘿嘿!真是乌鸦图配凤凰,真真正正的——不知好丑!”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五夜的说话还仅是严词责,没有什么,但四夜的说话却蕴含极强的侮辱性,非常尖酸刻薄,梦闻言不由一脸苍白。
梦眼见姥姥来势之汹涌凌厉,心知不妙,惟姥姥这一掌已快得她无法可及时再帮聂风,只能惊叫:“聂大哥,此掌绝对不宜硬拼,快避!”避?
天!权在顷刻间,姥姥竟然由一个长暮老妇变为一个雄纠纠的男人?
而姥姥,却早已在地面之上冷笑,只是她的冷笑声已非常虚弱,而且更回复了她老妇的声音:“好……一个……聂风!宁死……不屈,愈战……愈强,居然能……在老妾祭起……情段……一世时,把……我反震……而……出,老妾,真是……愈来……愈欣赏……你……了……”“可惜,无论……你有……多强,始终……还是……要……堕进……这个……老妾为你……准备……的陷讲……”“老妾……如今即将……气尽昏厥,不过,你何尝不是……与我一样。将会……气……尽……昏……厥?”“当你……再次苏醒……的时候,也许……亦是我……苏醒的……时候,届时……我,我……一定会……下来生擒……你的……”
出来闯荡江湖,为孩子路途险恶,各路人马皆自备武器,以应不时之需。
不!根本就分不出谁胜椎负!因为就在聂风与姥姥第二度硬碰过手,聂风体内那团真气怕生的反震力强大无比,已把姥姥整个人震出洞外,弹回地面之上,而梦一直兵着聂风的右手,亦再难把他稳持,她的右手一松,已经力尽的聂风随即如一团败絮般向沿底堕去!
二十一头“杀手之狼”,此刻亦全都在为独孤一方爽快的决定而霍然动容,他们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可以把镇城之宝无双剑用作交易条件的人……竟然便是真真正正的无双城主——独孤一方!
红。
那这招绝世奇招,岂非足以惊天地、位鬼神?聂风似乎已稳稳感到梦所说的绝世奇招是什么了,他问:“梦姑娘,你所说的绝世奇招,难道便是……”“聂大哥猜得一点不错!”梦回眸看着聂风,仿佛已知道他想说些什么,道:“那招绝世奇招,正是——”
当聂风从昏迷中悠悠苏醒过来的时候,映进眼帘的,只是无边的血红。
好利害!阿铁二只以两刀便把公牛劈成百块,用刀之快及准绳已令人拍案叫绝,能身负这种超凡刀法,环顾当今武林刀手,不出十名,而来者却不倚伏任何兵刃,便把牛尸破为二十一碎块,虽然数目不多,但却全都是以单指,在一式之间完成,来者修为之高,更不在阿铁二之下……“无双神指?”阿铁二眉头略皱,看来有点意外,暗角中的那个却气定神闲地答:“不错!铁狼,你即使记不起我,也应该记得老夫的——无双神指!”铁狼!原来铁阿二唤作铁狼?
然而梦,她平素如此温文娴静,弱质纤纤,却具备天赋习那什么刚劲无伦的无敌霸手,倒真是意料之外,他不期然又斜斜一瞥身畔的梦。
友头拐杖所兵的劲力异常澎湃,而且快如闪电,杖未至,杖风先至,把聂风与梦的衣衫激汤得籁籁作响,若然给其击中,不死也得重伤!
“无双神剑指!”
一个左,一个右诈,两上雄浑无恃的漩涡正面短兵相接,迅即发出“波”的一声刺耳尖响,二者互相克制之下,竟一并消失于无形而就在两个漩涡消失同时,聂风与梦也突然在姥姥跟前消失了……只因二人已隙飞身如箭,射出门外!
