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倾城再现

风云 马荣成 第2页,共2页

哦?原来他们是探子?那他们定是在探秘途中遇上大雨了?

惟在聂风的微笑之中,却隐隐约约有一丝愧意。

聂风道:“故此,你认为行凶者在杀人后留字,如此明目张胆,就是故意要你知道,他有足够的实力及本钱保护无双?”

张飞“桃园结义”,后来更矢志与张飞助刘备这个义兄成其大业,出生人死义不容辞,为的只是刘备的江山,关羽却从没为自己前程打算,也从没怨言,其忠其义相当可嘉!

孔慈终于鼓起最大勇气,在临别时送了一道护身符给他,还以另一块布仔细包好,千叮万瞩,叫聂风别要拆看,否则护身符便不灵验了。

只因他适才的欲言又止,其实是想问断浪一个他自知不应该问的问题。

这是一双柔软如绵的——手。

声音无限萧索迷离,是一个低沉而苍老的男子声音,然而雨声纵大,也还盖不了他那沉郁雄壮的悲歌……

不问而知,这次任务一定已经外泄,天下会内定有无双城派来的内好!

此情此境毫不相于的话:“我,要闭关半月。”

步?

他那一身的红衣,红得就像是一滩在半空飞洒的血泪,惟这些血泪,又是那些痴情红颜为死神付出的血泪?

聂风索性也爽快的道:“还是老规矩,我不用出手杀人?”

就在十人受制同时,刀,已破雨而至!

“三国时代。”雄霸答:“而且,据说使出这招‘倾城之恋’的人,正是其时有‘武圣’之称的——关羽,武圣关公!”

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他深知断浪视自己犹如长兄,虽然他生性佻达不羁,时爱说笑,但若关乎聂风的大事,聂风相信他绝不会轻佻处理,一定会异常谨慎言行……

“他们十人,全都在一个倾盆的雨夜,在无双城的一座关圣庙门外还凝留着一丝极度震惊的表情,就像是瞥见一些他们无法相信会出现的人或物……”

可是,也许在无双城某个秘地,正是一个神秘武圣,也和孔慈一样,在黑暗中等待着——聂风的降临……

全神州全天下最无故的盖世霸气!

瞥见孔慈忽然满脸愁色,断浪方知自己出言孟浪,慌忙伸了伸舌头,扮了个鬼脸,赔笑道:“好了,孔慈,别要那么多愁善感了,我这次来,是为了给你带来两个消息……”

无双城其实只是建成一个“城”的外观,却并非由皇帝亲自所封的真正“城邑”,不过,无双城这个假城,也不比一般的城邑逊色。

她不敢,是因为他无论内外都是那样完美,而且他是一人之下的少爷,她却是万人之下、服侍他的下贱婢女;由当年的稚婢至今的婢女,她仅在年龄上有所增加,地位,却连一级也没有跳升;无论横看竖看,她也是贱,她也是婢女,她自知自己永远永远也配不上他!

孔慈在风云阁的“风阁”之内,一面想着自己生命中两个异常重要的男人,一面在刺绣。

这份功力,莫说是无双城主独孤一方,即使是天下会独领风骚的雄霸亦惟恐不及!

如今他已闭关,孔慈心知他的脾性绝不喜欢任何打扰,此一闭关,恐怕真的要半月后才能重见他的面。

然而无论他己失去多少童真,有一些东西他始终未有失去就是聂风与他亲如兄弟的情。

难道是……?

是的!这是历史遗留下来的疑问……

断浪眼珠一转,巧笑:“好!你既然张口求我了,就姑且说给你听吧!听说,风此行带了一个人回来……”

虽然相隔五年,步惊云无论在身形及容貌上均有显著改变。

她不敢,是因为她比他还长两岁,她不视!

雨,还是如洪水般倾下,雨中这条神秘黑影却无惧风雨,突然一把将那柄青龙偃月刀插在地上,更斗地张口仰天长叹:“千年过去,朝代不断变易;惟一将要万古不变的,为何独余……”

好不容易,雄霸才待至步惊云至他的跟前,他定定的瞥见眼前这个失踪五年的二弟子,不!应该说是他的第一战斗工具,他从没把他视作弟子,威严无比的脸上也露出不可置信之色,试探地问:“你……是惊云?”

