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c三种假设中,a分为两部分,这一共有四种假设情况……当然,也可能相互间毫无关系……我们必须尽快向那边的警署询问。”
“仅仅,a假设里,不管怎么分,菊川容子的丈夫,菊川时雄是个关键人物哩。”
“那当然。”
“对于b假设,x和菊川毫无关系这一说法,我不以为然。”
“为什么?”
“第一,菊川容子去了伊丹,这点对x说来是一个好机会,他尽可能不再犯第二次杀人罪,就可能放过菊川容子。即使万不得已,只要没有十分充足的理由,连续行凶杀人的事情是罕见的。”
“啊!你有这种想法。”
“这些姑且不谈,案发后,从被害人身边及时销声匿迹的人是菊川夫妻,我觉得有必要盯紧菊川这条线不放。”
今西赞同地点点头。
“我们必须马上去伊丹,不过,那张冰取泽的示意图的情况如何?”
那张示意图的墨水渗透试验结果,成了现在重要的话题。
“那张图虽暴露于夜间的露水下,却有被揉的皱纹,没有被雨水淋湿的痕迹。”
“是吧?这就意味着那张示意图是案发后……也就是说最近才被人偷偷地放到那里去的。”
今西的目光在眼镜片后面发着异常的光彩,如果这是事实,则又产生新的解释。
“是这样啊,我认为这是犯人事后故意拿来放在那里的。”
“但是,那图上加注的字,该是被害人自己写的吧?”
“所以,凶手从搞到这张图开始的时候,就一直慎重地保存着。”
“那么,凶手又为什么有意将图带到现场去呢?”
“从常识来看,凶手是有意让人更轻易地发现尸体。”
“嗯……发现死者尸体的一色升,有没有可能将图放在那里呢?”
“这倒不一定,一色升发现了那张示意图,并不等于说他知道埋藏图的地方。如果认为是他干的未免有些牵强。”
“那倒也是。”
“看来真正的凶手是为了让人在适当的时候发现尸体。”
“凶手为什么要绕这么大圈子做手脚呢?如果说希望人们发现尸体,就随意埋在远足旅行者所必经路线的某个地方岂不更好吗?”
“啊……这……”
“再说埋尸体的地方是那棵神树附近,这一带是连当地人也感到恐惧的地方。那么等到尸体被发现,就很有可能经过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了……。”
“也许凶手是希望让人都知道宇贺神被杀吧。”
“你能从中悟出什么来吗?”
“我还弄不明白。”
“我们马上去伊丹,到警察总部或找到菊川后,也许掌握什么线索。”
4
第二天。
今西股长和增井刑警从大阪直奔伊丹。
他们己用电话和当地的警察总部取得联系。
盛夏的阳光象火烧火燎似的。下了电车,一股热浪迎面袭来,两位警官立刻大汗淋漓。
加能警部和舟木刑警在警察总部会议室用冷麦茶招待远道而来的同行。
在戴着眼镜、有着一副少壮派学者风度的今西面前,加能显然是一副挑重担的劳动者模样,虽然站在离空调器最近的地方,但他额头上的汗珠仍然闪闪发光。
互相客套寒喧几句后就话入正题。今西粗略地叙述了一番自己正着手进行的案情后,接着就希望加能就菊川容子被杀一案,能介绍些情况。
“……难得你们亲自来一趟,我们也不知道用什么回报你们。你瞧,我们也正为这桩案件犯愁哩!”加能说。
“你们现在发现了嫌疑犯没有?”今西问。
“我想告诉的也是这件事。现在,有一个重要的嫌疑者,我们正盯着他哩。”
“是谁?”
“被害人的丈夫。”
“菊川时雄……?”
“你说得不错,我们从这人的行踪里发现了很多值得重视的问题。”
“哪些方面可以说明?”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曾指使一个女人写匿名信,这女人就在这里。还有……”
“啊!?”
“而且,这个月底他可能携同这女人一起搬迁到札幌。”
“就因这他才杀死妻子吗?”
“还有比这更为复杂的因素。”
“能不能见到他本人呢?如有可能,作为我们这方面是愿意依照自己的方案和菊川见面的。”今西强调说。
“原来如此,看来这就是你们到此地来的目的罗。据我们调查,菊川和星优雁两人大概乘今天十四点的飞机去札幌了。据说本月月底菊川还要回来一次,是为了有关菊川商事债务之类的事情。当然,我们可以和北海道警署联系,请他们协助追踪。”
“真糟糕,”
“怎么?……如果允许的话,难道你们就不能紧追不舍吗?明天就可乘飞机直飞北海道嘛!我们是这么计划行动的。如果他们两人是真正的凶手,我们去到那里一定可以找到他们露馅的地方。”
“那么……这等会儿再说吧。我先用电话向上级请示一下,得到许可就和你们同行。”
加能点头表示赞同。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对今西说道:“谈起那《方丈记》,在这个案件中,还是一个话题哩!”
“《方丈记》?”今西惊呆了,事情竟这么神奇般地巧合在一起。
“对,《方丈记》。当然,这一线索不是在常乐寺凶杀案中出现的,而是从一个攀登池袋阳光大厦而死于非命的美国青年的上衣口袋里发现的。”
“……”
于是加能又谈起了与常乐寺凶杀案有牵连的美国青年的父亲,并把普雷顿在wal公司的工作情况给今西介绍了一番。
加能说明道:“那张纸片非常小,一般很不容易注意,简直可以说是一片废纸屑。”
“那件上衣现在哪里?”
这时,今西的头脑涌现出一大堆疑问。
“实在遗憾,衣服已不在了。现在只有关于那件衣服的记录,是池袋警署提供的,你看看吧。”
“当然。”
“你瞧衣服上刺绣着ap·ru几个字样。”
一看到这,今西刚才的疑团剧烈膨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