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ngya带着石头走进杂物间,关上木板门。外面的人都很疑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老谢让大家不要围观,先回前院去坐着,nangya师父肯定有她的用意。
我猜测,既然nangya选择了杂物间,应该是因为它没有窗户,可能是要找一个完全没有日光的环境吧。
十几分钟之后,nangya和石头来到前院。麻五连忙过去,拉过儿子左右打量,没什么变化。nangya对村长说:“他身上有一个老人的阴灵,只有左臂而无右臂。”
“这、这是什么意思?”大家不解。老谢告诉大家,刚才nangya师父是要找一个阴暗的地方,才能感应到阴灵的存在,效果最好是在晚上,到时候还要再查。麻五连忙对nangya说求你好好看看我儿子,nangya点了点头,让他今晚十一点钟的时候再来,要带着石头去村外,找个偏僻的地方,才能更清晰地感应到阴灵的存在。
麻五夫妻带着一对儿女走了,周围的村民都半信半疑地看着nangya和我们,眼神中全是不信任。
到了深夜,麻五夫妻又把石头带来,nangya让他们跟着自己,出村后朝后山走去。今晚是阴天,月亮也没什么光,我、老谢和麻五夫妻都打着手电筒,nangya牵着石头的手,来到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停住。她让我们远离,不要干扰,而且要关闭手电筒,也不要随便出声。
我和老谢带着麻五夫妻走出去大概两百米左右,坐在地上等待。麻五刚要问什么,被我用手势阻止,示意他不要出声。我们几个人伸着脖子张望,只能勉强看到那边nangya和石头静静地站在那里,也不说话。过了二十来分钟,麻五的老婆忽然指着那个方向,我和老谢看去,勉强能看到石头那矮小的身影慢慢行走,而nangya似乎还站在原地不动。石头越走越远,渐渐已经看不到了。麻五夫妻都有些焦急,看着我,却又不敢出声。这时我看到nangya也开始行走,但却不是跟着石头,而是朝我们这边走过来。离得近些之后,nangya对我们招手,好像是让我们跟着她。随后她才折向石头行走的方向,慢慢走过去。
我和老谢连忙坐起来,示意麻五夫妻跟着,在黑暗中,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nangya后面,我心想石头去了哪里,会不会跟丢?
不到十分钟,我就又看到石头的小身影了,毕竟他人小,步子也短。这时nangya开始低声念诵经咒,石头走得快了些,朝一片杂草处走去,我们也加快步伐,但石头已经拨开比人还高的杂草,一头钻进去。
来到这片杂草前,麻五刚要伸手去拨草,nangya却示意他不要动,让我们等在外面。过了约十来分钟,nangya对我们点点头,指了指我手里的手电筒,先走进杂草中。我明白她的意思,是可以打一支手电筒,就按亮手电筒随后跟着,老谢和麻五夫妻也跟过来。
这片杂草还真是茂盛,左拨右钻,而且还是个坡,应该是处于一片小山坳里的。约走了百十来米,看到nangya站在那里,而小石头就在她前面,看着地面,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我们走过去,我用手电筒小心翼翼地照着,看到石头面前的地面有个坑,边缘露出一部分青石。这些露在外面的青石呈九十度角,虽然面积不大,还长着绿苔,但却很平整,明显是人为刻成的。
第1023章吃鸡
石头呆呆地看着那个露着青石板的坑,我用手电筒照过去,坑里黝黑,什么也看不到。nangya提高了念诵经咒的声音,这时看到石头又往前走几步,蹲下来,把脸对准那个坑,开始呜呜呜地哭。
麻五夫妻互相看看,虽然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我猜肯定是惊愕加害怕无疑。石头说:“没有鸡吃,没有鸡吃,怎么办。”
nangya盘腿坐在那个坑的旁边,经咒在继续着,伸出右手,掌心对准坑。石头忽然爬过去,好像是想往坑里钻,我连忙拉住他,nangya向我和老谢招招手,又指着坑。老谢低声告诉麻五,让他快去多叫几个人来把坑挖开。
麻五转身刚要走,nangya说:“带一只活鸡。”我连忙把这话告诉麻五,让他快去愉回。nangya用手按住石头的脑门,暂时让他安静,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远处传来隐约的说话声,看到麻五带了七八个男人,都手持铁锹、砍刀和尖镐等工具,而且村长也跟来了,手里拎着一只活公鸡。我们走出来让到旁边,这些人将杂草砍倒,再用工具去挖那个坑。先以尖镐撬开青石,我在旁边看着,好几支手电筒照进去,能清楚地看到里面有一口深红色的棺木。可能是因为云南多雨,里面积了很多水。
转眼坑已经被完全扩开,麻五问村长是不是要把棺材弄出来。村长说:“没听说过村里谁家把坟选在这里啊!”另外几名村民也都摇摇头。突然,石头钻出人群,纵身跳进坑里。在大家的惊呼中,看见石头爬上那口棺材,直直地平躺在棺盖上。麻五老婆很着急,对麻五说你快把石头拉出来,不然就要鬼上身了。
正在麻五也想下坑时,nangya却拦住他,坐在坑边又开始念诵经咒。麻五急得不行,我和老谢把他拦住,让他等等。nangya摘下手腕上戴着的一串浅灰色骨珠,双手绷直,念诵经咒的声音加快。
躺在棺材上的小石头伸出左臂,说了句“我要吃鸡”的话,nangya向村长抬了抬手,我从他手里接过那只活鸡,顺着坑扔进去。说来也怪,那只鸡掉进坑中之后,居然扑着翅膀跳到躺在棺材盖的石头身上。石头左臂迅速而准确地抓住这只鸡的脖子,就用嘴咬。鸡发出咯咯的叫声,鲜血溅出,洒了石头满身满脸,棺材上也有。
我们这些人都看傻了眼,麻五夫妻更是边看边咧嘴,估计从没见过小儿子有这么残忍。那只鸡起初还在扑棱翅膀叫唤,后来就渐渐不动了。这时nangya又换了种经咒,石头左手一扔,把鸡甩到旁边,那只鸡已经不怎么动,偶尔抽一抽腿。石头嘴里和脸上全是鸡毛和血,看起来很诡异。
nangya停止念诵经咒,又朝我们摆了摆手,我连忙告诉麻五下去,他用手扶着坑边,下到里面,把儿子抱起来送上坑,外面有两个人接应,将石头提出来。他身体软软地瘫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等麻五上来之后,村长担忧地问我这坑和棺材要怎么处理才对。
“打开棺木。”nangya说。
村长指挥两三个人跳进去,几个男人面露难色,中国无论什么民族,都对死人和棺材这类东西心生敬畏和害怕,苗族也一样。在村长的强烈要求下,他们还是硬着头皮下了。用尖镐撬开棺盖,老谢提醒他们用布捂住鼻子,打开棺盖的时候要转过头,以免闻到棺中多年的怏气。
棺盖被撬开,手电筒照过去,里面有很多污泥,躺着一具枯骨,勉强能看出穿的是深蓝色的葬服,头上还包着疑似头巾的蓝布,胸前有个项圈。
麻五说:“是个女人,因为只有女性才能戴这种细项圈,男人戴的要粗很多。”村长让底下的人在棺材中仔细摸,果然,这具枯骨只有左臂骨而无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