断浪与他相交多年,明知他有话要说,不过他太聪明,也太体谅他,不忍说穿,便又强自挤出一丝顽皮笑意,岔开话题道:“你长途跋涉,当然是倦透了!嘻嘻,我还是识趣点先离开这里为妙,否则一会雄霸那老家伙又怪责我老是缠着你,不给你时间休息……”

只见步惊云依旧披着那身新郎吉服,冷冷的步向雄霸,想不到,在回返天下的路上,他一直没有换上别的衣衫……

只是,平素不说谎的人就有这点好处;他一旦说谎了,大家虽然亦可能有点怀疑,但总会为他过去的良好记录而带点得过且过的心态,于是他便大可“瞒天过海”。

夜已渐深。

关于距今千多年,远在三国时代的武圣关公,其个人最显著的事迹莫过于与刘备。

夭!这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力量?居然可以把血凝聚,不被雨水冲散?难道,就在适才那条黑影把他的刀插在地上那,已把众人之血凝聚成这四个不化不灭的字?

还有,关羽一生虽战无不胜,但他最后还是中了吴国孙权与吕蒙的毒计,不幸遭他们生擒,后来更被孙权下令斩首,时为公元二一九年十二月的一个严寒冬天,关羽卒年约五十八岁,并不算老。

断浪?啊,原来步进“风阁”的人是断浪?相隔五年,断浪又已变成什么样子了?

聂风继续问下去:“若我真的查出谁是行凶者与倾城之恋之谜,你又会怎样做?”

这根铁住外表本来平平无奇,最奇之处,反而是铁往上所刻的两个约为一尺丁方大小的字——武圣!

聂风浅浅一笑,对孔慈及断浪道:“云师兄确是回来了,我是在西湖一户空屋里发现他的:那时候,他还浑浑噩噩,好像什么也忘掉了,后来与他共处数日,他才逐渐记起我,也逐渐恢复记忆……”

也将会是他一生之中,第一次说许多谎话的时候!

然而正当她在聚精会神、专心专意地干着这种千古女性都喜欢干或被逼干的事儿时,淬地,背后传来了一个满是笑意的声音,道:“嘿嘿!孔慈,你怎么又在干刺绣这些无聊的勾当?”

只因若仍逗留在古庙之内,他们会更易被对方一眼发现;而在大雨中却一片迷朦,较易隐藏身形。

惟雄霸却万料不到,与步惊云一起吸纳“神”一半摩诃无量的聂风,他如今潜藏实力之巨之强,也许连聂风本人亦不自知!

而在无双城总坛之内,除了城主独孤一方与其家着及门众长驻之外,还有少数豫州当地的平民聚居城内,故此城门内外;每日皆有人潮摩肩接踵,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断浪嘻皮笑脸的道。

他们是那一门那一派的探子?

这是一个说谎之夜,聂风的说谎之夜。

接着来的一年、两年、三年……,没有他的生命,珊珊弱女,始终还是苟且地度过……

雄霸道:“这个你毋庸操心!为师届时自有解决办法,但目前我连这个神秘高手是谁也不知道,根本便无从着手……”

若非出自聂风之口,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然而,他是真的回来了。

不消片刻,雨水宛如瀑布泻下,整座“关圣庙”方圆百丈之内,登时尽陷于倾盆大雨之中。

那却是说,断浪固然可以为聂风,为友情而留在天下会,这是他第一个的身份。

一直空着,只因为——后继无人!

一直站在雄霸身后的秦霜先见步惊云奇迹般回归,再见聂风也安然回来,在深幸二人无恙之余,终于也忍不住温然一笑道:“风师弟,看来你此行的收获倒真不少……”

然后,突如其地、出奇不意地,她蓦然惊觉,另一个时常在她身衅的他,令她开始……?

他依旧默然如故?

孔慈道:“断浪,求你别再耍我了,快步入正题吧!”

但愿、这不会真的发生……

这以后,是无数的眼泪与思念,她思念他?是的!无论她喜不喜欢他,她也对他有情呀!

这才是真正毫无猜忌、真心相待的——友情!

这都是关羽生平最显著的事迹,然而关于他与刘备、张飞“桃园结义”之前的出身与经历,在历史及野中中皆没有文字可寻,到底,关羽的武功学自何门河派?何宗何师?

孔慈给他魄脸与舌头逗得破愁为笑,嫣然问:“什么消息?”

