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节

当然,这只是我们设的局,演戏给大家看的。坏事传千里,这事很快就会传到泰王佛牌店耳朵里去。

过了几天,我们让淑华在晚上十点多钟给阿赞翁打电话,说店里出事了,有很重要的情报跟他说。阿赞翁立刻同意,并问她在哪里。淑华称在骆克道的某街区十字路口,让他快来。

淑华就站在那个路口处,这里是个热闹地方,有很多餐厅、ktv和酒吧。我和费大宝躲在远处,用从那个在香港卖枪模的客户店里新买的两部望远镜同时观察。半个小时左右,我就在望远镜的视野内看到了阿赞翁。这家伙打扮很新潮,穿了一身黑色t恤和运动短裤,还听着耳机,怎么看也不像从缅甸来的阿赞和降头师,怪不得他有五六个老婆,可能是因为比较擅长与时俱进吧。

两人交谈片刻,淑华的情绪不太好,阿赞翁抱着她肩膀一直安慰着。忽然淑华转身就走,阿赞翁在后面紧追,一前一后拐到巷子里。我和费大宝连忙跟过去,看到两人进了某酒吧。

香港虽然没有泰国那么开放,但毕竟是资本主义制度,所以“特殊行业”并不算违法,也就有很多特殊的酒吧。这间酒吧就是骆克道的特殊酒吧之一,但显然阿赞翁并不知情。进去后不久,看到有个戴墨镜的年轻男子腰间围着帆布运动包,头戴太阳帽,也跟着进了去。这是费大宝之前给阿赞翁在酒店设局时,找过的那名小报记者。此人对本港的八卦新闻有着强烈的兴趣,招之即来。

我和费大宝悄悄来到酒吧门口,旁边立着醒目的bar字母霓虹灯,还有立式大灯箱,上面印的图案也是披薄纱美女正在给人按摩,看来是楼上有按摩店。可惜方刚不在,否则他肯定会去。

小心翼翼地走进酒吧,我俩怕被阿赞翁看到,就贴着墙壁溜到角落的某座位,招手叫来服务生,先要了两杯啤酒。酒吧里很热闹,我找了半天也没看到阿赞翁在什么地方,还是费大宝眼尖,指给我说那边坐着的就是,对面是淑华。我这才看到,阿赞翁和淑华聊了一会儿,就看到淑华哭起来,阿赞翁起身去劝,双手抱着她的脸,淑华也用手搂着阿赞翁的脖子,好像正在撒娇。

“都嘱咐好了吧?”我问,费大宝说让我放心,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淑华的手掌中藏有降头油,可以趁机涂抹在阿赞翁的颈中。我问会不会被他发现,毕竟这家伙可是落情降的高手。

费大宝笑着说:“酒吧里这么热,又吵又闹,降头油又不是冰镇啤酒,阿赞翁很难察觉得出。”

我点点头,但还是有些心虚。这时我才看到那名记者就坐在斜对面,手里拿着一部小巧的卡片相机。他很有经验,并没有急于频繁拍照,而是把相机握在手中,边喝着东西,边把相机的镜头对准阿赞翁方向,而不是放在眼前,这样更难以被人发现。

不多时,淑华站起来走出酒吧,阿赞翁并没有动,而是坐着继续喝酒。这时有两名穿着暴露的年轻姑娘过来搭讪,阿赞翁很感兴趣,两姑娘一个坐在斜对面,另一个干脆直接坐到他的大腿上。阿赞翁显然是混惯了风月场的人,他右臂揽着姑娘的腰,左手更是没客气,隔着姑娘的衣服在关键部位摸个不停。

我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就掏出手机给登康发了条短信:“动手。”

酒吧里人太多,我并没发现登康坐在什么位置,但却很容易就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施咒的。突然,我和费大宝都看到阿赞翁的动作凝固住,好像被施了定身法。

两个姑娘对着阿赞翁笑个不停,后来又用手去拍他的脸。阿赞翁这才回过神来,紧张地四下张望,我和费大宝连忙把头转过去,以免被他发现。

第993章斗法

我拿起桌上的酒签,底部有一小块银镜,把它当成镜子侧身去照,看到阿赞翁已经不再张望,嘴里在急速念诵着什么,很明显,登康开始施咒了。

我俩又悄悄回头看,阿赞翁一面念诵,身体也在发抖,脸上全是汗珠。两位姑娘笑得更厉害,还以为阿赞翁在故意搞笑,逗她们开心。而旁边坐着的客人都纷纷看过来,指指点点。两个姑娘可能是觉得无趣,就离开阿赞翁走开了,边走还边回头指着阿赞翁,好像对他很不满意。

阿赞翁用手扶着椅背,费力地站起来,摇摇晃晃朝东北角走去。

费大宝有些着急:“登康师父到底在哪里躲着呢?”我摇摇头,心想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阿赞翁找到他。正在我想办法的时候,那名记者离席走向阿赞翁,应该是打算绕到侧面去拍照。

这时,阿赞翁抬头看到了记者,他喘着粗气,伸出双手紧紧抱着记者的肩膀。我和费大宝悄悄走过去,在旁边的几部抓斗机后面躲着,抽身去看。只见阿赞翁嘴里念诵着经咒,从鼻子里流出血来。

记者有些害怕,用力把阿赞翁的手拿开,躲到旁边,举起相机一个劲地拍。阿赞翁又朝前方踉踉跄跄走了几步,这时我才看到,在角落的两张台球桌旁站着个身穿白衣的人,脸朝里,左手下垂,拎着一条暗红色的珠串。他身体倚在墙上,似乎正在看那打桌球的几名年轻男女。

虽然看不到脸部,不过从穿的衣服和身材就能看出,那就是登康。我担心阿赞翁过去找麻烦,破坏登康的施法,但那名记者已经不愿意再过去,而只是在旁边拍照,我把心一横,看到吧台那边有两个身穿黑色t恤衫的壮汉,正在与吧台小姐聊天,就知道是酒吧的保安。如果阿赞翁揪住登康不放,我就马上叫保安,说有人故意闹事,起码也得把两人给分开,但我又不能露面,因为会被记者拍进去。

阿赞翁只走了不到五六米,刚来到桌球台旁就停住,用手扶着球桌,似乎很辛苦。两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男子正在打球,旁边有个穿着性感的女孩手里夹着香烟,不高兴地指着阿赞翁,说了几句粤语,应该是让他躲开。

但此时的阿赞翁垂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两男子停住手上的球,疑惑地看着阿赞翁。其中一个人走过来,说了几句话,阿赞翁没理。这人有些不高兴,用球杆指着阿赞翁,大声呵斥。阿赞翁慢慢抬起头,旁边的女孩发出尖叫,但我和费大宝只能看到阿赞翁的背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酒吧里很吵,女孩的尖叫如果不是特意去关注,根本没人理。这时,看到阿赞翁慢慢盘腿坐在地上,从颈中取下一串珠子缠在手腕上,后背仍然在发抖。拿球杆的男子拉着那女孩离开台球桌,有人开始围观。而登康也离开墙壁,慢慢走到另一个角落,以免继续留在那里而遭人怀疑。酒吧的保安看到动静,就走过来看,见坐在地上的阿赞翁,他站在旁边问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