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节

听她越讲我越冒冷汗,心想这真是谁捡谁倒霉啊,和之前蒋姐给方刚弄的那个引阴符原理差不多。阿赞nangya又说,她可以解开被阴符缠扰的人,只是要多费法力,视那个阴灵怨气的大小而定。

第二天,我正在店里翻看那些登着无数广告的小报纸,想从中得到些什么商机,任先生打来电话:“田先生,我昨晚去了那位马婆婆的神坛,其实就是在一所旧公寓里的客户接待室。那老太婆倒是爽快,承认陆秀珍母亲弄的那个冥婚符就是从她手里请的,花了五千港币。”

“你的事她怎么说,能解决吗?”我问。

任先生说:“马婆婆说,既然我已经捡到符并且花掉了里面的嫁妆钱,那个陆秀珍的阴灵就已经住进我家中。陆秀珍自杀之前仍然是处女,但已经在我家里跟我同过床,破了处女身,所以我必须和她举行冥婚礼,否则她就要缠我直到死为止!”

我心想这才叫飞来横祸,捡个红包能都被讹上。要是任先生被缠死,那就不用配冥婚了,两人直接在阴间入洞房开伙过日子。我问马婆婆就没说有没有什么解决方法吗,任先生说,马婆婆说了,她师父是台湾深山中的一名术士,这个冥婚符很厉害,她自己肯定解不开,除非任先生以百倍于嫁妆的钱才可以试试。

百倍于嫁妆的钱……我屈起两根手指,那就是十万港币,骂道:“这神婆还真不黑,张嘴就是十万港币,怎么不去抢汇丰银行?那来得多快!”

任先生无奈地说:“是啊,我也觉得那个马婆婆摆明了就是想讹我的钱,魂魄勇的佛牌已经被他们给弄坏了,要不然我再请一条?”

我说:“你这就是在被动挨打,再请一条的话,就算陆秀珍妈妈没机会撬门进你的屋捣鬼,但你在明处,人家在暗处,谁能保证那个马婆婆不会再搞出什么新花样的东西,让你中招呢?”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任先生彻底没了主意。我把阿赞nangya的事转告给他,说这位女法师你应该在报纸上看到过,几个月前他曾经来本港的陈大师佛牌店开法会,很多富商名流都慕名而去。她能解开你这个冥婚符的麻烦,收费也不高,最多四万港币。

第642章马婆婆

任先生惊喜地问:“是真的?”我说当然,可他又转为沮丧:“我手上没有那么钱,购进那批枪模花了几万块……”我说那办法只能你自己想了,我只能帮你到这里。

过了几天,我没接到任先生的消息,就主动给他打去电话,却得知他在医院里。来到这家医院,任先生眼圈发黑,神色相当憔悴。我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诊断证明,居然是“性行为过度导致生殖器官痉挛及中度昏迷”,连忙问怎么回事。

任先生说:“前天晚上,我又、又……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只记得那个女人一再索求不停,我的身体也不听自己的控制,最后都快要死了,我想跪下来求那女人,可动不了……”

“发生了多少次?”虽然很尴尬,但我还是得问。

任先生流着眼泪:“至少有十次……”我张大嘴说不出话,十次?什么人能受得了这种折腾,而且还是和女鬼,任先生没精尽人亡已经是万幸。

我生气地说:“这个陆秀珍也太过分,是不是上辈子当了尼姑,怎么这么多要求?”旁边病床的两个人坐着,看似没注意,但从神态能看出,一直在仔细听我和任先生的谈话,估计心里也在暗暗佩服。

“你要尽量想办法筹钱,不然再这么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我说。任先生说就算他把枪模低价抛售,施法成功了,可谁能保证那个中年妇女不会暗中再次下手呢。我心想也是,被这种愚昧的家庭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要想个办法彻底解决才行。

在病房里走了几圈,我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光驱任先生身上的邪不是办法,最好能将冥婚符中陆秀珍的阴灵转移附在别的男人身上。但不能随便找个,那就成了嫁祸于人。想起那个愚昧的中年妇女,我心想要是能嫁祸到陆家人身上,那最好了。

任先生躺在病床中求我想办法,我心想,要是想让阿赞nangya来香港施法,赚到这份钱,我就得想办法打听清楚这个事,还得努力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于是我说:“得先找到那中年妇女的住处,再好考虑下一步棋。”任先生连忙让我帮忙,我说帮忙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又不是侦探,我做生意是要赚钱的,以前我去客户家实地考察都要收车马费和辛苦费,你现在虽然生病了,我很同情,但生意归生意。他立刻明白了,问我要多少辛苦费。我说:“三千港币吧,我尽量帮你把这些事情都给捋顺。”

“要、要这么多……”任先生说。

我说:“你如果觉得自己能办这件事,当然半毛钱也不用给我。”任先生苦着脸,指了指放在床头的皮包,我将包递给他,他从里面取出钱包,数了三张大钞给我。

拿了钱就得办事,我按当初手机拍的报纸广告地址,在黄大仙区找到那位马婆婆的住址。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香港的巫婆,真和电视里演的差不多,外屋很昏暗,墙边供着点燃了红蜡的黄大仙神位,两侧靠墙摆了几把椅子,左右各坐着一个人,都是中年妇女。

我想打听,但根本没人理我,里屋的铁门上有个小窗口开着,只能看到里面有半张脸,似乎也是位妇女。这女人看到我进来,朝小窗口向外看,我连忙走过去询问。女人说:“在外面等着。”

足足等了有一个多小时,那两人陆续进去又出来,这才算轮到我。女人把铁门打开让我进去,看到屋里摆着大红木躺椅,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婆坐在上面,屁股底下还垫着什么动物的皮毛,也不嫌热。

那女人说这就是马婆婆,有什么事就快说吧。我把来意简单说了,自称是任先生的朋友,他因为被陆秀珍的母亲弄的冥婚符缠上,现在住进医院,又找不到陆家人,所以让我来打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