“倾城之恋。”“只要我们能够得到它,便能够有十足把握破姥姥的情倾七世逃出生天!”这下子可令聂风愈来愈胡涂了。
聂风但见落在困仙网上的四夜五夜,竟是两名绝色美女,而且二人除了美艳绝伦,神态也极端妖烧,满目春意,装扮更异常暴露,仿佛她俩的衣衫并非用以蔽体,也不是用来覆盖身上要害……而是在担任着展示要害,突出要害的重要任务,好使她俩身上的诱人部位更是——呼之欲出!
还是因为。
虽然若能得到倾城之恋,便极有可能天下无敌,但,难道在狙孤一方心中,天下无敌,比欺师灭祖更为重要?
独孤一方笑道。
她和她,真的是两双名副其实的——蜘蛛精!
解仙水甫一到手,聂风即时以发中柔劲把其塞子震开,他就这样以自己的发端掷着解仙水,往自己及梦的身上脚上浇了一圈,不消杀那,制时二人的粘液尽给解仙水溶掉,不单哪些,由于脚上已满是解仙水,二人还可暂时在困仙网上行动自如!
众所周知,铁阿二是他们的老板,何以突然又变为他们的大哥?还互相称兄道弟?
就在聂风的腿与姥姥的无敌霸手正面相碰的刹那,聂风立时知道自己已经败了,因为尽管他已使出十成功力,他已感到将要与自己右腿碰着的力量,至少比他的十成功力高上数倍之金,他这条腿必废无疑!
独孤一方笑脸一沉,问:“本城主怎会不明你们杀手全不把道义恩情放在眼内?然则,若本城主要你们与我一起对付一个人,须要付出多少?”
同一时间,阿铁二的十二名伙计,亦纷纷把手中屠刀掷出,合共二十一柄屠刀,尽向那个角落飞劈而去!
两双无故霸手接连互相矗击,当下如同在这狂小的陋室内爆发七道夺目霹雳,震声之大,俨如雷响!震力之强,更即时把房中所有药锅震爆,锅内灼热无比的药茶登时如群友乱舞,箭朝四面八方迸射,一时间炫烂如烟花暴放!
可是,独孤一方乍闻此语,居然毫不动容,也毫不犹豫,不由分说便一口应承:“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成交!”什么?这下子倒令铁狼等人怔住了!
聂风道:“我明白的,攀姑娘,反而为了聂内,令你和姥姥……反目,我……更不知……该……如何说好……”
“倾城之恋!”铁狼颇感错愕,但随即会意一笑,似乎也在城中听过关圣庙外那场分尸屠杀的事,不由道:“我明白了,原来独孤城主对那招什么传说中的奇招,也有染指之心?”
乍闻此语,梦一颗芳心不禁怦然一跳,两颊发红,幸而始终不如四周的红砖那般殷红,故聂风并未察觉,她腼腆的答:“对……不起,聂大哥,我一直瞒着你,实在是……
“哦?”
可是聂风也并不好过,适才一拼虽然炫烂无比,但他与姥姥,同样需要为此硬拼付出不非代价。
阿铁二虽然问了一个“谁”字,惟呛根本没预期暗角中的人会答,他与他这班兄弟,会在杀了这个人后再看看此人是“谁”,这个方法相信更简单直接!
姥姥何解又会在行招间摇身突变成“关公”模样?她,或他,真身到底是男?
然而无论如何,在姥姥虚弱而苍凉的歌声之中,那个地上丈阔的洞口,“轧”的一声,开始缓缓的合了起来……不妙!
当然不会!聂风笑,是因为他纵然手脚被制,无法动弹,他身上还有一样可以在危急时攻击敌人的武器,虽然这种武器,这种绝艺,非到了必要时候,他绝不会用!
却原来,这个三岔路口交汇处的地上,刻着一个经阔八尽的圆形,梦蓦然对聂风道:“聂大哥,你且抬头看看。”
尚幸梦仍然反应敏捷,二人下堕了五丈之时,她慌忙以自己那支无敌霸手往沿壁一插,当场把二人下堕之势遏止,未致堕至洞底:可是与此同时,地面之上淬地又有一股无敌气劲向二人压下。
抑或是女?
更令聂风自己也——相当吃惊!