赫见在滂沱雨幕之中,竟骤然由雨水幻生四条张牙舞爪的“水龙”,究凶极恶地向他们十人疾攫!

“哦?风,究竟有什么事?”断浪十分敏感,他已经感到有点不妥。

为何无双城门前会竖立一根铁柱?为何这根铁柱之上会刻着“武圣”二字?再者,这根铁柱不知为那种奇铁所铸,砍不能断,烧不能熔!那,谁又可在如此坚硬的柱上刻下“武圣”二字?刻字的人,会否具备令人不可置信的绝世功力?

里的蛇妖白素贞、小青,甚至法海和尚。

甚至连想也不应这样的想!

这次聂风前赴杭州西湖寻找盂钵,此事除了雄霸、秦霜、文丑丑知晓外,聂风便只曾对断浪提及;即使是孔慈,也仅知道聂风此行是为了一件宝物,却仍不知他的目的地,可是……

啊!直至如今,聂风方知原来天下会也在无双城布下探子,难怪无双城又在天下会布下内好,大家各施其技,各自斗法,各自精彩!陈陈相因,罪不至死,未免无辜……

雄霸道:“谁知道,我只知道一点……”

“是了是了!我断浪老早已明白自己并不是轻功盖世了,何用你像娘亲般时常提醒,嘻嘻,其实你又怎会赞我轻功盖世呢,要赞的话,你也先赞你的风大哥啦……”

“对你来说,相信是两个好消息……”断浪欲说还休,故作紧张;而且一面说话一面紧紧瞄着孔慈的面,故意要看她的反应,接着才续说下去:“适才听守在天下第一关的侍卫说……”

雄霸续道:“故此依为师推想,三国时代的关羽既已号称‘武圣’,且懂得使用这招所向披靡的‘倾城之恋’,他当年一定已是一个绝世无敌的武林高手!”

若聂风真的张口相问断浪,那便表示他太看轻他对他的友情了,故聂风才会感到惭愧,因为他根本便不应问!

步惊云木然的瞄着他,还未作任何反应,此时三分教场的人口却传来一个声音答:“不错!他正是我们不见了五年的——”

所谓“知已知彼,百战百胜”,正是这个道理!

否则?这名探子还想说“否则什么的”,只是,他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两日之后,聂风已整顿行装,再度起行。

她,年方十九,一张粉靥已出落得艳如桃花;尽管一身素衣打扮,惟仍掩不住桃花艳色,仍藏不住那双即使干尽粗活仍是奇迹般柔软如绵的手;她,是一个彻头彻尾命带桃花的女孩。

甚至乎他的感情生活,为何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为何把自己深深收藏?

想不到,无双城内居然也一座“关圣庙”?无双城众倒真虔诚得很。

“那四个血字就是……”雄霸一字一字的答:“倾城之恋!”

更替其“刮骨疗毒”;其时华陀为了替其刮出毒箭的毒,便把他的肉切开,更把他已中毒发黑的骨质刮去;刮骨的时候,那种“咯吱咯吱”的怪声,听得关羽的随从尽皆毛骨悚然,俺而不敢看下去;但关羽在毫无麻药之下,依旧神色自若,还一面喝酒吃肉,一面下棋,一点疼痛的表情也没有是因为关羽的忍耐力非常超凡?凡人难及?

雄霸道:“若是一切合乎情理,那便不会令为师如此介怀了。据其余探子所说,关圣庙外除了那十具令人惨不忍睹的尸体,地上还有四个以血书成的巨大血字……”

“你快好好的歇一会吧!”断浪一面说一面跳蹦蹦的走出门外,活像很开朗的样子,聂风瞧着他那条摇幌不定的、恍如其主人一样动若脱兔的小辫于,也不由自主微笑起来。

幸而人间的枭雄并不太多,故而前来送行的人,还有断浪、秦霜、孔慈。

这块精白丝绸,身价虽然不算昂贵,却是她以个多月来的赏钱买回来的。为了储钱买这块丝布,她甚至连女儿家最爱施的脂粉也不施半分。

但为何那个侍女会在云阁内瞧见步惊云的鬼魂?如今事实证明,他根本便没有死!

二,若聂风真的已得到那件什么旷古烁今的神器:“孟钵”

一颗心,也只能容下一个人,不能有两个人……

他在说谎!

握刀的手,是一只穿上银线手套的手!

孔慈又问:“断浪,你适才说有两个大好消息,那,另一个消息是什么?”

