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交易

拐骗 斋藤荣 第2页,共2页

电话断了。

“让您上哪儿?”神山问道。

“说是晚上十点,在本牧市民公园……靠近八圣殿的门口点着一盏红灯,她叫我把现金放到那里去。”

“那一带,在这个季节里是没什么人去的,非常冷清,简直象是城市里的沙漠。看来罪犯是十分了解情况的。”

“我自己去。车子里不能带任何人,……先生也嘱咐我别出什么岔子……”“就这么办吧。还有不到两小时了……在这之前,如果能解开徘句之谜,弄清罪犯的真面目就好了。”神山掩饰不住焦躁地说道。

真利子开始做出门的准备了。

“还早呢。”良子提醒她。

“去晚了罪犯会生气的……”

“去早了也不好。你镇静一点儿。喝点儿热咖啡再去。”

神山在正说话的良子身边轻声念叨着,“‘五月雨绵绵/孤村小舍一两间/大河过门前’……难道,……罪犯的名字叫‘大川’?……真是一道难题呀!”

听到这里,真利子忽然意识到:

这首徘句里是不是隐藏着罪犯的名字?

“五月雨”是不是指叫“五月”的人?或是用“大河过门前”来表示“前川”?

在忙碌之中,真利子也做了各种设想,然而,谜还是没能解开。

3

“两小时后……晚上十点整……在本牧市民么园门口点着红灯的地方……”友纳嘴里不断地重复着神山秘书报告的情况。

这样下去,眼看着三干万巨款就要披拐骗犯夺走了。如果把这笔钱看作是搭救久留美、把自己的丑闻掩藏到黑暗中去所付出的代价的话,决不算多。

然而,作为正在走运的宪民党总劳会长,对罪犯唯命是从,不管怎么说,也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屈孽。

要是我能亲手抓住罪犯,救出久留美就好了,他想。但是,抓住罪犯以后,究竟该怎么办呢?也许罪犯会说,“我要把你的丑闻声张出去!”

友纳为了使沮丧的心情重新振奋起来,从自己书房的小酒柜里拿出一瓶高级白兰地,倒在酒杯里,对上水喝了一口。

三干万没什么可惜的,假如单纯为了救久留美而花费掉,也就罢了……友纳的脑子里浙渐产生了一个年头。

罪犯究竟是什么人还不清楚,但是罪犯似乎了解自己……总之,肯定是专搞歪门邪道的。而我,与其老老实实交出三千万的代阶(当然,决不向警察告发),不如让罪犯替我干一件事情。

友纳一面做出品尝威士忌的样子,一面琢磨起自己的政敌来了。

同在宪民党内,属于福本派的关泽良英,可是友纳的头号对手。在上届大选和党内人事调整时,友纳与关泽为争夺干事长的交椅,在暗地里干了许多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

结果,根据首相的裁决,撤下了关泽,与此同时,也没有把干事长的职位交给友纳,而是任命他做了总务会长。关泽背地里到处扬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友纳就休想当上干事长!”并且使出了他惯用的卑鄙手段,用金钱把友纳派的人一个一个地收买过去了。

只要关泽还在,我在政界的雄心就不可能实现……友纳对这一点是十分清楚的。关泽扬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那么,只要把这口气掐断,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友纳近来已开始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了。

但是,他身为众议员,无论如何也不能够亲手杀掉他的同僚的。那样干太冒险了。

对了,是不是就用这三干万作为报酬,让这个拐骗犯杷关泽杀了呢?他忽然想出了这个主意。

这个没想尽管有些离奇,但是如果能够实现,那么三干万元这个价钱可就实在太便宜了。关泽与罪犯之间,大概是不会有什么关系的,作案动机被识破的可能性一定很校这是个好主意!他想到。然而,他很快又意识到。可是,不弄清罪犯的真面目,是不能贸然行事的。

离三千万元交到罪犯手里的时间己经不足两个小时了。

能够提供罪犯情况的,只有久留美抄的这首芜村的徘句。

4

五月雨绵绵

孤村小舍一两间

大河过门前

久留美究竟想逅过这首徘句告诉我什么呢?这首徘句本身是很有名的,久留美又没有作任何更改。

拐骗犯命令她写信的时侯,久留美想了些什么?友纳设身处地地站在久留美的角度进行了设想。

于是,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以下四个问题。

1罪犯的名字、

2罪犯的特征

8囚禁的地点

4其它暗示

这首徘句直接或间接地表达了其中的某一项。这也许是一个联想过程。

芜村的这首徘句,本身就是写实性的、风景画似的作品,所以很容易使人觉得这是表示第三项——囚禁的地点。

然而,现在既不是什么“五月雨绵绵”的季节,也不可能有什么“孤村小舍一两间/大河过门前”这样的地方。因为久留美很可能就披囚禁在横滨市内,最远也不过在市区周围。况且如果真是关于地点的暗示,罪犯一眼就会识破的。

除此之外,究竟还可能暗示什么呢?

他又把徘句中每一句的头一个字挑了出来。

“五月雨绵绵”的“五”,“孤村小舍一两间”的“孤”,“大河过门前”的“大”,……“五孤大”……在他的印象中,根本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除了人名以外,又不象有别的含义。

把每一句的第二个字连在一起是“月村河”,抿本没有意义。

真难办!久留美呀久留美,你为什么抄来这么一首徘句呢?

友纳焦躁起来。这种焦躁很快又成为气恼。

他又做出品尝威士忌的样子。

横滨的公寓里,真利子还没有带着三千万现金出发吧,可是,时间只剩下一个半小时了……如果就这样按照罪犯的命令去做,久留美可就白白受苦了。

听说那个女罪犯说话尖声尖气,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然而,友纳却理不出任何头绪来。

芜村……芜村的徘句……

友纳决定去查阅一下起居室书架里的《徘句大辞典》,他希望能从中受到某种启发。

他刚一出门,发现富士子站在走廓里。

“怎么?有什么事?”他暗暗吃了一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

富士子刚要溜走,却又转过头来,无框眼镜在灯光下一闪。

“我听到这里有动静,就过来看了看。我担心……”她是不是来偷听电话的呢?友纳并没有弄出什么声响。

“奇怪,我怎么没听见?”

“是吗?只是因为前几天滨田先生刚出了事……”“傻瓜!”友纳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