而江湖第二杀手,江湖地位虽高,这个弱点却更显著,一直冷淡反应的铁骤闻此语,也不由起了颇大反应,冷笑:“有趣有趣!看城主的表情,难道此人长了三头六臂不成?”
“逼不得已……”
聂风尴尬一笑,道:“梦姑娘,适才我的模样……赫怕了你”,乍闻聂风说话,梦方才如梦初醒,答:“不!我……我只是惊讶于……一个男人的头发也可以这样利害……”
聂风但见身畔的梦一脸苍白,她那双无敌霸手,此刻亦被白线缠得紧贴着身仿佛纵有无敌威力,亦欲展无从,唯聂风仍没有丝毫气妥,当下犹想汇聚浑身真气把疾缠臂上身上腿上的网线震断,谁料就在此时,摹听身手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没有用的!风,我们的困仙网与困仙索的网线来自西藏,是一种非常罕见而独特的白色网丝,异常坚韧,即使是绝世高手欲强催真气把它震断,劲力也只会被网丝的坚韧尽卸,徒劳无功……”
这……是一张人脸吗?
“每次我俩发现什么俊男,都是由大姊我先来的,你今次怎么破坏规矩?”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了!人前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俏丽村女,总是给那绿林大盗调戏。如今却是对移世易,光天化日之下,堂堂一个聂风,居然会被两个好色的美女调戏,真是成何体统,四夜五夜仍在争持不下,梦瞧见自己两个姊姊在聂风面前露出如此丢人的急色相,只觉酚尴尬,聂风却一直不语,任由二女把他的脸扳来扳去,然而,正当二人扰攘之际,梦竟然瞥见聂风脸上泛起一丝微笑。
正如聂风,他,也有一件非常非常秘密的——秘密武器……隆!隆!隆!隆!隆!
还有,姥姥何以会认为聂风是倾城之恋等了千年以上的人。
是的!尽管想破脑袋,谁会想到聂风的长发居然有这种用处。
梦,此时也不期然的看着他,目光似在希望他能宽恕,只因她一直有许多事情瞒着他……四夜五夜对二人互相凝视极表不满,四夜已异常不客气的道:“聂风,眼前放着两个软玉温香的美女你不望,你偏要望那支脸有红痕的丑八怪,你好不识抬举!”说着已双手齐出,硬把聂风的脸扳向她,聂风就在此倏忽之间,意外地瞥见四夜腰际竟悬着一个白色瓷瓶,这个瓷瓶的瓶口对着森塞,瓶上还刻着三个小字——解仙水!
梦却一直凝眸看着聂,我,续说下去:“聂大哥,请你放心。你的问题,我会为你解答。”“其实,如今亦到了你该知道一切的时候了。”说着,梦蓦然转身,继续向其中一条通道走去,聂风连随追问:“梦姑娘,我们如今去哪?”梦幽幽回道:“去一个可以令你知道一切的地方。”“在哪里,若你真的是倾城之恋所等的人的话,你便可能有机会一睹它的庐山真貌,与及——”“它究竟如何?”“万世无敌!”
无论聂风如何处变不惊,此刻亦难禁为姥姥的真面目而……目瞪口呆!
天!无双祖传武学,其分三种,无双剑法、无双神指与无双神腿!
可怕可怕!聂风体内潜藏的白色气团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力量?难道是……激震过后,姥姥不虞聂风的力量居然能与其兵着五成功力的无敌霸手打个平手,当下一怔,而的人仍身在半空,委实不利,遂连随翻身一跃,落在地上,只见的脸阵紫阵青,明显因这一拼而血气大乱,急需回气,但姥姥是斜脱聂风,目露嘉许之色,豪情竖指一赞:“好!接得好!真是少年出英雄!老妾好后悔刚才不使尽十成功力与你一拼,看看到底这支无敌霸手与你那股白色真气谁胜谁负,哈哈……”狂笑声中,姥姥的嘴角已迸出鲜血,看来真的受了内伤。
赫见门外方圆一丈的地面,早已向两旁分开,露出一个异常漆黑、深不见底的洞口,梦与聂风不虞有此一着,竟双双堕进洞内!
