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后宫女子渐渐淡忘此事之时,皇上差小秦子来永宁宫找锦言。
因锦言还是宫女身份,所以小秦子并未行礼,只是恭敬地笑道:“小秦子给姑娘道喜了。”
从柳急忙问道:“喜从何来?”
“皇上差小秦子来问,燕瑾姑娘看中了这宫里哪一处所在。”
从柳拍掌笑道:“果然是大喜,皇上这是要册封姑娘为主子了。从柳这就去回禀太后,让太后知道了也替姑娘高兴一下。”
锦言不回答小秦子的问题,脸上也并无表情,说道:“皇上怎么不自己来问?”
小秦子一怔,没有料到她竟敢如此问话,支支吾吾的竟不知如何回答:“这......”
门被推开,皇上朗声笑道:“朕就料到你会有此一问。”小秦子识趣地退了下去。
锦言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佯装若无其事,说道:“皇上既然知道,还要玩这些把戏,岂不是多此一举?”
皇上走近,用手勾起她的下巴,半是宠爱半是威慑:“朕要做的,即便是游戏又如何?”
锦言眼睛里有一丝受伤,将头别过去,看着窗外荷花摇曳,颇有些神伤:“所以皇上执意要与燕瑾游戏,当所有的人都以为皇上已经遗忘了我,而对我诸多嘲讽,我自己也该受不住这冷言冷语而对皇上万般期待之时,皇上才出现在我的面前,对吗?”
皇上笑道:“可是朕也失算了,你不是承受不住压力的人,所以朕亲自来找你了。”他从背后抱着锦言,两人一齐往窗外看去,那满湖的荷花娇艳如故,只是锦言的心仿佛又沉了几分。
“你喜欢宫里哪处居所?”他轻轻吻了吻锦言的头发,便将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慢慢摩擦着。
“那就选墨韵堂吧。”锦言忆起她与皇上的初遇。
皇上环抱着她的手紧了紧,笑道:“那是朕平日常去读书的地方,你占了去,朕可去哪里读书呀?”
锦言不做声,如果要讨好他,她大可说皇上照样可以去墨韵堂读书,自己可以红袖添香侍候。可是她沉默着,有些事实求不来的,感情便是,特别是帝王的感情。
“好吧,朕就将墨韵堂赏给你,不过那宅子有些旧了,朕这就着人修葺一番。”皇上突然又记起什么来似的,“你怎么不问,朕欲封你什么位分?”
“这个能由得了我做主吗?一切自由太后和皇上思虑,岂是我想要什么就能要什么的?”
皇上挑眉:“朕跟你在一起,有时也是无趣。你不问问,怎知朕不肯答应?”
锦言转过身子,定定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问道:“如果,我要皇后之位呢?您肯给吗?”
十七:拂弦玉箫
皇上的脸色微变,似有些不悦,深深叹了口气,抱着锦言,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听话,朕知道你不是贪图权势之人,只是这样的话再也不要提起。做朕的女人或许有很多不得已的苦楚,可是坐上那个位置,却是......”他仿佛不忍再说下去,只是抱紧了锦言不再出声,锦言却感觉到他无奈的悲伤。
“既然做皇后也不似表面那么风光,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抢着要做皇后?”
皇上苦笑:“你错了,哪一朝哪一代的后宫,众女莫不以入主中宫为傲,可是朕的后宫里,却恰恰相反......”
“因为做了皇后就会死?难道三年之期是真的?”锦言有些失神。
皇上略为探索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为什么你这么在意皇后的生死,难道就因为自己是闻家的庶女?”
锦言大惊,抬眼看去,只见皇上神情颇为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来,仿佛只是在说一句闲话罢了。
“你不必惊慌,母后已经将你的身世告诉了朕。”皇上看着她,“这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庶女也是人,在朕的眼里,你这个庶女比闻家的那个嫡女要好得多,更讨朕的喜欢。”
“皇上,燕瑾不是有心要瞒着你......”
“以后,你不用对自己庶女的身份耿耿于怀,朕不在乎,也不许她们嚼舌根子,你不必怕。”皇上淡淡地说。
锦言眼里一热,心道,如果你知道了我真正的身份,又不知会作何感想?
三日后,锦言被册封为瑾美人,赐居墨韵堂。
锦言被小秦子用皇上的软轿接过去。刚安顿好,便见有些宫里德人送过来好些物品。锦言想打赏,苦于手头空空,她不过是个宫女出身,身边哪有什么钱财?
小秦子偷偷从身边掏出些银两来,说道:“皇上早已料到这一层,所以命奴才备好了,以备瑾美人打赏之用。”
锦言没有想到,皇上竟会如此细致入微,心里有些感动。
殇未朝祖训,册封妃位以下的都不用诰命金册,但是皇上想开宴庆祝,被锦言执意回绝了。皇上无奈,只好赐宴墨韵堂。本想与锦言一同用膳,怎奈临时有边疆急报,他一时抽不开身,就命小秦子过来侍候,自己晚些再过来。
锦言没有用膳,执意等他来了以后再用。
小秦子急得没办法,说道:“瑾主子,绕了奴才吧,皇上过来看到奴才没有侍候主子用膳,还不要扒了奴才的皮啊?”
锦言掩嘴轻笑:“哪里就要扒你的皮了?我会跟皇上求情的,让他呀赏你二十廷杖就罢了。”
小秦子欲哭无泪,说道:“瑾主子,奴才知道没管住自己的嘴,惹恼了您,可是看在您如今已是主子