然而,就在聂风正不知如何解释他此行何解未能完成任务之际,沉默多时的步惊云这地张口,对雄霸说出一句与此时此地。

“据一批我们天下会长留在无双城的探子回报,他们当中,最近有十名探子被杀!”

什么?又是倾城之恋?

第一个他,是一个把她从侍婢主管手上救出来的人;想当初,他外表冷酷,无情得如同一个死神,旦极度沉默,她从来也不太肯定他在想些什么,也不太肯定她自己对他的感觉……

这只以银线织成的手套,上面还绣着一条神气活现的龙,龙与手,皆在散发着一股上天下地,惟我无敌的盖世霸气!

他为何说出这样的一番话?难道……他真的并非这个朝代的人?而是千多年前的人?

究竟五年后的死神已变成什么样子?

其余的探子也附和道:“不错!待雨停了之后,我们再尝试潜进无双城的藏经阁,看看还有什么关于无双城的机密,会合雄帮主之用……”

而“云阁”更日趋凄清悄寂,悄寂得如同一个坟墓。

那十条被劈开的探子尸首,依旧恐怖地尸横地上,然而倘若能瞧真一点,便会发觉他们适才洒满地上的血,竟没被急猛的雨水冲走,反而似被一股奇妙的力量疑聚,逐渐在地上化为四个差别大的血字——“倾”!“城”!“之”!“恋”!

她开始在梦中看见他那头飘逸的长发,她开始把他每次送给她的小玩意好好储存起来,珍之重之,不忍有半分损毁。

聂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可能亦他有生以来说得最长的一番话;一个平素不喜“长篇大论”的人忽尔多话起来,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想以连串的话来掩饰真相。

情理而言,秦霜与文丑丑对雄霸异常忠心,出卖雄霸的机会极微,而断浪,他与聂风一直情同手足,聂风更深信断浪绝不会出卖他,这个内好绝不会是他!

他为何会有愧意?

由于雨点阻隔,他们根本看不清这条黑影的面目,其中一名探子已冲口而出喝:“何方神圣?居然敢阻我们去路?”

孔慈他们还没听毕这句话,他的人已飘至二人眼前,好快的轻功!这份比声音还快的轻功,如今可已超越了雄霸?

不错!除了冷如万载玄冰的他,准有资格配当“云阁”的主人?谁还有资格可入天下第一霸者雄霸双目,叫其另眼相看,纳其为徒?故而,“云阁”一直空着,空着,俨如是一个忠心不二的仆人,坚决不事二主,始终等候着它的主人回归或魂归之比那怕等至壮志消沉……

断浪把双手交负胸前,故作不知的答:“谁知道呢?都是少女心事……”说着还歪着嘴角,满含深意一笑。

“马蹄声!”

只是聂风似乎井无怨言;世态炎凉,在他十岁的时候,便已完全明白。

“风阁”与“云阁”之间只是一个小小庭园之隔,她懊恼自己适才为何如此专心刺绣,竟连他进入“云阁”的门声也没有察觉白白错失了一个与他重逢的机会。

孔慈一颗心怦然一跳,慌忙把刚刚完成的刺绣摺叠,好让那个“风”字不曾被人瞥见,接着便悠悠回首瞟了瞟刚刚步进来的人,道:“断浪,你怎么老是爱在人家的背后出现?即使你步法如何无声无息,我可也不会赞你轻功盖世的……”

聂风道:“人死前大都会极度恐慌,有这种表情是情理中事……”

惟是,对于这段友情,聂风虽是如此的想;断浪,可也曾是同样的想?

孔慈与断浪见他煞有介事般。一口气说了这番话,二人两面相觑,倒真有点意外;不过二人还是相信的,只因为步惊云能回归天下的事实早已令他俩难以置信,如今聂风勉强捏造一些原因解释,也总较步惊云在生的事实更易令人人信。

这到底是什么武功?抑或,这……根本便不是武功?

因此许多时候,“鬼”,也是人们疑心之下,自以为看见的只有孔慈,即使“云阁”

就像他和他的眼睛,甚至他的心,均是最佳铁证!

“风儿?”雄霸眉头轻皱他没料到自己派遣聂风前赴西湖寻找盂钵,却居然寻回一个——步惊云!