这句倒是聂风由衷的话!适才他瞥见梦为救他,奋不顾身的与姥姥连番火拼,他固然十分感激,惟同时更感内疚……
他手中的屠刀已随声射出!
“姥姥,不要这样!你真的想杀了他吗?”梦高声惊呼,同时之间,已一把扶着聂风夺门而出,只要能夺门而出,便能逃出这间破旧的屋,逃出姥姥的情倾“一”世!
江湖之中,无论谁都知道,无双剑对无双城异常重要,任何一代的城主,若然失剑,便是欺师灭祖。
“咯勒”一声!但见姥姥本已魁梧的身躯更呈巨大,本来枯槁的手亦登时筋肉模生,她那张皮包着骨的脸,还同时如球般胀:那头白发亦逐渐变黑……她的脸色,更急剧转为——一片赤红!
“是了。”聂内蓦然似有所觉,问:“我记得,我俩本来堕向一个漆黑的洞底,如今却为何……会在这里?”
聂风跟在梦的身后,一直向前走,愈向前走,他便愈是心惊,因为原来这个地洞不但非常巨大,且还满布迂回曲折的通道,每条通道每隔一丈便有一盏没灯,仿佛没有尽头似的;二人约行了半盏茶的时间,梦终于在其中一个三岔路口停了下来。
答话声中,那个人亦悠悠自暗角中步出,啊!此人竟是……面对来人,铁阿二居然没有流露半点讶异之色,事实上,一个普通的无双城老板,面对着这个来者,绝对不应如此镇定,因为来者正是——无双城主“独孤一方”!
难得为这招取名的人仍不夸大其烦,为这招取了一个这样痴情的名字,可知取名的人何等深情?
“无双城的……根?”
赫见姥姥满头白发,虽作一身老妇打扮,身材却相当魁梧再者眉目倒坚,不怒而威,最可怕的,却还是姥姥的脸……她的脸竟尔没有半分血肉,整张脸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球似的,只有一张薄薄的脸皮紧贴着皮下的骨,且还齿根崭新露,严如一具骷髅一般冷、硬、枯槁、、恐怖!
“嗯。”梦微微的点了点头,答:“这个洞不但深入地底五十丈之深,而且还有整个无双城那样大,可以说,这个洞,本来便是无双城的——根!”
只因为,铁阿二虽无万贯家财,却已是一间铺子的老板,在无支城市集内,他早有一间专售猪、牛、羊、鸡的肉铺,铺内更有二十个男伙计,每日替铁阿二宰杀逾千头的飞领家畜,以供部分无双城人食用。
梦苦苦一笑:“聂大哥何必如此内疚?此事早晚都会发生,只是……我也没料到会……这样快……”
“没事了?”聂风随即摇头,且已坐了起来,柔声道:“我……没事,梦姑娘,你……一直守在我的身边?”梦羞羞的点了点头。
为何只有姥姥会懂得那招……情倾七世?而梦却又不会?
“你的根!”
“困仙网?”聂风纳罕;这个网既名“困仙”,顾名思义,一定具备连神仙也可困住的威力。唯是左看右看,此网除了像一个蛛我外。
竟然是这样的?
四夜?五夜?聂风不虞梦除了家有姥姥,竟还有两以夜为名的姊妹,梦的身世愈来愈匪夷所思,她还有什么瞒着聂风?
在这个快要被人“辣手摧花”的时候,他居然还可悠然一笑,他到底在笑些什么?
却原来,他此际身处的地方,竟是一间以红砖建成、约为了方两丈的寝室,就连他如今躺着的坑床,也是以红砖砌成。
好刀!好手!好快的刀!只是两刀便把整头强壮如山的公牛吹为百怕,若然不是占,而是劈人的话,那这个人将会死得——很惨很惨……就在阿铁二非常满意地看着和自己的精心杰作之际,突然间他双目斜斜向屠房中一个挂满猪牛尸体的角落一扫,口里已紧接吐出一个字:“谁?”“谁?”字甫出,但见阿铁二本来平凡的脸,翟地得极不平凡起来,谁都无法想像,一个平凡的人会在顷刻变得极不平凡,仿佛完全换了个人似的,只因为……在此倏忽之间,阿铁二的眼睛、手脚,甚至身上任何一个部位,皆霎时充满一股一等一高手的——杀气!
只见在姥姥房外那个破落而借大的庭园里,不知何时,已布下一个径阔八丈的巨网,这个网不知是以何种奇异网线所织,隐泛白光,每根网线未端均击在园中的树干上,整个网的织法,骤眼看来,也十分像是弄虚作假架于半空的蜘蛛网,网上更满布一些不知名的浓稠黏液。
梦这句话犹未说完,忽听沉寂多时的姥姥房内,复再传出一阵笑声,姥姥的笑声:“老妾也相当惊讶!满以为凭藉困仙网已可‘捕风捉梦’,故我一直在房内静候佳音,却想不到四夜五夜那两个丫头好色误事,聂小子,老妾实在大小觑了你的本事,与及低估了你的惊人‘美貌’!”此语一出,聂风与梦即时互望一眼,双方均在凝神戒备,因深知姥姥会随时出手。
可是梦还是立于原地,愣愣的看着两个被击昏网上姐姐,双愣的看着聂风那头己变回柔顺光滑的长发,似在为适才的奇观目瞪口呆。
“糟!是‘困仙网’!”梦与聂风一起误落在这个巨飓,当下心知不妙,脱声惊呼。
爆!碎!
无敌无敌无敌!这一掌所散发的一股无敌霸气,像逼天下苍生皆要公认官是无敌!
聂风随却问:“但,若然是内力深厚的一流高手,只要跃至通道尽头,以掌破开这两块厚达五丈的巨石亦非太难的事,纵然一掌不行,再添两、三掌,不是可以把难题迎刃而解?”是的!某些绝世高手的内力,几乎已达至能开天辟地的惊人境界,聂风那团藏的真固然可以,而梦的无敌霸手,难道便不可以?
隆!
这招“情倾七世”,双会否与“倾城之恋”有紧密关连?
因为勾引、享用男人,是她俩的生平嗜好!
姥姥续说下去:“聂小子!老妾偏不信你还可使用股力量!此刻纵使我不立即歇息回来,也偏要使出‘情倾七世’看看你还有多少斤两?”情倾?
就在二人正要双双昏倒在网上的同一时间,聂风长发复再连劲一掷,恰好掷着了四夜腰际的那瓶解仙水,接着再发劲一扯,便把解仙水夺过来!
独孤一方见屡求不遂,已显得极不耐烦,道:“转弯抹角,绝非杀手所为,还是开门见山,把条件说出来吧!”
殊不知,正当二人刚刚夺门而出刹那,竟然又堕进了另——陷饼!
四夜五夜既对手脚被制的聂风毫无戒心,扰攘之间居然已与聂风近在飓尺,这近在肥尺的距离,正是聂风渴求的时机!
铁狼慢条斯理的答:“不错!当初确是独孤城主收留我们,可是城主今天秘密亲临这个满是血污的屠房,可不会是前来要我们知恩图报吧?”
而一旁的梦,早已看得呆了想不到本来是强弱悬殊的一招交拼,居然会被聂风这股潜藏的白色气团扭转过来,变为热均力敌,霎时整个庭园因两大绝世力量短兵相接,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激烈震荡,两大绝世力量交拼的反震力,更把方圆五丈内的树木矗个化为寸碎!
他与独孤一方,似乎是认识的。
“聂大哥小心!”一旁的梦惊见如此,连忙也一跃而起,那双无敌霸手模里一挥,“当”的一声,竟与龙头拐杖碰个正着,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加声,龙头拐杖更被击得旋回姥姥房内!
原来适才从后逼近之物便是这两条线?那,谁是放线人?