“便绝不容无双城倾于任何人之手……”

雄霸据闻因要忙于会务,未能抽空前往天下第一关送别:他是真的忙得透不过气,还是世上一众枭霸者的所谓人情世故,她都不过如此?

“我不明白。”

他胖了,抑或瘦了?

武圣?难怪独孤一方乍闻其兄提及武圣二字会如斯震惊!原来如此二字不单令其联想武圣关公,也令其想起无双城门前这根巨柱!

哈哈!断浪自己也只是十四岁的少男呢!居然会说比他年长五年的孔慈有少女心事?

雄帮主?啊!难道……这十人是天下会的探子?

但见步进风阁的断浪一身淡青粗衣,五年前蓬松的头发已结束了一条辫子,个子也高了不少,旦还看来相当矫健;一双粗眉大眼,如今已满是英气,惟在英气之间,却满是刁滑之色。

而且孔慈一直把那块丝布藏在身后,更是作贼心虚,无心细想,她强颜笑道:“是了,风少爷,你看来也十分疲倦,不着待我烧水给你抹脸,如何?”

会否,在这段谈话之中,牵涉到“双重身份”的问题?

因为在十名探子眼前,霍地出现一幂慑人心魄的奇景!

孔慈的脸上此刻乍喜乍乱;喜的,当然是步惊云如真的无恙归来,确是一件令她高兴万分的事,同时,也令她的一颗心如乱絮般乱……

但,她怎会想到,闭关后重出的步惊云。将会与聂风一样,再次成为他生命中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男人亥时,天下第一楼内。

自从步惊云死后,孔慈便顺理成章成为聂风的侍婢。

正当十人欲坐下稍事歇息之际,遽地,其中一人双眉一皱,奇道:“咦?你们……可听见……一些声音?”

聂风并不感到奇怪,他在西湖的经历已令他逐渐见怪不怪:即使是神话“白蛇传”

“什么人?”

孔慈方才如梦初醒,自觉失态,怆惶以说话支吾以对:“不,我……没什么!是了,既然风少爷已经回来,他……为何又不回来……风阁?”

然而聂风反而并不顾虑雄霸会再派人前赴雷峰塔查个究竟!

故当前急务,还是第一时间查出个隐伏在无双城背后的绝世高手……

真的不要发生……

惟是,在此万籁无声的夜,在此烟香弥漫之间,尽管正气如神龛上的武圣关公,此刻竟也在流露一股妖幻迷离……

另外一名大汉却道:“别躁!我们的运气似乎还未糟透,至少我们寻得这座古庙避雨,还算万幸!”

有的!聂风知道,长生不老的“神”便是其中的表表者,相信他的“摩诃无量”便能达至这个境界,可是,即使是:“神”,亦已经灰飞烟灭……

不过雄霸异常老好巨滑,以其一向的精明,未必会像孔慈与断浪般容易人信。

雄霸颔首:“眼前惊云虽已回归,但一来他要闭关;二来,为师亦不知他在这五年内还存多少实力,因此将要面对的任务,你仍是最适合的人选……”

所以,他才不得不闭关自疗心中伤口?

“但,他为何偏偏要留下倾城之恋这四个字?这四个听来井没有什么杀伤力,而且一点也不可怕,甚至有点感人……”

聂风只是温然接过,把它揣到怀中;孔慈看着他把那道护身符揣到怀中,私下方才松了口气……

雄霸道:“放心!若你真的查出这名隐身于无双城内的神秘绝世高手,你电未必可以杀得了他!”

但,他可会终于有日知道,她给他弄的每一道菜、所奉的每一杯茶,都经过她无限心意、“千锤百练”才得以炼成?送至他的嘴边?

“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

出奇地,雄霸居然未为他的我行我素而动气,反而紧紧盯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良久,方才斜目一瞅聂风,道:“风儿,长路风尘仆仆,看来你也微有倦意;你何不稍事歇息,待今夜亥时再前来天下第一楼晋见为师,如何?”

惟独,如今这双柔软如绵的手,却并非属于那些生于良辰吉时的女子,而是属于一个完全不同命运的女孩——“她”。

她……也曾那样的罹他?

何解无双城的“魅影心魔”会在雷峰塔下出现,与聂风一起争夺盂肄?

譬如其中一件令无双城的城民无不感到奇怪的事,便是于无双城的城门之外,不知从无双城那一代开始,竟竖立着一根粗约三尺,高逾丈五的巨大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