“聂大哥!”梦非常震惊,她知道聂风与姥姥二度硬拼之后,已无半空余力,而且还即将气尽昏厥,若然就这样堕至这个深不可测的洞底,他势必——粉身碎骨!
梦目光闪烁,答:“这条通头,深约五十丈,正是这个地洞的唯一出路,也是唯一入口!”
哦?他在昏厥之时,不是正堕进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暗洞底吗?
姥姥当然不会那么容易让聂风走,当下暴喝一声:“那里走!”暴喝声中,姥姥那双无敌霸手猛地向右急速旋动:愈旋愈快,顷刻竟扯动周遭气流,遽成一个无形漩涡,漩涡更似蕴含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赫然把差点便逃出门外的聂风和梦,硬生生吸扯回术。
故而,贫有贫的奔波,富有富的劳碌,既然人生在世不能不工作,那未,若能够找着一份与身身兴趣相符的工作,便能寓工作于如乐,一生至此,夫复何求?可惜,世上能够找着一份理想工作的人并不大多,在独孤一方统治的无双城内,这种例子更是凤毛磷角。
“你真的如姥姥所说,是那招‘倾城之恋’等了千年的人……”
无甚稀奇,究竟威力何在?
好痴缠的名字!这又是什么奇招?俗世凡夫,相恋倾情,仅是一世已那知烦,何堪还要七世倾情?
“而且无论是困仙网抑或困仙索,均会浸以千种不同蜘蛛的粘液和百种奇花异草的汁液,粘性之强,纵然刚劲如我们三妹的那双无敌霸手:若被缠上亦无所扩其技,根本便逃不出我们的五指关。”语声方歇,但见两条婀娜身影已自聂风与梦身后不远处,翩然落在他俩身前一丈之位,啊!原来,来的竟是她俩?结网的“蜘蛛精”终于现出原形!
铁阿二这二十名男伙计,每个都和铁阿二一样,长得平平凡凡,毫不特出,不过,这群男伙计倒算敬业乐业,他们每日都宰杀超逾千条生命,居然面不改容,从没感到辛苦,相反,看来还相当陶醉似的……而铁阿二,尽管公两忙得不可开交,每日仍会高潮抽空亲自操刀,他也像他的伙计们一样,每天若不宰杀一些生命,便感到坐立不安,若有所失……正如此时此刻,铁阿二又宁愿放弃一要俗务,与一众伙计在铺后的屠房内—割猪屠牛……“哞!”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嚎,如匹练般的鲜血,当场从那头牛的脖子中喷洒而出,洒满铁阿二满额满脸,可是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相反更像是非常享受似的,他的刀,甫割开一撕,整头硕壮如山的公牛赫然被他狠儿发撕开左右两边,死无全尸,好大的气力!
紧张!紧张!手愈接近便愈紧张!可是……梦只是轻轻的碰了碰他的手背,闭目凝神一会,便移开自己的手,嫣然一笑,道:“聂大哥,我已经知道你如今心中所存着的种种问题……”此语一出,聂风当场恍然大司,他忽然记起梦曾说过,她天生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只要触碰任何人或动物的身体,便能够感受他们的想些什么……原来,她适才仅是想知道聂内的疑惑?
这招倾城之恋到底在等待着一个怎样的人?
思前想后,还是无法从这里出去,除非,姥姥会在地面启动机关……可是姥姥当然不会这样做了,她把机关反锁,目的就是要令聂风成为瓮中之鳖,待她醒过来再下来生擒他!
梦只见聂风的目光落在她那支还未脱下的银线手套上,当下明白聂风的意思,道:“聂大哥,开山劈石原亦不难,但有否想过,即使把两块巨石矗碎,巨石那种逾万斤的石碎也会把在下劈石的人活埋?”对了!这才是症结所在!
姥姥本已稳操胜券,见之不由心头一禀。
可是,尽管他拼尽了十成功力,可能够抵挡姥姥五成功力的——无敌霸手?
也许,他身为杀手之狼,也具备狼的敏锐预感,这次行动,他化绝对不应接受,所以,才会以这两上要求为难独孤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